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没几个老师学生,之前的数学老师怀孕走了,今天另一个来支教的男的也走了,把这学校关了正好给他当草料场,他看上操场那块地很久了。
眼看着那根食指要戳到虞清念脸上,武大力被两个保镖拉住了,他诧异地望着那两个黑衣人,努力挣扎也没挣开,反而由于用力气血上涌脸变得发红。
不是开发商派来的吗?怎么连他教训人都要管。
虞清念抱着胳膊往后退了两步,把武大力红中带紫的脸从上看到下,盯着刚刚差点戳到自己脸的那根手指说:“你说的也是啊,最近风太大了,学校大门总是被风吹得自动关上。”
他抿着嘴若有所思,“要不这样,把你这根手指剁下来放在门锁哪儿挡着,怎么样?我看它太碍眼了。”
虞清念嘴唇微勾对着旁边的保镖一抬下巴。
“是。”五大三粗的保镖当即从腰间掏出小刀来,对着武大力的手指就开始比划,惊得他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死死握着拳哀嚎,“还有没有王法了!救命啊!你为什么听他的,我给你钱、我给你钱!”
虞清念皱起眉被他的尖叫叫得耳朵疼,揉了揉耳朵后发现保镖把武大力的嘴也堵上了。
他赞许地看了保镖一眼,微弯下腰对着武大力说:“之前不是说要我赔你个老婆吗?还要吗?”
武大力被两个保镖完全控制住身体,丝毫挣脱不了,那锋利的刀剑就贴着自己的指根滑过,他瞬间汗毛都立起来,疯了一样摇头,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少年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虞清念吹了吹自己被磨平的指甲,露出苦恼的神色,“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要我把自己赔给你吗?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这样吧,洞里那些东西你既然想要,那赔给你好了,可别说我欺负你。”他对着熟悉的那个保镖说,“去,把里面那些炸药放榨汁机里打成糊糊,全都给他用水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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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那很贴心了
第60章
“虞老师——我们回来了!”他身后忽然传来小女孩的喊声, 转头一看,是罗小梅,她跟罗勇一起站在墙边笑着望向自己。
虞清念冲保镖摆了下手, 转过头对罗小梅露出和煦的微笑。
“医生说我爸的手术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半年之后去复查一次就行,这次多亏老师你帮忙找的医院。”罗小梅笑得很开心,但看到远处武大力即将消失的背影,她的表情突然又有了些犹豫。
“虞老师, 武大力他是不是为难你了…他也经常为难我们, 因为是村支书的侄子,我听邻居说他们去年把村里地都卖了, 不太好惹的…”罗小梅有些担心地望着虞清念。
虞清念眼睛一亮,“你听谁说的?”
事情做过就会有痕迹,他忙了一天打听了武大力和村支书联合起来卖地的事,等陆诏来找他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
虞清念正在教室里搬电子琴, 为了不妨碍第二天上课,他把琴从教室搬到了储藏间,走廊上灯不太亮, 他又双手抱着琴看不见门上的锁孔,插了半天也没对准, 就在他准备把琴放下的时候,手被握住了。
熟悉的气息从后背笼罩过来,陆诏覆盖住他的手背, 把钥匙对准锁孔插了进去,门朝里“吱呀”一声打开。
虞清念惊讶转头看他,“你怎么来了!今天和他们谈的还顺利吗?”
陆诏帮他把琴放进储藏室, 一起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
今天晚上的星星格外多,在山里看星星比在城市里看得更清楚,黑色的天幕上遍布闪烁的繁星,每一颗都十分耀眼。
陆诏点点头,“还算顺利。”陆氏集团在整个海市都是响当当的企业,不计成本也要开发一个地方,今天上面负责的领导都来了,只是村子的负责人有些不太配合,不过无伤大雅,本来开发就是他来找虞清念的一个表面名头,至于能不能成功、开发到什么程度,那都不重要。
虞清念把手撑在他的膝盖上,仰头看着星星说:“我想让村里的孩子接受更好一点的教育,等我走了之后他们还能继续上学。”不要成为武大力口中那样的,早早辍学割草喂牛就这样在这个地方过完一生的人。
虽然他不能说这样的生活就不好,可是如果能有别的选择,至少要看得到那种可能性,再做出选择。
他跟陆诏讲了罗小梅和父亲的事情,以及拜托上官旭帮忙做手术,最后人家钱也没收,这个人情要记得帮他还,还有罗小梅父亲腿落下残疾,一定要帮他找一个好工作。
断断续续的聊天没有章法,很随意,几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字字句句中补足了这段时间陆诏所不知道的事情。
陆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应了一声。
本来没放在心上的开发项目,现在他打算重新规划了,既然是对虞清念有意义的地方,那么就不能不放在心上。
“做这种事,类似慈善一样的帮助别人的事,你会觉得在拯救吗?”虞清念轻声问他,风吹过刘海,发丝滑过眼皮带来微微的痒意。
如果陆诏的心理问题能够通过这些事缓和一些的话,就是一举两得的事。
陆诏轻轻拂了拂少年快要扎到眼睛的头发,“是也不是,如果你想做,我帮你实现愿望,那就是,但如果只是单纯从我的角度,我无法从拯救一些不相干的人这件事上获得快感,只有从你身上才可以。”
虞清念嘴角一顿。
……快、快感吗?
陆诏用指腹轻轻按压他嘴角的小酒窝,声音在夜色中沾染了几分月色,“每当你对我说,救救我、帮帮我,我想要这个只有你能给我的时候,我都会兴奋。”他最后两个字压得很低,直直飘进虞清念的耳朵里。
乡下的夜晚很安静,没有灯红酒绿,没有汽车噪音,学校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虞清念的耳朵有些红,因为他想到了他们两个的第一次相遇。
倾盆大雨之下,黑色的车身、刺眼的车灯,他以一个绝对无助的姿态出现在车前,对陆诏说:“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那是错误的开始吗?那好像是天作之合。
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快速转头问陆诏:“那医生有没有说我可以怎么做?怎么帮你康复一点之类的。”
陆诏垂下眼睛,没有和他对视。
医生说没有人可以一直陪着你,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不能活。
他握住虞清念的手,指腹摸到那颗钻石,被硌得微微发痛。
“医生说要你陪着我,不能离开我,让我多为你做点事,不要拒绝我。”他的尾音散在风中,像月光一般柔和。
虞清念突然笑起来,整齐的牙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白,他笑着歪在陆诏身上,眼睛格外明亮,“你知不知道现在有种流行的说法,叫动物塑,有人是小狗塑,有人是蛇塑。”
陆诏接话问:“你想说我是什么?”
“圣诞老人塑!”会给他很多很多礼物,实现他所有的愿望,只是来到的时候都是在他睡着的时候,不能走正门只能走烟囱。
虞清念的脸贴在他的肩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熟悉的脸,用目光的落点从从深邃的眼窝到高挺的鼻梁,一点点描绘这张脸的轮廓,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今年圣诞节我们还没有在一起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