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正恩要是能老老实实听话,他也就不会在上理查德的车了,他不咸不淡地瞅着他,像看一只趴在树叶上的虫子。
甚至还不如虫子……
男人冷嗤一声,宽大的手掌钳制住肖正恩白皙的下颌,不消用力,那截细腻柔软的脖颈就脆弱地挺直了。
“Verdammt noch mal!“
“你……”
肖正恩冷冷看着他,没有半点示弱的意思。指尖触碰到柔软的皮肤激起若有若无的颤动。理查德僵着身子,仿佛在遭受世界上最可怖的审判。
他可以轻易杀死这个人,就像以前死在他手里的罪犯一样,但理查德没在用力,突兀地把手收回,他看着肖正恩捂着脖子退到角落,脾气又上来了。
“不要给我玩这套,我根本没用力。”理查德绷着脸说道。
肖正恩现在更不想和他说话,就垂着脑袋什么动作都没有。
理查德压着火气说道:“给我看看。”说着他就要上手,肖正恩猛地将他靠进的手掌拍飞,冷声说:“用不着在这里和我假惺惺。”
理查德看见了,那里红彤彤一片,可他根本没有用力。
男人低头看自己的手掌,上面有枪茧,还有狰狞刀伤遗留下来的疤痕,和肖正恩的皮肤比起来,确实糙的厉害。
理查德揉搓着两根指头,思绪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难不成是他手糙磨的?
但哪来的那么娇气的男人?
“你真是娇气的不行了。”理查德踹了一脚前排的保镖,那个人从药箱里掏出一瓶喷雾,恭恭敬敬递给了理查德。
理查德阴沉着脸,将喷雾甩到肖正恩手边,“拿去用。”
肖正恩还是不理人。
理查德瞪着眼,像牛一样大声喘气,“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让我给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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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理查德此人装的很,到时候抹护手霜的也是他
[菜狗]
后面应该就没啥外语了,这个是个歪果仁,刚刚初遇,我想着这样写能真实些[墨镜]
第52章 肉窝
肖正恩能多看理查德一眼,就算他理查德有本事。
灰蓝发青年蛮不在乎地移开视线。
理查德阴沉着脸,手里的扳指捏的咯吱作响,他咬咬牙又问道:“怎么不说话?还是你想吃枪子?”
肖正恩仰躺在皮革座位上,整个人看起来很放松,泠冽而疏离的眸子里含着水汽,视线不知道落在了何处,反正就是没去看暴燥如雷的理查德。
随便吧!肖正恩想。他都够难受的了,没那个心情和这个家伙周旋。
大不了……理查德一枪给他崩了。
理查德平生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忽视,滔天怒气直愣愣往颅顶上冲。他握住枪柄的手狠狠攥紧,他果然就应该一枪结果了他。
肖正恩半阖着眼眸,不太舒服的样子,苍白如皎洁月光下清透的薄瓷,细伶伶的,眉宇间的痛苦仿佛都是最惊心动魄的勾.引。
慈爱、恩典与怜悯的主,这可能是撒旦给他设下的美人计。理查德吞咽着口舌中黏腻的分泌物,呆愣地出神。半晌他才收拢住纷乱的情绪磕磕绊绊地吼叫:“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不要想着勾.引我误入歧途。”
根本没半点勾.引意思的肖正恩也从神游的状态慢吞吞地回来,理智堪堪回归了几分,他看着理查德的神情就像看一个惊天大智障,薄唇微启带着些恼意,“你在说什么啊?”
“就你这样的,在我见过的人中间前十都排不上。”肖正恩冷声说道。这话说完肖正恩就又不想理这个狗男人了,安安静静缩在座位的一边,看样子是准备睡觉。
理查德被这样嫌弃哪能让对方就这样睡了,男人磨磨牙,厉声说道:“你什么意思?我这样的长相,你说我长的差?”
