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口很感激我父亲,说这么多年从没涨过租金。”
“要不是他的善心,他们也许没这么快享福。”
“后来我就打消了把店铺卖给其他人的念头…”
卖给新房东,周围的店铺都会涨价。
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安神的地方,温锐阳也想多听这些邻里夸他父亲的话…
唐韵磬张大嘴巴:“啊…”
温锐阳抬了抬他的下巴颏:“嘴别长这么大,抻着耳蜗怎么办。”
唐韵磬来不及说‘你太小心。’
——店是你家的。
温锐阳:“嗯,我家的,不用付租金,所以可以休息。”
唐韵磬微微松了口气,可几秒之后还是写道。
——那也挣钱,花了一大笔。
就算不用交租金,可温锐阳也要看病,每次心理诊疗都不便宜,还有药,还有补品。
老本花了,没收入…
温锐阳:“放心,不会没收入,隔壁几间铺子也是我家的。”
这次,唐韵磬嘴连都忘张了。
并不是炫富,温锐阳本意是想安抚唐韵磬让他专心养病。
结果唐韵磬更急迫了。
虽然不再提起开店营业,却又闲不住给自己找了个‘活计’。
夜市地摊上多了个卖木制摆件和马扎的摊位。
竖着的木牌上写着『纯手工制作』
这种小玩意做起来不用太耗体力,温锐阳也就由着他用这种方式缓解压力。
白天唐韵磬坐在空调房里雕雕刻刻,晚上带着温糖豆去摆地摊。
每天挣得不多,还都换成夜市上其他零嘴小吃递到坐在他们身后的温锐阳手里。
10月18日
天晴,少云。
是唐韵磬人工耳蜗开机的日子。
姚淼又一次跟着来到医院。
“你准备好一会儿说什么了吗?我昨晚看了几个聋人第一次听到声音的短视频,感动得稀里哗啦…”
“第一句,小唐他肯定最想听到他心爱人的声音。”
温锐阳握着手机“嗯”了一声。
对比姚淼的激动兴奋,他显得异常平静。
开机并不能立马听清声音,但讲究仪式感的医生还是示意温锐阳先开口。
姚淼举起手机想录下这激动人心的时刻。
温锐阳也同样举起了唐韵磬的手机,在唐韵磬期待的注视下,摁了播放键。
一前一后,一女一男,两道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唐唐,你一定要幸福开心快乐…”
“小糖,我们一定会幸福开心快乐…”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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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啦…
想说的话太多了,感谢大家一路来的支持。
每一个留评弹幕投喂都是对我的鼓励。
其实最早《入耳(88)》只是为了想搞簧开的一个梗,签约cp之后决定把它写成纯爱。
推翻设定写得有些生涩,但越写越爱温哥和小唐,也爱唐老师…
这些都离不开你们的支持和陪伴,真的很感谢m(_ _)m。
印了十张《入耳(88)》封面的明信片,想抽送邮寄给大家。
第一次搞这种,怎么抽送还没想好,到时候方法发在wb吧。(有拖延症,可能要等段时间)
之后会随机掉落番外,有缘我们下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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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德老大今天喝酸奶了吗》囤稿中,会有我们温兔岁(公三花)和焦糖(老抽金毛)客串。
感兴趣的ee们给个收藏。
第62章 番外一 三十而立
披萨店又被差评了。
这已经是一周以来的第四次。
差评提示音传来时,刚上完语训课的唐韵磬正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听歌。
攥着的拳头里,耳机贴在耳旁。
——难吃,这不好意思它叫披萨,非常厚的大饼。意大利面,也难吃。
看清屏幕里对方id后几位和差评内容,唐韵磬哐哐敲击键盘。
——你吃四次,不难吃,撒谎。
肩膀一沉,温锐阳的声音同一时间响起。
“咬他,总莫了?(小糖,怎么了)”
唐韵磬硬生生控制住想要转过去的脑袋,将温锐阳的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咀嚼好几遍才捋明白对方是在问他‘怎么了’。
唐韵磬:“啥评(差评)。”
温锐阳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也瞧见了那条换汤不换药的差评。
话语中不太正确的用词让温锐阳眉心微蹙。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影,可转念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别在…”
“当当当,嗷啦,里耍啊吧(等等等…好啦,你说吧)”
唐韵磬连忙挡住自己的眼睛,最近他在锻炼盲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去盯着温锐阳的嘴巴。
看着从指缝里露出的滴溜圆,温锐阳轻笑:“不生气,拉黑吧。”
“不生西,狼黑吧。”
空耳让温锐阳的话变了几个声韵,唐韵磬绞尽脑汁分辨。
人工耳蜗开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一开始的电流声逐渐消退,随之而来的是各种被压缩放大扭转的声音。
仿佛整个世界一下子涌入脑海里。
很吵,吵得让人难受痛苦,可唐韵磬又迷恋这种痛苦。
他一遍又一遍听着聊天记录里唐瑾棉的留言。
虽然分不出每个人的音色,却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同样最好听的还有温锐阳的声音,哪怕也带着空洞机械感,哪怕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因为有一点点的语言基础,又肯忍受语训的艰苦。
短短一个月唐韵磬已经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词语和短句。
理解了温锐阳说什么,差评的账号被拉黑。
唐韵磬的心情又重新转晴。
再过几天就是温锐阳的生日啦。
三十而立,是大日子。
他准备了好几个惊喜。
趁温锐阳去休息室小憩,唐韵磬再次把藏在手心里的耳机贴到耳边…
本以为差评风波随着对方账号被拉黑结束,结果第二天中午,披萨店又又又一次收到差评。
——非常难吃,別开披萨店,赶紧关门。
温锐阳去做心理治疗还没回来,不比他的沉稳,二十岁的唐韵磬还有冲动的时候,特别是对方一直贬低披萨店。
翻出对方的号码拨过去时,唐韵磬忽然发现这是他第一次给人打电话。
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唐韵磬声如洪钟。
“里好,要钱(你好,道歉)”
“你耍啊(你谁啊)”
“披啥燕,刹评,五一的,要钱。(披萨店,差评,故意的,道歉。)”
“蛇金(神经)…”
听不明白对方说什么,一顿鸡同鸭讲之后,通话变成忙音,唐韵磬气得直挠头。
用脚趾头猜也知道,这几个针对性的差评要么是同行捣乱要么就是遇到了黑子。
唐韵磬想到了黄毛金。
旅游回来从小李口中得知,欺负过自己的曹金早就不在牛山街骑手站了,小道消息是他得罪了人。
小李讲得特别过瘾:“你知道这条街几家铺子的房东是谁吗…”
一想到也许是因为替自己出头连累了披萨店,唐韵磬就坐不住。
等到这个号码再次下单,他借口跑出了去。
骚扰顾客的事儿不会做,骑着电动车远远跟着,唐韵磬只想看看捣乱的到底是谁。
披萨店所在的街拐角不远分别有小初高三所学校。
每到放学时间,街边聚集着各种学生和家长。
唐韵磬电动车刚拐了个弯就停了下来,被他跟着的骑手把餐交给刚从学校里走出来的人。
看清对方身上的校服,唐韵磬傻眼了。
初…初中生…
不是同行捣乱也不是黄毛金报复,一直给披萨店差评的竟然是个初中生。
已入深秋,虽然在z市还不显,但装披萨盒的外卖包装已经换成了保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