“你也要穿成那样儿吗?”徐向北望了望那群只穿个小泳裤,腹股沟都快露出来的男生,对着江砚挑了挑眉。
江砚咧开嘴:“我穿五分裤,不过你待会儿可以暗自比较一下,”他低头到徐向北的耳边低声说:“你男朋友是他们里面身材最好,脸最帅,也是游得最快的。”
徐向北嘴角在笑,那边教练已经看见他俩了,扬声催促,江砚对徐向北说:“等我。”
整个游泳场馆面积很大,有些空旷,人多说话声都有回声,教练穿个背心大短裤,脖子上挂着个哨子,正在对围成一圈的队员们讲解技术动作,江砚走过去打招呼,教练拍着他肩膀跟队员们说了会儿什么,然后推他赶紧去更衣室换衣服。
江砚边走边回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对徐向北笑着指了指后台,徐向北弯着嘴角对他点了点头。
那个身影实在太年轻了,过完年才22岁,徐向北觉得大概是相处太久,让自己已经习惯了江砚一米八几的身型和与之外在反差明显的性格,他习惯了被这个温柔细腻的男生贴心照顾,习惯了两人之间更多时候江砚都是脾气更好的那一个,每次一有什么争执,江砚都耐心地哄着,小心翼翼地做出退让,这种角色和位置的颠倒让徐向北经常会不自觉忽略掉两人之间年龄的界限,只享受江砚带给他的踏实和可靠。而现在,当江砚站在一群青春蓬勃的学生堆里,徐向北才意识到原来他们才是同龄人,那种浑身散发的年轻意气根本让人无法忽略,徐向北感叹,原来这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比自己年轻了那么多……
江砚换衣服很快,徐向北在手机上回了几条工作消息的功夫,再抬头时,他高大身影就已经站到了面前。
黑色五分泳裤下包裹着流线型的腿部肌肉,腹肌块垒分明。什么叫肩宽背阔大长腿,虽然之前两人之间已经足够亲密,但这确实是第一次,徐向北这么仔细地打量着,心里对这句形容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怎么样,北哥,好看吗?”江砚看着徐向北的脸。
“你那儿不勒吗?”徐向北下巴指了指。
江砚清了下嗓子,低头扯了扯腹股沟。
徐向北扭开头笑。
这也太紧身了,某处轮廓有点太过明显,徐向北笑完了就不知想起什么,耳根泛红,扭开头看了看别处。
江砚喜欢死他这副不露痕迹的害羞的样子了,要不是有熟悉的教练在,他都想捧住徐向北的脸,把人抵在墙上狠狠亲下去。
“我一会儿会在水里配合教练指导他们技术动作,你到边儿上来看我,听见没?”江砚还贴心地给他拎了双拖鞋。
“我就别过去打扰了,”徐向北说:“这里也能看见。”
“不行,我要你近距离,要不是今天人多不合适,我都想让你换上泳裤跟我一起下水了。”
徐向北笑起来:“快别闹了,行了,你赶紧过去吧。”
“记得看我。”
“知道了。”
徐向北没有去泳池边儿上,他往四周看了看,然后两手揣兜,顺着旁边台阶上了看台,站在第一排的玻璃围栏前,这个位置离水面也很近,往下看得很清楚。
江砚边和队员们热身,边悄悄回过头来四处找他,大概是惊异怎么一错眼人就不见了。徐向北等他视线扫上看台,撑在围栏边儿上,对他挥了下手,江砚就望着他笑了。
热身之后就是下水先游两圈了。江砚的臂展比身高还长,他踩上出发台,弯下腰收紧肩胛,背部和肋侧每一寸肌肉都绷起了蓄势待发的力量。随着教练一声哨响,他像一支离弦的箭射了出去,入水后姿势不变,双腿绷直急速摆动,在水下窜出去好远才破水而出,抡臂向前。
徐向北看得呆了,江砚每一次划水,那双胳膊都像带着强劲的推力,他越游越快,将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有些落后的才游过半场,他就已经率先触壁,接着一个漂亮的蹬壁转身,徐向北觉得,他水下那修长的身体轻盈得就像一尾白鱼……
周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徐向北回过神,看到江砚胳膊已经垫在泳池边上,把泳镜推上去,抹了把脸上的水,朝徐向北直直地看了过来。
那脸上的表情可太得意了,徐向北弯着嘴角就那么看着他,江砚露出一口白牙,笑得耀眼。
第65章 我不想等了
训练持续了三个小时,中途江砚拿了瓶水走到围栏下方,他先在手里“嘎巴”一下拧开盖子,然后又拧紧,给徐向北扔了上来,徐向北接了,看了眼瓶口,又看江砚,江砚对他笑笑,说:“渴了吧,赶紧喝。”徐向北拧开喝了一口,用指背蹭了下嘴角,江砚仰脸看着他说:“四点半差不多就能结束了,你累吗北哥?”
