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宥胤的语气比平常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就连前头的司机和副驾驶的保镖都觉得心惊,“你和郁彪的事我不管。”
肖正恩冷声说:“那就更没什么可聊的了。”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郁宥胤很少应付这样的人,神色中少见地多了几分别的东西,但还是那种凡事尽在掌握的神清气朗,“不想知道爆炸的事情?”
已经走出好几步的肖正恩退了回来,灰蓝发青年在瞪他,郁宥胤心底划过一抹好笑,向他做了请的动作,意思是上车详聊。
肖正恩从车的另一侧上去,车门被他重重一摔,“咚”得一声,郁宥胤任由他发泄心情,目光落在他细伶伶的脖颈,再往下将将松开的衣领处有块浅色的齿痕,男人的眸子怔了怔,沉下脸色,就连眉梢都透着冷淡薄情的味道。
灰蓝发青年不说话,郁宥胤也不说话,仿佛是比谁能耗一样。这两人都不说话,前排的两个就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就连呼吸都屏住了。
“到底什么情况,郁叔叔?”肖正恩知道这个年龄的男的最在乎什么,致力于虎头拔毛,他轻轻勾起唇角,但笑意没达到眼底,“我这样称呼您没问题吧!我毕竟和郁彪差不多大。”
“我才三十一岁。”男人下颚线条紧绷,压抑着某种阴翳的情绪。
灰蓝发青年在人家车里气势半点不输,漂亮的唇张张合合,带着一贯嚣张的气焰,“还是比我大了好几岁,郁叔。”
“你喊我名字就好。”
肖正恩神色淡淡,不为所动。
“放置炸弹的那个人目标确实是你。”郁宥胤说道。
灰蓝发青年高挑着眉,一副等着他继续说的样子,郁宥胤不紧不慢地停住了,那神情就像给喜欢的猫丢下了个毛绒绒的线球等着他上钩。
肖猫猫很容易上勾,表情臭臭的,蹙着眉尴尴尬尬来了句,“我不知道你叫什么。”
氛围就那么僵在了那里,好在司机已经把车上的隔板放了下来,要尴尬也只是郁宥胤和肖正恩两人尴尬。
男人显示出细微的懊恼的神情,“郁宥胤,我的名字。”
虽然肖正恩不知道知道这人名字有什么用或者喊他名字一下能给这人带来点什么,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其实主要还是想早点知道事情的原委,另一边的进程太慢了,一步一步审查,等到人查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结果出乎意料,肖正恩脑海里甚至都没这号人,据说是当年他和郑世安斗得厉害的时候,这家伙背地里给郑世安出了很多阴招,但郑世安没采纳,反而狠狠给这人上了一课,让他在行业里不能立足,于是这人心生了恨意。
“所以他为什么害我,不去弄郑世安?”肖正恩简直要被这乱七八糟的逻辑给弄昏了。
郁宥胤浅浅在他手背上点了两下算作安抚,“有些人脑子就是不太正常,不过人现在已经畏罪自.杀了,你放宽心。”
肖正恩还是有点点气,恹恹地垂眼,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艳丽的惊人,宛若跌落在素瓷器上的蓝色鸢尾花,分外夺人心魄。
他是没事,但郑驰为了救他差点没命了,足足昏迷了七八天。
“我知道了,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停车。”肖正恩淡声说道,随着车辆停下,他拨动开门的金属拨杆就想下车。
简直是用完人就丢,郁宥胤面无表情的摩挲着手指没出声,他那个一向自视甚高的侄子是怎么喜欢上这个人的?还弄得一天天要死要活的。他似乎应该替郁彪说一句,男人骤然出手,箍住肖正恩的手腕,将人回拽到车内。
灰蓝发青年似乎对郁宥胤的发难早有预料,猛地反身扯过男人的手臂,右手握拳,颇为狠厉地顶向男人的肋部。
郁宥胤眼中似有异色,但多年拳击散打的经历让他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他单手挡住肖正恩的攻势,有力的臂膀拦腰横压住灰蓝发青年弯曲柔韧的腰肢,肖正恩一把攥住郁宥胤的腕骨,不甘示弱地五指收紧,捏得骨节生疼,也分毫没卸力,他还哼笑了一声,明摆着挑衅。
男人眼底幽幽泛着寒光,他借力一扯,肖正恩整个人重心不稳,从后方座椅的一边歪斜到郁宥胤那边,半个身子几乎压在瑞安身上。昂贵的真皮座椅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这个距离太近了,肖正恩能闻到男人身上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点属于郁宥胤本身的充满侵略性的热度。
这个人……
郁宥胤倏地用虎口卡住了灰蓝发青年的脖颈后方,不轻不重地按在他的颈椎骨节上,肖正恩颤了颤,那里顿时窜起一阵细微的瘙痒。
过于暧昧了……肖正恩被他按在怀里,呼吸凌乱,灰蓝色的长发从男人的指缝中穿过,他手掌宽大,温度灼人,缓慢地带着碾磨意味地揉搓了肖正恩的后颈。
灰蓝发青年眼中含着恼,冷冷笑了笑,喘着气说道:“你侄子知道你这样吗?”
