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67)

2026-05-30

  江砚乖乖脱掉T恤,“啪嗒”扔到了一边的脏衣篓里,浴缸放满需要时间,他看着徐向北,感受着随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渐渐散开的热气,心里终于也舒展开来,他走过去,轻轻从背后把人给抱住了。

  江砚浑身都被冻透了,徐向北被贴上来的凉气给冰了个哆嗦,他印象里,即使大冬天最冷的时候,江砚的胸膛都没这么冷过,他沉默半晌,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江砚扭开头打了个巨响的喷嚏,揉着鼻子问:“你说什么?北哥?”

  徐向北回过头来:“你还是先去冲澡吧……用温水,别太烫。”

  “先告诉我你刚才说了什么。”江砚直视他的眼睛。

  徐向北与他对视一会儿,认输一样低下了头:“我不小心睡着了,不是故意让你在下边淋这么久的雨……”

  “我知道。”江砚搂着他的腰不松手,头发和身上的水把徐向北都蹭湿了。

  “对不起。”徐向北说。

  “我接受了,”江砚点着头:“虽然你这次犯了错,但是我原谅你,北哥。”

  徐向北:“……”

  江砚看着他,“噗嗤”一下就咧嘴笑了:“这不就是无心之失么,我知道你的本意不是这样,就像我犯的错,本意也不是想伤害你,我没有不爱你,北哥,你也原谅我吧,行不行?”

  徐向北看着他,没说话,江砚低下头,把冰凉的鼻尖往他脖子里蹭着:“我好冷啊,北哥你抱抱我……”

  江砚浑身透着寒气,脸颊,耳朵,蹭在徐向北皮肤上的每一处,都凉得让徐向北心疼,徐向北被他贴着,浑身僵硬了半晌,最后还是忍不住,抬手抱住了他。

  “牛仔裤也脱了,去吧,冲完赶紧泡个澡。”也就片刻温存而已,江砚还没等省过味儿来就被推开了,徐向北说完就转身,逃也似的快步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淋浴的时候感觉吐出的气都带着一股透心凉,江砚直到躺进浴缸里,浑身被温热的水包裹起来,才觉得整个人慢慢缓过来了。就是鼻子不大透气,他闭着眼睛又揉了揉,觉得要是真感冒了也不亏,因为徐向北肯定会心疼,会内疚,而他只要一内疚,江砚就知道任凭自己怎么得寸进尺,他都不会反抗了。

  江砚脑子里正飞速地想着,浴室门开了,他转过头,就看见徐向北端了个碗进来,走到面前蹲下递给他说:“把这个喝了。”

  “是什么?”江砚撑着浴缸边沿坐起来,接过来闻了闻:“姜汤?”

  徐向北“嗯”了一声。

  “你给我熬了姜汤,北哥?”

  “赶紧喝,这个要趁热。”

  “好,”江砚笑着,眉头都没皱一下,“咕咚咕咚”几大口喝完,手背蹭了蹭嘴,低声说:“真甜,北哥。”

  徐向北顿了顿,“家里没有红糖,我就放了两块冰糖进去,不那么苦就行了。”他拿过碗就要出去,手腕却被江砚一把拽住,他一个不留神,差点没撑住浴缸边沿。

  “北哥……”

  江砚一碗姜汤下肚,脸色已经缓过来了,就是眼睛里还发红,他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徐向北:“给我个决断吧,就原谅我,好吗?”

  徐向北不知怎么,隐隐就感觉江砚要生病,他心里那股子内疚有点过不去了,忘了反抗,忘了冷脸,就任由江砚抓着他,一点一点把自己拽到了他面前。

  “你说你晚上那会儿不小心睡着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当你醒来意识到我还在楼下淋雨的时候,你心里第一反应是什么?”

  距离有点太近了,江砚抓得手太紧,那股灼热的呼吸都好像扑在了脸上,徐向北抬不起头,又没法盯着他水里的身体,一时间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我猜你一下子就慌了,对不对?你连件外套都没披,鞋也没换,拿着伞就下了楼,你没想就这么下去找我会不会没面子,会不会就没底气了,你只是在想我一定冻坏了,对不对?”

