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帐篷?一个睡袋?”
赛斯怕拍脑门说道:“我好像忘了带了,没关系,现在天不冷,你睡睡袋,我睡外面。”说完,这人没去等待肖正恩的回答,非常做贼心虚地煮饭。
这时候赛斯已经在旁边的一块平地上把相关设备接好了,炉头上架着一个小锅,锅里的水已经开始冒小泡了,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包脱水米饭撕开倒进锅里,用勺子搅了搅,又加了一袋咖喱酱,继续搅拌。
咖喱这个东西很难做得难吃。
肖正恩端着碗蹲在地上吃,咖喱酱的味道很重,辣度刚好在他能接受的边缘,吃第一口的时候舌尖有点刺刺的,咽下去之后那股辣味顺着食道往下走,走到胃里变成了一团暖烘烘的火。他把碗里的饭吃了一半,停下来,用勺子戳着剩下的半碗,他吃不下了。
最后的剩饭都被赛斯解决了,肖正恩无可奈何地把垃圾丢到垃圾袋里,简单地冲洗了一下,钻入帐篷。
赛斯在帐篷外面不紧不慢收拾着东西,他动作很慢,像是在刻意拖延什么。
肖正恩闭着眼睛,听到赛斯把外套脱下来铺在外面地上的声音,布料的摩擦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帐篷里被放大了好几倍,像有人在耳边揉一张纸。
这个神经病真打算睡帐篷外面?
肖正恩冲着空气挥动拳头,沉默了一会儿,恶狠狠地打开拉链说道:“滚进来!”
第137章 男鬼
不容忽视的……硌着肖正恩的腿。
那样炙热的温度……肖正恩往后面缩了一点,假装没有察觉到。
他就不应该答应和赛斯挤一个睡袋!
赛斯可能已经睡了,希望他睡了,肖正恩背过身子,努力往睡袋边缘拱。
这是正常的,都是大男人,早晨起来有点……是件稀松平常的事,况且他和赛斯之间只是交情不错的兄弟而已,总不至于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喜欢他吧!那也太怪了!
安慰好自己,肖正恩弓着腰闭上眼睛准备睡个回笼觉,但赛斯的畜生东西不屈不挠,用力往前一戳,赛斯还无意识挺.腰,像是把身前细伶伶的腰肢当成了发泄……肖正恩一忍再忍,忍无可忍,一拳头直肘赛斯的鼻梁骨。
在梦里的赛斯被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想还手,但随即意识到身边这个人是自己最珍视的宝贝,苦哈哈地笑了笑,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恩,怎么了?”
这人还敢提?
肖正恩冷着脸,不留一句话,不高兴地从睡袋里钻出去洗漱。
背包里有烧水壶,肖正恩舀了点溪水,坐在一旁的石椅上静静地等着,在这期间他打开手机,关于某郑姓富二代自.杀的消息已经不在热搜榜上了,肖正恩微微松口气,嘀咕了一句什么就被人从身后捂住眼睛抱住。
抱住肖正恩的那个男人身形高大,眉骨下的阴影遮住眼眸,双眼猩红,按捺不住地颤抖,他紧紧扼住肖正恩纤细的腰肢,嘴里发出喟叹般的呢喃。
肖正恩想要回头,但那人固执地扣住肖正恩的肩膀,他的鼻梁戳在肖正恩的颅顶,脖颈上暴戾的青筋满含欲念地起伏,伴随着滔天怒气,那人像只狰狞的野兽,被逼到了极致,难捱万分,呜咽着,嘶吼着,恨不得把一腔跳动的心脏血淋淋剖开,赤.裸.裸摆在这个冷心冷情的人面前。
半晌肖正恩才开口,“谁?”
这句话好像激怒了那个人,舔舐变成了惊怒的撕咬,沿着白皙的脖颈一路向上,最后狠狠碾在了肖正恩的耳垂上。肖正恩有些受不住,轻轻“唔”了一声,那骇人的啃噬变成了细密的亲吻,猩红的舌像是要把眼前人每一寸皮肉绞在口腔中揉搓,让对方求饶,最好发誓这辈子永远不会离开他,他会把灵魂缝在这个人的手骨上,让肖正恩永远永远不敢抛弃他。
比起郑驰的疯狂,肖正恩则是显得淡定许多,他似乎是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语气中带着漫不经心的玩味。
“是沈卫庭?还是闻枭,或者是郁彪?”
