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徐向北笑了一下:“我觉得是他更恋爱脑。”
“啊?”严礼没明白。
“他撒的那些谎,骗我的那些事儿,其实说到底都是为了让我跟他在一起,他做的所有事的目的,他的方式,都是为了这个,所以我觉得,他就是太恋爱脑了。”
“……”
“我生气是因为他不真诚,而不是他不爱我。”
严礼:“……”
“其实我可能比他想的喜欢他的时机还要早,在他对我挑明之前,我就已经不想离开他了,但那时候我并没想到这种离不开里面,有喜欢的成分。”
严礼长长地叹了口气。
徐向北说:“所以我才说他的错并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说到底都是围绕着感情,而且,他已经保证以后不会了,这就够了。”
“所以你这是把自己捋明白了才告诉我是吧?”严礼冷哼。
徐向北“嗯”了一声,笑着又喝了一口。
“也行吧,”严礼皱着眉琢磨了一下,靠回到椅背上:“也许你这个事儿这么处理是对的,你要是在气头儿上就告诉我,我这脾气肯定得直接找他去了,指不定就得闹起来,到时候万一给你俩这段姻缘给搅黄了,我得多大的罪过,搅不黄你俩回头又和好了,我也没意思,是吧?那还不如就这么着吧,”严礼斜着眼觑着徐向北,“毕竟三十好几的人了,谈个对象儿也怪不容易的……”
徐向北还是笑,糯米圆儿走过来跳上他的腿,歪着头往他怀里蹭,徐向北就轻轻挠它的腮帮子,严礼寻思了一会儿,问了句:“我说北啊,你俩这算不算是日久生情?”
“嗯?”徐向北抬起眼皮。
“啊呸!”严礼扭头唾了一声:“这听着不是什么好话,我意思是……”他沉吟半晌:“算了,估计跟我那意思也差不多。”
“你到底想说什么?”徐向北笑得肩膀颤了两下。
“我就是想说,其实闹一闹也挺好,”严礼喝口茶,舒舒服服叹着气抻了个懒腰:“你看你俩这也算是患难之交过了,你生活不能自理、就是人说的最低谷的时候,他陪着你,伺候你,久病床前……那个见人心,对吧,然后这小吵小闹一把,矛盾摊开,也算是磨合了,互相都摸顺了脾气,以后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徐向北摸着猫,弯着嘴角想了想,“嗯”了一声。
第76章 意外
江砚实实在在病了几天,低烧,鼻塞咳嗽,但他不仅每天强行要接送徐向北上下班,回到家还非要亲手给做饭,叫外卖都不让,徐向北看着他在厨房里一边忙活一边时不时扭开头咳两声,心里实在过不去。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累,”他站一旁看着,什么都插不上手,“你这样我心里都有负担了。”
“那你负担吧,”江砚掰着菜叶转过脸来,看着他笑笑:“我反正是没觉着累,我开心着呢北哥。”
“不用这样,江砚,”徐向北轻声对他说:“我不会因为你少做几顿饭就觉得你不够爱我了,更不会因此就不爱你。”
江砚暗暗深呼吸一口,放下菜冲了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过来捧起他的脸就用力亲了下去。
“我也爱你,北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多爱你一点儿才好了,所以我特别乐意为你做些什么,看你开心我就开心,你每次吃我做的饭时眉眼间都是舒展的,我每次看着都是种享受,跟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徐向北被抵在厨台上,被吻得发晕。
在亲昵关系上他还是不太会回应,总是显得被动,但他习惯了被这样热切地抱着,吻着,不再难为情,不再推躲。其实他也从中品出点儿什么来了,接吻时那种心跳加速,血液奔涌的感觉,他不是不贪恋……之前因为闹分手江砚已经好久都没敢碰他,和好以后,他好像隐隐也变成了一个干渴的人,对江砚的吻有了汲取的冲动和渴望。
“江砚……”他看着面前的人半晌,喉头滚动,低声叫了一声。
“嗯?北哥?”