  徐向北把目光盯在他肩膀上,不吭声,江砚的手湿淋淋摸过他的额角,然后揽着他的后脑搂近,在他眼睛上轻轻亲了一下,“那现在气消了没?北哥?”

  徐向北抿紧嘴唇,没躲。

  江砚摸着他的脸,缠绵到半分都舍不得放开,他声音很轻,无比温柔地小声问:“你跟我闹分手这么久,心里承认不承认,这件事上其实是你的情绪大过于事情本身?”

  “……是我跟你闹分手吗?”徐向北皱眉。

  “是我犯错在先伤了你的心,所以你才不想要我了,都是我的错北哥,”江砚低声哄着,“但是这么多天来,我不信你一次都没衡量过,到底我的错的严重性,和你心里对我的感情比起来,哪个分量更重一些,你能不能实话告诉我北哥。”

  徐向北嘴唇动了动,没回答。

  他的领口,衣襟,都被江砚弄湿了,江砚看着他,慢慢拽着他,把他拉得更近,“原谅我吧,北哥……”他轻轻吻着徐向北的嘴,“这次给我机会,我保证不会再犯,我一定会好好爱你,让你踏实、幸福地跟我过一辈子,好不好?”

  徐向北不知道自己的手是怎么自作主张,搂住江砚的脖子的,也不记得江砚是从哪个角度、怎么用力,让他一瞬间就天旋地转,被拖进了水里,他湿透了,滚烫的吻和温柔的水顷刻间就灌满了他,他一时被压着,一时又被翻身托起,他眼睛都睁不开,只能抓住一切机会张口喘息,但他的双臂一时一刻都没有松开江砚……

  ……

  “北哥,北哥,”江砚喘着气,捧着他的脸问:“你原谅我了是不是?你很爱我,离不开我,是不是?”

  徐向北气喘吁吁趴在那胸膛上,他不想抬头,没力气了,但江砚非要问,非要看着他的眼睛。

  “你泡完了没有……我明天还要去厂里……”

  “明天不去,你今晚都没怎么睡,而且明天我要感冒。”

  “……”徐向北内疚极了,连方才那疯狂的缠绵都没能消减这股歉意,“那我一会儿……再给你泡个板蓝根?”

  江砚捧着他的脸笑,一边笑一边亲他的眉眼,蹭他的鼻梁嘴角,亲个没完,他开心地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根本离不开我,北哥?”

  “没有……”徐向北撑着浴缸爬起来:“是你赖着不走,明明小区外头两百米就有酒店,你宁肯在楼下淋雨都不愿意先去住一晚……”

  江砚“哗啦”一声坐起来,拦腰就把他又拖回怀里:“我要是去住酒店,你今晚心里不知道会是什么滋味呢,北哥,你就明说就希望我守着你,赖着你,很难吗?你看看我,我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消气,但我知道你肯定会消气,所以我一直在等。”

  徐向北整个人被江砚宽阔的臂膀拢在怀里,但他还是费劲地回过头,看着江砚,江砚以为他要索吻,直接就吻了上去……

  “我没想过分手的事儿,北哥,我就想等,等你随时气消了回过头的时候,我还在原地,因为我有这个信心,有这个把握你爱我,所以我也要让你踏实,让你只要一个眼神,一句话,只要勾勾手指头,我就还是你的,我就是这么喜欢你……”

 

 

第75章 日久生情

  徐向北心里五味杂陈,其实他这一晚根本没来得及想自己是怎么消气的,但内心淤堵已久的情绪就好像是洪水,他曾亲手强行落下闸门斩断一切,而现在,那道闸门被湿哒哒冷哇哇抱着他索吻的江砚给全盘冲开了,徐向北无暇去想怎么就冲开了,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就要被江砚的吻,被他浓烈的爱给一点点淹没了。

  江砚胸膛再次变得滚热,他的手,胳膊,连他贴在耳边的低语都在发烫,徐向北被从水里折腾到卧室,满床狼藉,直到外面天都灰蒙蒙亮了,雨声渐歇,他疲惫地趴着,沙哑着嗓子问:“你是不是发烧了?你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