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吗?”江砚依旧从身后压着他,说:“想不想再试一次更热的,北哥?”
“不了、你别再……”余下的话没能说出口,徐向北只能咬着牙,再次闭上了眼睛……
“我都多久没碰你了……”江砚喘着,用力啃咬他的肩膀,“根本不够……我太想你了……”
第二天一如两人预料,徐向北没去成厂里,江砚也如愿发起了烧。
被郜雯的电话吵醒时江砚还吓了一跳,居然都下午了,他接起来,嗓子里火烧火燎,费劲地“喂”了一声。
“跟向北怎么样了?”郜雯问他。
“和好了。”江砚撑着半靠起来,清了清嗓子说。
“你这是感冒了啊?该不会昨晚故意出去淋雨,使苦肉计了吧?”郜雯听出他声音不对劲,揶揄他。
“说什么呢?听不懂,”江砚闭着眼笑:“管什么计不计的,只要能让北哥消气就行,再说,北哥心里什么都清楚,就算我是故意的,他也会心软,因为他放不下我,他就是这么喜欢我。”
“那你呢?”郜雯笑问。
江砚仰起头望着天花板,闭上眼睛说:“我担得起。”
“那就行,”郜雯放心了,“那有空跟向北回来吃饭。”
“哦,不过妈,你下次……”
“我想想还有什么没秃噜的,下次都跟向北秃噜一遍,提前给你俩把雷都扫了。”
“……”
“那就先这样吧,我忙着呢,挂了。”
郜雯“嘟”一声就挂了,干脆利落,江砚皱眉看着屏幕,冷不防听见厨房里传来“咣啷”一声。
江砚猜到徐向北是在给他做饭了,可是当他晕头胀脑地走进厨房,看见徐向北在给他煮面的时候,眼睛还是一瞬间就有些发热。
他走过去,一声不吭从背后抱住徐向北,徐向北正手忙脚乱,头也不回地说:“你起开点儿,别捣乱。”
江砚鼻子堵着,闷哼哼说:“我来弄吧,北哥,你休息一会儿。”
徐向北一听,立即让开了,把围裙摘了往江砚手里一塞,说:“那你来。”
江砚笑了一下,徐向北说:“鸡蛋酱我好像炒咸了,你要不再加点儿水。”
江砚把围裙套上,说:“都忘了问你了,你从小自己照顾自己,怎么居然不会做饭吗?”
“不会,”徐向北看着江砚熟练地掂起锅铲,坦诚地说:“小时候就随便弄点儿什么煮熟了能吃就行,后来去工厂打工都有食堂,也不用自己做。”
“食堂难吃吧?”
“难吃。”
“你说你那时候……都是怎么照顾自己的,我想想你以前,我就觉得心里难受北哥,我要是能早点儿遇上你就好了。”
徐向北没吭声,江砚转过头来,两人对视着,徐向北看见了他眼里的心疼。
徐向北咧开嘴冲他笑了一下,说:“现在遇见不也挺好的,以前没有的,现在都有了。”
江砚忽然心酸到受不住他这个话,受不住他这样的眼神,他放下锅铲走过来把人拥到怀里,低声问:“那你喜欢吃我做的饭吗?”
徐向北“嗯”了一声。
江砚又问:“那就吃一辈子行不行?”
徐向北又笑了一声,搓搓他背说:“行,快点儿吧,我都饿了。”
江砚低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迷恋地看了又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转身去把菜出锅,又洗干净,坐上水开始煮面。
抽油烟机嗡嗡响着,俩人站在厨台前,江砚忽然想起来个事儿,皱眉问道:“我是不是不应该亲你?北哥,我这感冒不会传染给你吧?”
“现在才问,昨晚就没想到这茬儿吗?”徐向北看着锅,他是真饿了。
“昨晚……想到一点儿,但是很快被别的念头给冲走了,我忍不住,北哥。”
徐向北盯着锅,“哦”了一声,弯着嘴角不说话了。
江砚也认真地盯着锅,盯了两秒,转过身来再次抱住徐向北,捏起他下巴又吻了上去……
……
“……怎么不躲?”江砚低声问:“真的一点儿都不怕被传染吗?”