“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小时候缺失的太多了,所以老天爷现在在借你来弥补我?”
江砚看着他。
“我以前觉得自己想要的很少,”徐向北嘴角微笑:“甚至我经常告诉自己不要也行,没有也没什么,我没那么在乎。”
“可是遇见你之后,一切好像都不一样了,我忽然间被塞了太多,以前缺失的,错过的那些,好像一股脑都补了回来,甚至比那更多,更好,”徐向北眼尾弯着,眼睛里带着笑,但声音很轻:“你对我太好了,江砚,甚至我有时会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我这辈子,是不是真的从此就可以……”
“可以,都是真的,北哥。”江砚胸口酸胀,他把人抱着,用力按在怀里,“只能说我们两个都太幸运了,都遇见了这辈子最喜欢的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感觉北哥,我只是从确认了喜欢你那一刻起,我就着了迷了,就发誓要把你追到手,我要跟你在一起,要以后的每一天都能看见你,都能把你这个人抱着,亲着,我满脑子都是这点儿念想,别的什么人什么事儿都挤不进我心里去了,你说这不是注定是什么?不然我该怎么解释为什么就这么喜欢你了,北哥……”
徐向北下巴搁在江砚肩上,搁了一会儿,又歪过头去靠着,江砚用脸蹭他,他痒得想笑,但心头又温热、酸软,他猜测这种感觉,大概就叫幸福吧。
海水浴场那边的兼职江砚又跑了几天,各方面数据素材都收集得差不多了,便开始着手赶论文,期间他加了那边几个老员工的微信,下笔过程中有什么问题就打电话聊,前后用了一个多礼拜就完成了初稿。导师看后挺满意的,说细节上再完善一下,就可以准备月底的答辩了。这事对江砚来说没什么难度,他把剩下的时间和心力都用在了黏着徐向北身上。
郑子鹏跟王新俩人论文也糊弄完了,闲着没事儿一块儿又约了江砚一次,席间还不忘对着江砚的感情生活一顿打听,也没打听出多少,随即认真起来谈正事儿。
“我爸出资给我弄了一家游泳俱乐部,店面地段儿什么的都已经弄好了,现成的场地和设施,我们商量准备分成居民健身和青少年体育培训这两块儿,你什么打算?到时候过来给我帮忙?”
“我工作都打好招呼了啊,海滨浴场救生员。”江砚掰开一颗开心果扔嘴里。
“没让你天天过来坐班,就是我这边儿到时候人手不够忙不过来的时候你来帮忙带带,要么是一对一,小孩儿组班的话一个班也就两三个人,王新到时候也在,而且你那个救生员不也分淡季旺季吗?有你闲的时候。”
“那就到时再看吧,”江砚也没说准,“我现在闲着也有事儿呢。”
“你能有什么事儿,不就是成天谈恋爱么,给你腻歪的。”郑子鹏都受不了了。
江砚笑:“不服你也腻歪去,谁拦着你了。”
郑子鹏撇撇嘴:“你要说这个,那就不得不显出某些硬件上的优势了啊,你猜我要是长你这么张脸,我还会单身吗?”
江砚点点头:“那确实没办法了。”
郑子鹏气得拿开心果壳扔他。
江砚晚上接徐向北回家的路上,把这事儿说给徐向北听,边笑边问:“北哥,我帅吗?”
“嗯。”徐向北笑着扭头望向窗外。
多幼稚的问题,其实在他眼里帅不帅不重要,也就小年轻才会过分在意这些虚浮的东西,但现在他也不介意给自己的小男友予以肯定,帅就是帅,他本来也是这么认为的,这没什么不好说出口的。
前边儿红灯,江砚停了车,嘴角带着得意的笑,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长相不错,从小就有这个自信,不过他也承认一开始对徐向北心动,确实也带了点儿看脸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