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正恩能喜欢他什么呢?无非是张年轻的脸?或者是他家宝宝一直循规蹈矩,偶然尝尝这款“坏小子”?
他可以等,等到肖正恩重新接受他的那一天……
手机另一端的闻枭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儿,没想到沈卫庭那边竟然没声了,他本来就是看郑驰这两天过的太顺,来拱拱火的,最好让这两个人撕起来。
肖正恩对郑驰太好了,可以说是予取予求,甚至要比对待历任男友都要好,这很难不让人感到嫉妒。
包括闻枭在内。
沈卫庭不知道的是,肖正恩在郑驰前面还有一任对象,那人就是闻枭,闻枭这厮刻意封锁了消息,他本来就和沈卫庭认识,突然和肖正恩谈起对象,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而且他本来就是玩玩而已,这种水性杨花的男人,他才不会当真……
但他很快发现这个人和他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肖正恩冷冷清清的,像尊埋藏在雪地中的薄素胚,根本就不是那种一次性玩弄好几个人的性子,干什么事情都认认真真的,非常之严肃认真,顶多就有点娇气。
闻枭家里是做娱乐产业的,对娱乐圈里的事情手拿把掐,圈子里的人个个都和人精似的,他自然颇会拿捏人性,就稍微会这个人好点,就把人骗回了家。
虽然像请了尊神回来,吃的、穿的、住的全都是他来安排,保姆似的问东问西,但肖正恩从不多花他一分钱,闻枭给他个什么东西,他第二天就会给相同价值的东西,当时肖正恩还是个学生,没那么多钱,就多打了几份工,盈盈一握的腰肢更细了……闻枭虽然假装不以为意,但心疼的要死,为了维护肖正恩的自尊,偷偷让老板给肖正恩涨了好几次工资,又不留痕迹地塞了好几次钱给他。
奈何肖正恩不要,闻枭心里的爱怜意味就更浓了,从此对待这份感情就不是随便玩玩的态度,他一边防着被沈卫庭发现,一边黏黏糊糊地缠着肖正恩。
这个人身上仿佛有什么魔力似的,不用他刻意勾.引,只消柔柔瞥视一眼就足够让人沉沦了。
闻枭清楚地知道自己沉进去了,可能是肖正恩穿着睡衣在餐桌旁乖乖等他做饭的时候,可能是第一次亲吻,肖正恩漂亮的瞳孔微微收缩,在自己怀里小口吸气的时候,也可能是肖正恩蹲着浇花,发现自己在看他,回头冲他展颜微笑的时候……
反正他还真把自己玩进去了,非肖正恩不可了。
根本没法想象肖正恩脸颊染了浅淡的粉,低声向自己求婚的场景,他当时兴奋得飞起,抱着肖正恩转了好几圈,把人亲得喘不过来气了才罢休。
闻枭恨不得昭告全世界,但是肖正恩揽着他的手臂说什么他不想那么多人知道,大家对这个的接受程度没这么高之类的话,那简直就像是撒娇,闻枭脑子一昏什么都答应他,包括什么要在国外办理婚礼仪式这样的要求。
等到婚礼现场傻眼了,肖正恩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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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渡轮
根本没给闻枭缓冲的机会。
肖正恩跑的比上次还要利落,好歹上次和沈卫庭结婚逃跑时,他还装模作样踌躇了几分钟后才行动,而这次是掉头就走,无情无义到了极点。
闻枭调监控的时候,气得想杀.人,屏幕中的灰蓝发青年还穿着他精心订制的白色礼服,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况且这次他好像提前把路线都摸好了似的,极其果断地选择坐上轮渡回国。
不过这倒是闻枭多虑了,不是肖正恩不想坐飞机回去,是实在没办法了。
由于上一次肖正恩的逃婚前科,闻枭虽然面上装作无事发生毫不在意,但其实心中一直有根刺,生怕对方和自己结婚的时候也会逃婚,从上个月到婚礼前几个小时某人一直在积极和肖正恩商议,比如将肖正恩的护照和身份证交给他来保管。
肖正恩当然不同意。
“你为什么想要护照,打的什么坏主意?”