徐向北胸口起伏着,笑说:“传染了我就不用做饭了,不然你病着,我不照顾你有点儿说不过去,要是都病了我就不用管了……”
江砚忍着笑,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办法,把人紧紧搂回怀里:“我病着也能照顾你,为你我什么都愿意,北哥,你就把一切都交给我就好。”
徐向北第二天抱着糯米圆儿踏进办公室时,严礼刚啃完一个煎饼果子,正坐在他办公室落地窗前的茶台那儿泡茶,见他一进来就挑着眉调侃:“这有家的人了就是不一样了哈,动不动两天不来上班,来了坐车里半天还不下车,腻歪嘛呢你俩?”
“谁不让你腻歪了?好像你没谈过似的。”徐向北笑着把猫放到猫爬架上,糯米圆儿伸了伸懒腰,接着就“咵嚓咵嚓”磨起了爪子。
“那都多久的事儿了,陈芝麻烂谷子,”严礼哼哼一声,指了指糯米圆儿:“这猫胖得跟吹气球似的,你给它喂的什么饲料?”
“那叫猫粮,什么叫饲料,再说我们不胖,标准体重。”
“再吃都快成猪了,”严礼吐槽:“我怎么感觉这小家伙越来越像你了呢?平时看都不正眼儿看谁一眼,摸舒服了打着呼噜懒洋洋蹭你两下,劲儿劲儿的。”
徐向北拉开椅子坐下,笑了起来。
严礼看他一会儿,捏起茶杯吹了两口,说:“终于又会笑了啊?”
徐向北这些日子以来心里有事儿,严礼其实都看出来了,徐向北也知道自己这儿有什么都瞒不过他,但俩人一个不说,另一个也就不多问,严礼也明白徐向北不是故意跟他隔着,不想说只能是要么没法说,要么还不到时候,他翘着二郎腿,抿了口茶放回桌上,又拿过一只茶杯,用茶壶里滚烫的茶汤浇了一遍,问:“这是都过去了啊?能说说了么?”
徐向北看着杯子,沉默片刻,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前阵子,差点分手。”
“因为什么?”严礼抬起眼,皱了皱眉,但也没表现得太惊异。
“原因其实事后想想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事儿,但我当时很生气,让他从我家里搬走,分开,他没答应。”
“所以呢?让人赖赖唧唧一顿,又和好了?”
“嗯。”
“……”
严礼瞪着徐向北好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来,”他把茶杯往徐向北面前一放,“你先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个事儿,我听听你这个没出息的怎么就一声不吭生个气,生完了又一声不吭气就和好了。”
徐向北笑了一会儿,想了想,低声说:“他本来就是同性恋,不是被我影响的,但他不说,还让我因为这个内疚了很久。”
严礼震惊:“他本来就是?”
“嗯。”
“卧槽?我怎么没看出来?我特么怀疑你本来就是我都没怀疑他!”
“……我本来真不是,压根儿没想过,但是这东西又不挂在脸上,谁能一眼就看出来,别说你了,我跟他在一起那么久也没看出来。”徐向北拿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
“这家伙,他还藏得挺深,然后呢?你是怎么知道的?”
“去他家他爸妈说漏嘴了,后来我问他,又发现这中间他为了跟我在一起,还撒了很多别的谎,总之让我觉得是被骗了,就翻脸了。”
“什么谎?什么性质,什么程度,来你说我听听,我看看你这个翻脸是不是就翻了个寂寞,怎么就这么就算了?”严礼很来气,他对徐向北怒其不争,点着桌子训道:“我怕的就是这个,就怕你在感情里委曲求全,向北,你以前是不找,不是找不着,你看看你自己这条件,想找什么样儿的对象不行?不能因为他顶着个你初恋的名头,都骗你了你还舍不得吧!感情里最忌讳的就是恋爱脑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