————————
好辣……好辣……(狂流鼻血[爱心眼])
第28章 称呼
黑色轿车的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坐在前排的保镖很快察觉到了不对,猛地起身从侧门下车,随他一同下来的还有司机,他们两个人都是负责郁宥胤安全的便衣,如果郁宥胤在外面出了什么事,他们难逃其纠,丢掉工作都是小事。两人反应迅速,刚摸到后座的门把手开启一条小缝。
“回去。”车内的男人冷冷吩咐道。
保镖隐约看到灰蓝发青年好像跨.坐在老板身上,他瞬间低下头,将车门合好了,然后对司机做了个撤退的手势。
刚刚肖正恩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外面的人看到他现在糟糕的状态。
真是糟糕透了,要是他知道这个家伙是个老不正经,他一定不会上他的车。
姓郁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等到车门关闭,肖正恩才猫着腰骤然反抗起来,长发在郁宥胤的下颌轻轻蹭过,男人表情未变,右手稳稳拢住肖正恩的肩膀,另一只手扣住对方的腰侧,极为危险地摩挲这腰际那一块软肉。
“放手。”肖正恩寒声道,与他冷冽面庞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艳丽唇瓣上若隐若现的水色。
见某人没有识趣,肖正恩眼含厉色,如浸入寒潭的星子,然而这冷艳到难以接近的人,出手却极为暴烈,灰蓝发青年手肘上扬直冲对方的下颚攻去,郁宥胤顿时松开对肖正恩的束缚抬手回挡,他静静看着灰蓝发青年漫上脸颊清浅的红晕以及微微起伏的胸口,不禁呼吸一紧,心头慢慢涌上的火气。
从灼热的眼神从看出,这不是被忤逆后的怒气,而是某种不为人知的欲.念。
既疯狂又黏腻……
肖正恩不是傻子,那明明白白的东西抵着他,怎么看都是对方的冒犯。
郁宥胤对自己的反应也很诧异,只是他面上没有表露出来,他一直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日常埋头在事业之中,清心寡欲很多年了,如今在一个小他好几岁的青年人面前这样,确实也实在是跌份。
“你们姓郁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当侄子的撬墙角;当小叔的玩这套。”肖正恩呛声道,颇为嫌弃地往边上靠了靠,不想和男人贴着,他眉心微蹙,像被揉了一圈四仰八叉的小猫那样臭着脸。
郁宥胤被这样怼了一通,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男人目光深沉,唇绷成了一条直线,良久他才说了一句,“我没别的意思。”
有这句话更像是狡辩了,肖正恩冷哼一声,不经意扫了一眼男人横在他腰肢的手臂,薄唇微启:“哦?”
郁宥胤也感觉自己傻逼透了,面无表情地松开手,肖正恩没和他多言,打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前排的那两个便衣都没关门,老板没有指令,他们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眼睁睁看着肖正恩离开。
“老板,要追吗?”
和平常一丝不苟的形象不同,刚刚那一番混乱的交手让郁宥胤身上的西装皱得厉害,再配上某人欲.求不满的神色,就好像灰蓝发青年才是放肆完甩甩衣袖就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