听到郁彪这个狗东西的名字都出来了,还是没轮到自己,郑驰下颌收紧,周身气压一降再降,阴沉的眼眸中含着隐约的偏执,气声喘得不成样子。
“肖!正!恩!”男人嗓音嘶哑,压抑着某种别人难以捕捉到的酸楚。
这人怎么能这样?让他拿出全部爱意去供养却挥挥衣袖毫不在意的离开?
他就应该把这个人锁起来,就关在自己的卧室里面,让他再也看不到其他男人,一辈子都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肖正恩是完全放松的状态,知道这人是郑驰那个傻狗,他就有种有恃无恐的感觉,灰蓝发青年半分反抗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往后靠了靠,方便郑驰抱着他。
郑驰的脸色好看了几分,但嘴上依旧不讨饶,“你不知道我是谁!你还让我抱!什么意思?就喜欢野男人?”
肖正恩想把某人的破手扒拉下来,但郑驰死死捂着肖正恩的眼睛,说什么也不松手,由此作罢,不过郑驰单手抱着肖正恩也很稳,肖正恩咸鱼一样摊在郑驰的臂弯里,娇气得不行了。
郑驰唇角上扬,但一想到肖正恩像丢狗一样把他扔到一旁,现在还和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外国佬单独旅游……男人的表情逐渐阴翳起来。
肖正恩淡声道:“是的,就喜欢野男人,不想抱就滚,让帐篷里的那个过来。”
郑驰被呛到脸红脖子粗,占有欲十足地把肖正恩往怀里拢了拢,咬耳朵道:“你就知道气我。”
“把老公气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男人恶狠狠道,说着抽出丝巾给肖正恩的眼睛蒙上,自己则是捉住对方的手腕,落下一个冰凉的吻。
“好处?”
肖正恩好像笑了一下,郑驰盯着他的笑颜出神,他吞下安眠药的时候就想着,要是他能再看见肖正恩笑,无论让他付出怎么样的代价都可以,现在一切都实现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明明他的恩恩就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郑驰神经质地吻了吻肖正恩的额头。
但肖正恩可没给郑驰什么整理思绪的机会,嘴巴一张一合,说出来的尽是些让郑驰去死的话,“好处当然是死了一个老公就可以换个新老公。”
灰蓝发青年就枕在郑驰胳膊上,黑色丝带衬得他的皮肤格外白皙,就像是润白的山竹果肉,颈子修长百合花茎似的纤细柔软,唇为胭脂色,艳气逼人,就像是古希腊神话中恼人的神祇,百无聊赖把无尽的时间从指缝中漏出一些,恩赐给懵懂的凡人,但这样的“神”现在就在自己怀里,被他禁锢着,脆弱得不堪一握,郑驰将肖正恩面对面摆正,去吻他的锁骨。
“还说不认识我,都知道我是你老公了。”
没想到这样郑驰都不生气,肖正恩怔愣了一瞬,薄唇微启,故意说道:“反正我有很多个老公。”
“我们都会很爱你的。”郑驰说。
才怪!他会忍那些小一、小二、小三、小五、小六?
郑驰在心中想,目前这个状况,那些人是短期赶不走了,他现在应该保持大房的气度,再想办法把那些好命舔到恩恩的狗东西们踢出局,还有个最为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不能再让其他入局,再分散恩恩的注意力了。
听到这话,肖正恩反而不自在了,“你在说什么啊!”
郑驰看见肖正恩羞耻到恨不得钻到地缝里的样子,没忍住弯了弯唇角,在肖正恩耳畔低声说:“我这做大房的,当然要给我们恩恩多纳几房,讨我们恩恩欢心。”
肖正恩快炸了。
面颊上浮出一层薄薄的粉,更显得秀色可餐,他坐正身子,一把扯下眼上的黑纱,“郑驰,你还要不要脸了?”
“要老婆还要脸干嘛?”郑驰用面颊蹭肖正恩的侧脸,像只撒欢的狗子,一点不见刚刚阴郁如男鬼一般的样子。
肖正恩一把推开某人的脸,他还没完全消气呢!郑驰这个狗东西闹自杀这一茬儿还没算账!还敢在这里蹬鼻子上脸?
“谁是你老婆!我可没有动不动就走极端的对象。”肖正恩看着很生气,郑驰舔舔嘴角说道:“下次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