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驰能不了解郁彪那个王八蛋?他哪是来看望他的,分明是守株待兔。
“让、让他,滚!”
门外的郁彪还真不是来看郑驰的,虽然这么多年兄弟不至于想让郑驰就这么直接死了,但郁彪还真隐秘想过郑驰出现毁容之类的意外,这样郑驰应该就没有脸霸占着肖正恩了。
他就能光明正大上位。
但他趁着郑驰昏迷的时候看过,这人的脸别说毁容了,连破相都没有。
嘶……还是有种惊喜落空的感觉。
与郑驰七八天没洗澡的样子不同,郁彪今天还稍微捯饬了一下,头发打理得很精细,剪的成了板寸样式,鬓角线清晰利落,额间的碎发用摩丝抓过,不显得凌乱,身上还套了件橄榄绿夹克外套,里面内搭暗哑纹理光泽的羊毛绒衫,反正怎么看都比里面那个躺着的要好的多。
灰蓝发青年步履匆匆,经过郁彪的时候,甚至没落下半个眼神,仿佛这个杵在病房门口的人是什么陌生人一样。
全然无视。
眼看人就要进入病房,郁彪眼疾手快地扯住对方的衣袖。
察觉到门口那个凹造型的男人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路人甲,灰蓝发青年扫了他一眼,这时候好像才注意到这是谁,他冷着脸问道:“有事?”
郁彪看到这个人就冷静不下来,就好像全身的细胞都绷起来想要让这个人多看他一眼似的,他嗤笑一声说道:“没事就不能找你?”
“我认为我和你没什么聊的。”肖正恩神色淡淡,扭头就走,他现在迫切地想看到郑驰。
郁彪好不容易逮到人,哪能轻易让他离开,他拽着肖正恩的胳膊没松手,反而逐渐收紧,形成一种满含占有欲的姿势,同时还嘴贱的调侃道:“我倒是认为我们有很多话题可聊。”
“你是上次挨得还不够多?”肖正恩挣开对方的束缚,依旧是那副冷心冷情的绝情模样,似乎是一句话都不想和这个人多说。
明摆着是厌恶。
那种冷冽的表情……被喜欢的人这样厌烦,郁彪抿起唇,逼着自己和肖正恩对视,明明高上一些,气势确不知道矮了多少倍,男人低垂着眉眼有些受伤地问道:“你就这么讨厌我?”
“连一眼都不想看我?”
肖正恩不欲与他多言,浅淡地瞟了他一眼,仿佛这个人的身影不会在他的眼底停留,启唇回答:“是。”
“如果我偏要强求呢?”郁彪身形高大,步步紧逼,试图将人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施压。
肖正恩抬头望他,心里烦得要死,但现在就在郑驰病房外面,弄出太大动静不容易收场,况且以郑驰那个多疑的性格,要是看到了,肯定又疑神疑鬼了。
本来那家伙安全感就不足。
肖正恩想到郑驰时,神色温柔下来,郁彪一直在偷偷观察肖正恩的表情,见他神情缓和下来,不由放松了点,就那样傻兮兮盯着眼前的灰蓝发青年。
他想去亲吻肖正恩的指缝,他想匍匐在这个人身前,他不知天高地厚想要这个人眼睛中只有自己。
二十四岁之前他从没有想过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能搅得他心神大乱,仅是一眼就让他丢盔卸甲慌乱成那样丑态百出的样子。
但偏偏这个人眼中没有自己,甚至是别人的男朋友。
简直就是上帝和他开的最大的一个玩笑。
男人神情愈发扭曲,仿佛马上就要把眼前的人拆之入腹,肖正恩冷眼看着他,宛如料峭山崖上遒劲的雪松,无端冷冽,带着蜿蜒而下的冬雪。
“滚开!”