“不累。”徐向北说。
江砚望着他笑:“那你再等我一会儿,也别老站着,让腿歇会儿,我先过去了啊?”
“嗯。”
江砚转身边走,边回头笑着看了他好几眼。
递水先拧开盖子这个习惯,江砚从照顾他第一天起,好像就再也没改过,哪怕现在已经不需要再这么做了,这些小细节也全都被保留了下来。其他的还有很多,比如洗完澡吹头发,睡前按摩,吃饭时盛汤挑出枸杞,夹菜挑出葱姜,江砚会记得徐向北浴液只用柚子味儿的,记得他浴室洗手台上的洗护用品的摆放习惯,甚至帮他买内裤和袜子时,都知道他只穿黑色……其他的那些时时处处挪不开眼睛的贴着,黏着,就更别提了。
相比在书里、电影里见过的那些轰轰烈烈的爱情,徐向北承认自己大概更容易被这种浸在细节里的温柔打动,他以前没经历过这些,也没想过,他是在与江砚的相处中被慢慢引导,慢慢领悟,才明白原来那些从一开始的信任,到依赖,到再也离不开,江砚是在挑明这份喜欢之前,就已经在好好地爱着他了。徐向北握着那瓶水,看着那个身影,心想或许自己真的未尝不可以做一个幸福的人,他也能过上这种,被人真心以待的生活。
众人训练结束后都三三两两散去了,教练把江砚留到一旁单独说了会儿话,江砚站在那儿态度恭敬,教练却一边说一边板着脸摇头,过了会儿聊完了,教练叹了口气,拍拍他肩走了,江砚往徐向北这边走过来。
“忙完了?”徐向北问他。
江砚“嗯”了一声,看了徐向北好几秒,又转头望望四周。
整个场馆里人是空了,但四处监控都还开着,江砚太想亲人,又不得不忍。
他拉过徐向北的手下台阶,徐向北问他:“去哪儿?”
“换衣服。”
“你自己去呗?我在这儿等你,就不用陪了吧?”
江砚回过头,徐向北在笑,江砚说:“这儿有监控,更衣室里没有。”
徐向北问他:“你想干嘛?”
“我想亲你……我不只想亲你,北哥,我是……”他牙尖儿咬了咬嘴唇,又往四处看了看。
徐向北垂眼看了眼他泳裤中间的位置,再抬眼时,神情带了点儿戏谑。
江砚像是忍无可忍,抓着他的手就往前走,徐向北任凭他拽着,进了更衣室,里头已经没人了,江砚走到一排柜子前,把人用力一扯,徐向北不防备,差点儿撞到他胸前,江砚把人抱着抵到柜子上,垂眸看了一眼,就狠狠吻了下去。
“……刚教练问我还能不能考虑进专业队试试,我说我没时间……”
“怎么没时间了?我现在又不占用你……”
“我得谈恋爱,”江砚咬了徐向北的嘴唇一下,又把舌尖儿伸进去,轻轻舔舐,“我都想告诉他,我每天得给我男朋友做早饭,中午得给他打电话问他吃了没,吃了什么,吃了多少,如果他不接电话或者回答敷衍,我就心神不宁,做什么都无法专心。”
徐向北喘着气笑。
江砚用鼻尖蹭他的鼻尖:“我每天晚上还要去接他,因为我不愿意他打车或者被别人送,不然我会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当得不称职。晚上回到家我还想亲手给他做饭,不会做的还要查菜谱,但凡他想吃的,我就全都想给他做……吃完饭还想抱着他看电视,看完了还要伺候他洗澡,给他吹头发,睡前要按摩,睡下后还要花心思求着他、哄着他跟我亲近,我很忙,没法把时间和精力用在训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