几句话让闻枭大呼冤枉,反而把自己的护照和身份证给交了上去。
但闻枭也不是全然被迷昏了头脑,他在婚礼规划之前已经看好了天气,最近寒潮带来冷空气过境,又加上这个国家处于高纬度地区引发极端天气,航道禁飞。这里又是个孤岛,简单的汽车高铁走不掉,目前也只能坐船了……但这种天气出行的船只,以肖正恩那种娇气性子,这么受的了?
但没想到肖正恩还真就咬咬牙坐船了。
就在闻枭打个电话的功夫,肖正恩就从后门跑路了,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拦车,坐上计程车扬长而去,独留闻枭在后面咬碎了钢牙。
“我就知道。”闻枭阴沉着脸指挥保镖去抓人,自己也开车追了上去。
不知道是天公不作美还是其他什么弯弯绕绕的原因,闻枭就差一步就赶上了,他看着轮渡远去的背影差点和港口的工作人员吵起来了,那工作人员是个绿眼睛白人,非常不耐烦地说道:“Well, with that kind of attitude, is it any wonder he's gone”
闻枭忍住火气,懒得和他废话,让手下直接联系港口管理人员,用最快的速度花重金安排了一条额外的航线。
有闻枭这个暴脾气在旁边跟着,船长和几个船员也不敢打哈哈,互相交流下眼色,嘴里嘟囔着听不清楚的家乡话,加足码力追那个前面出发的渡轮。
闻枭就站在甲板上,一连吸了好几支烟,亢奋又气急败坏的神色,每一个看见他的人都会认为他疯了,他也确实离疯不远了,他这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前一天在他怀里柔情蜜意的肖正恩,这么能转眼间翻脸不认人了。
明明昨天还仰着脸让他亲,乖的要命,软的要命……
还是哪个野男人勾引了他?
占有欲发作让闻枭愈发多疑,他自己上位的手段本来就不太光彩,现在肖正恩再次逃婚狠狠触动到他敏感的神经。
男人握住冰冷的铜质栏杆,倏忽一笑,危险的情绪从眼底深处逼出,像是即将捉住猎物的蟒蛇,透着些无端危险的气息。周围随行的保镖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触动到老板的霉头。
异国他乡结婚,再加上未婚妻婚礼现场逃婚,他们真害怕等老板抓住那个男人会把他给活活剥了。
另一边肖正恩整个人迷迷糊糊地跟着大众上了船,焦躁的人群把他挤得东倒西歪,那些人匆匆道歉,但在看到肖正恩那张脸的时候身形一滞,一张张埋在围巾里的脸涨得通红,说话都不利索了,“Excuse me……Are you here on vacation”
面前金发碧眼的男人又在乌拉乌拉说着什么,肖正恩眯着眼睛抬头看他,不想和他过多交流,而那人还以为肖正恩是听不懂他说话,竟然说起了中文,什么“甜心”“宝贝”之类的话,肖正恩走得更快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但心底的一个声音告诉他要尽快回去,这里似乎很不安全,他机械地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买了票,像一朵漂浮的云从一端流到了另一端。
路上搭讪的外国人依旧不少,对他们来说,这款异国来的小甜心确实过于抢眼了,灰蓝色像绸缎一样的头发,玫瑰花似的唇瓣,圣杯中牛奶一样的肌肤,就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高大的外国男人们看似在一旁交谈,但实际上眼珠子全都黏在了肖正恩身上,不止有男人,卷发女人们似乎比男人们还热情,托着酒杯羞答答地来搭话。
而肖正恩本来就对视线不太敏感,现在又完全不在状态,只能疲惫地应对一批有一批的人,好看的眉蹙成一团。
就在又一个人想要上前要联系方式的时候,一个蹲在木凳上喝酒的小年轻说话了,“He clearly want to be left alone. Back off and show some decency.”
这人就是被他爹送出国又私自逃回来的郑驰,刚和几个保镖干了一架,这些被郑世安聘请的保镖可不是闹着玩的,都是些本领过硬的练家子,郑驰付出了衣服被扯烂的代价才逃到这条归国的邮轮上,他开始没看清楚肖正恩的样子,还以为是一群外国鬼佬在欺负人,正义感爆棚立即就怼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