“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一定对你好。”
“咳咳……虽然现在打断你们不太好,但是……彪子你再过分一点,郑驰可真要爬起来了。”病房门不知道何时开了条小缝,背头男满脸尴尬,丝毫不见刚刚老神在在的样子,他身后还一连站着几个正在看戏的男人。
每人脸上都写着“你们城里人真会玩”这样的字眼。
在病房门口撬兄弟墙角,纵然他们见多识广也是没见过这个样式的。
郁彪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上次他咨询恋爱经验丰富的兄弟,几个人一番讨论得出的结论是“硬缠”,所谓“硬缠”就是不管对方对你感不感冒,就拼命在对方面前刷存在感,嘘寒问暖,抓准一切手段让对方知道你的决心。
但这在肖正恩身上完全行不通,不说能不能找到他了,就单打个电话,人一听到是不熟悉的声音就直接了断地挂断……郁彪是没招儿了这才来堵门。
而后面躺着的郑驰强撑着自己坐起来,如果不是身体有恙,他恨不得当场把郁彪这个王八蛋给撕了,男人脸色泛白,眼底是明晰可见的血丝,他目光阴郁,浑身周旋着难以言说的暴虐气息。
“滚!你给我、滚!”
郁彪理他个鬼,他现在只在乎肖正恩的看法。
这样看起来,他就像个玩.弄别人感情的渣男,肖正恩第一次被气成这样,就连眼角都泛起浅淡的薄粉,也顾不上收力了,曲膝猛地一踹。郁彪没想到他会猝不及防发难,慌忙往边上躲,但显然没肖正恩的动作快,然后众人都听见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哼声。
郁彪捂着大腿根靠着墙抽气,几乎要站不住了幸好他躲的快,不然后半辈子的幸福都没有了。
好……好狠。
围观的男人们神色各异,只感觉胯.下凉飕飕的,但随之浮上来的是若有若无的杂乱情绪,有的甚至抚掌感叹,就差把夸赞写在脸上了。
揍完人后肖正恩瞥向门口围观的家伙们,他没见过这些人。
眼看肖正恩的神情愈发不对,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们一起揍了,背头男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地介绍,“我是刘震,我们几个都是平时和郑驰一起玩的。”男人指了周围人一圈,一一介绍,当他指向郁彪的时候顿了顿说道:“这个就不介绍了,想必嫂子你也认识。”
肖正恩不太热情地颔首,见刘震还不让开,略微疑惑地抬头。
灰蓝色的眸子漫不经心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眼角的薄粉散去,只徒留白皙柔润的色泽,就连眉稍都溢出一股薄情寡淡的味道。
刘震就像那种被迷昏头了也舍不得撒丫子跑的愣头青,气势陡然弱了几分,干巴巴夸赞道:“嫂子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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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宝宝的头发是偏灰色带点蓝调的自然卷长发,可以说是非常美腻的恩恩了[垂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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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急色
肖正恩怔愣了一瞬,鲜少露出了点尴尬的神色,“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刘震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故意问道:“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彬彬有礼的样子看得后面几个人一阵胃酸,纷纷在心里吐槽,这个狗东西是真能装,平常耀武扬威地恨不得把天戳出个窟窿来,现在在肖正恩面前装乖乖仔。
恶心的要死。
“我是肖正恩。”灰蓝发青年回复完这个问题后,注意力就不放在刘震身上了,原因无他,只是某个在病床上无法移动的家伙目光过于火热,让人根本忽视不了。
当时墙面塌陷后爆炸余波又让不稳定的建筑产生了二次坍塌,那时候郑驰已然昏迷,肖正恩虽然脚受伤了,但他还是有逃离的机会的。
然而他没有走,灰蓝发青年奋力地想把郑驰从钢筋下面救出来,但根本没办法,郑驰的右腿完全被卡住,仅凭单个人根本没有救援的可能。
时间越来越久,肖正恩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里了。
伴随着搜救犬的犬吠声,强光手电的光束在上方缝隙中来回扫荡,肖正恩敲击上方的石块气若游丝地喊道:“有人、这里有人。”
上面救援的人发现了并很快地行动起来,在昏迷之前,肖正恩依稀记得一个身穿深黑色防护服的男人将他抱起,他指了指身后的郑驰,告诉那个人,“还有人压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