男人就差急的团团转了,他捏住肖正恩的下巴,又猛然收力,动作堪称轻柔地转过肖正恩的面颊,碧绿色的瞳孔像是深渊里的恶魔,“你再仔细看看。”
“好好看看。”
肖正恩快要睡着了,眯着眼睛看,没看出了个所以然来。
不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无非就是眼前这个白人眼珠子大一点,鼻梁高一点?
不足为奇。
男人固执地捧着肖正恩的脸颊让他看,两人距离极近,理查德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那颗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束缚,直愣愣跑到肖正恩的怀抱里。理查德还闻到了肖真恩柔软的唇间呼出的清浅的香味。
我的上帝,真是见鬼了,这个漂亮的华国人还说不是在勾.引他,像一朵百合花似的贴着自己不是勾.引是什么?小猫一样娇气,他就没见过手段比这个人更高明的了。
“我不比你遇到的那些弱唧唧的男人长得英俊?”男人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
肖正恩若有若无地点头,实际上上是困的头无意识地晃动。
看到肖正恩认同他的观点,理查德才收回手掌,自己说服自己,沉着脸坐到一边生气,强迫自己不要那么重视肖正恩的反应。
他就说,这个小鬼肯定是没吃过好的,才说他长得一般,不过……
这个小家伙看起里清清纯纯的,应该也是初次。
这个想法让男人心间发烫,他难耐地换了个姿势,掩盖自己不入流的反应,他又看了一眼正在睡觉的肖正恩,要是这个华国人是个女性就好了,他没谈过恋爱,也不介意跨国婚姻,但作为基.督.徒他注定是要和女性结合的,同.性.性.行为是违反教.义的,他必须坚持禁欲,不践行同.性.行为。
宛如被从头顶浇了一盆凉水,理查德捏了一下鼻梁,愤恨地骂了一句。
肖正恩此时又睡过去了,反正跑不掉,不如得过且过。
“睡了?”理查德心中天人交战,他抿着唇侧头看肖正恩,前排的两人都不敢说话,老大看起来很暴躁,于是两人就眼观鼻鼻观心地假装干自己的事情。
肖正恩真睡着了,没有应答,他双臂环抱于胸前,灰蓝色的长发垂在他的肩膀左右,冷白的皮肤绸缎似的映射在车窗上。
他简直比圣经里描述的炽天使还要明艳。
清清浅浅的一个倒影都足够惹人眼球,这个人身上有种难言的矛盾感,明明禁欲疏离却好像从骨头缝中间冒出丝丝缕缕恼人的冷香,将一切追求者拖进去无情绞杀。
理查德无可奈何地搓了把脸,他果然应该把这个小鬼还给他的未婚夫。
等等……未婚夫?
这个同.性.恋小鬼有未婚夫还勾.引我?是想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理查德又不能冷静下来了。他愤恨地瞪着肖正恩,肖正恩睡了个昏天黑地,一点反应都没有,就留这个狗男人生闷气。
“你们说他什么意思?”理查德冷不丁开始问自己的两个手下。
顿时前排的两个人听到话就开始冒冷汗,其中一个谨慎地回答:“老大,我认为吧……这个小鬼是个外国人,审美可能不和我们一样。”
另一个也连连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观点。
各国审美不一样,他们老大这款放在外国还就不一定吃香,又不像后座那个美得人神共愤。
理查德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他其实没那么在乎外貌,但这个小鬼突然说自己长得比不过其他人,他那该死的胜负欲就上来了。
车辆低调地驶过红灯区,在一片稍显冷清的居住区停下,这里被铁栅栏包围,内部建筑较为豪华,门口几个壮汉看守着,见到车来了,露出与形象不符的狗腿笑容。
车窗拉下,理查德冷淡地瞥了这些人一眼,壮汉们一个一个打招呼,恭恭敬敬把人请了进去。
等到车子稳稳当当停到了别墅的露天车库,车里的人才犯了难。
肖正恩还在睡。
应该把他叫醒还是直接抱回去?
还有一个问题是:该谁来抱?
理查德发觉到自己的两个下属僵硬着身子不知道干什么就沉下了脸。
“怎么?不知道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