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只是觉得……同性恋很恶心。”
很恶心可不像闻泽这种人嘴里能说出来的话,
魏川虽然探不出话来,但本能的觉得没这么简单,不过能找到这种人情绪的创口就够了,哪怕微小,但只要能撕裂。
“确实恶心。”魏川在黑暗中咧开了嘴角,“当我没说,别影响心情了。”
他试探地去碰闻泽的手,但没有职业病的温情地握住,只是用骨节轻轻刮擦着男生的皮肤,像是安抚又像是无意地触碰。
闻泽指尖只是幅度微小地蜷缩了一下,从中间看去,两只手像是只是不小心碰到的。
应该是过去还算熟悉,所以对自己反应不大,不过这点程度远远不够,需要循序渐进。
毕竟只有创造特殊性才能走得更近。
他岔开了话题:“对了,今年中秋国庆你回去吗?”
“应该不回去。”
“准备去哪里玩吗?”
“就呆在b市吧。”
“也是,黄金期很挤。”
“哥要去附近玩吗?”
魏川兜里比脸都干净。
“我也就呆在b市,外面太挤了,不过挺好的,今年过节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可以在家一起过。”
只是他说完却看见闻泽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中秋的时候,我妈会过来。”
第10章 需要
话音刚落,只一瞬间,魏川却连嘴角都扯不开。
车内的空气似乎都在那一秒被抽干,魏川原本还在闻泽手背上轻缓刮擦的骨节,也僵止地停了下来。
“闻……阿姨?”
“嗯。”
“只有她来吗?”
“是的,她过来办事。”闻泽停了一下,“她不会住家里的,会在外面订酒店。”
“哦,这样。”
“但她可能会来一趟家里,我到时候会提前告诉哥。”
魏川收回手,望向窗外:“没事啊,还早。”
那两日一过去,随着时间流逝,魏川逐渐发现一个问题。
他平时和闻泽周中的时间错得比较开。
闻泽白天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学校,等他回来没多久,晚上可能吃个饭聊聊天,闻泽就去写作业或者处理工作上的事了,等到点了,也差不多该魏川出门了。
两个人能培养感情的时间不多。照这个效率,魏川觉得前路没有尽头。
毕竟不是纯粹的客户,又是单方面的目的性。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现在和闻泽的关系过于诡异,两个人各守分际,是从未有过的相处模式,维系着虚假的和平,像泡沫一样哪天一戳就破了。
中途他和季月吃饭的时候也聊过这件事,这女人嘴上没个把门,一边嗦着米线,一边提议:“你现在不是客户性别拓宽了吗,那闻泽喜欢男的吗?”
魏川没想过季月能说这么惊世骇俗的话。
“他是我弟。”
“那不是更爽了吗,能把你那小三后妈和亲爹气疯吧。”
“我又不是基佬,他也恐同,卷点钱已经够她疯了。”
“哎呀,男人都是假恐同,爽起来的时候都是洞性恋。”
“……”
“开玩笑。”季月啧了一声,“世界上感情都一样,需要场景和氛围培养。”
“怎么创造亲情。”
“温情懂吗,回忆过去的温情,没有也挤点出来。”季月用纸巾擦了下嘴,“那个小羊最近没找你吗,你有时间管他?”
“做手术去了。”
“什么手术?”
“隆胸。”
“我以为装女人是他爱好,没想到是真跨性别啊。”
魏川倒也不算意外,毕竟王洋床上也经常问他是不是直男都喜欢大的,他倒是挺乐意对方隆,糙人妖也比曺纯男的好。
王洋是做手术前一天才通知的他,虽然突然,但魏川不用陪床了,只用陪医院的床。
再加上王洋这些天都躺在医院休息,心理最脆弱,魏川只用提供个陪伴的情绪价值,剩余的时间花钱买点外面的饭菜倒进保温瓶里,贴心的装作自己做的就够了。
“我开始也以为他只是喜欢装女人,估计还得休息一阵。”
“也是。”季月拍了拍魏川的肩,“加油,川子,搞到你弟这笔就能彻底复仇解脱了。”
魏川今天在医院呆了很久,因为王洋中午饭吃得晚,魏川一下午坐那带他排位上分,一直到对方说眼睛看酸了才下游戏。
下游戏没过多久,王洋就说胸还是在酸痛发胀,给吃了止痛药后没多久瞌睡又来了。
魏川给他垫高了一点,等确定王洋睡着了才离开。
今天魏川回家的时候大概七点半。
他推开门的时候,闻泽好像也才前脚到家,至少魏川只看到个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闻泽又在给自己出门前,换下来乱踢的鞋子重新摆放。
魏川总是忘记,这种事情太细节了,让他连装都很难长期装。
“你看我,又给忘了。”
闻泽站起了身:“没事,我只是习惯性。”
“话说第一天来的时候就想问了,你现在是不是强迫症比之前还重,我看我那个牙刷和洗脸帕每天都……”
魏川每天洗漱完,无论怎么放,第二天牙刷和闻泽杯子里的方向和朝向都一样,毛巾也是一样的,标准的挂了三分之一而不是一半在钩子上。
魏川觉得闻泽应该去酒店当打扫卫生的。
“这算强迫症吗。”
“这原来还不算吗,你小时候就是了。”
“小时候只是单纯喜欢整理,现在可能是受学的专业影响。”
“难道自动化会把人也学成机器人。”
“不是,只是习惯把事情流程和标准化,变量能在能掌握的范围内。”
魏川向来年级倒数十名,只想听人话。
他笑了笑:“挺好的,女生就喜欢这种爱整理的,对了,你今晚有事吗?”
“有一个小的测验报告要做,怎么了哥。”
“今天不是周五吗,明天周末,你看你做完后咱俩要不在家看个电影?家里不是有个投影仪吗。”
闻泽没想到对方突然提议:“电影?想看什么?”
“鬼片你看吗?”
闻泽看了眼手机时间:“可以的,不过我可能得九点左右。”
“没事啊,等你。”
晚上闻泽煮了青菜粥,凉拌了一碗空心菜和秋葵,两个人吃得很简单。
吃完之后收拾了一下,闻泽就回房间写报告了,魏川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刷视频,王洋估计是睡醒了,在那网购女士内衣,他视频刷了一半,突然收到消息问他喜欢哪件。
魏川刚回完紫色蕾丝的时候,闻泽就推开门出来了,他立马锁上了屏幕。
“写完了?这么快。”
“今天上班的时候摸鱼做了会儿,没有剩太多。”闻泽按开了那个几乎一次都没用过的投影仪,坐在了沙发上,“哥,你来投屏吧。”
魏川忘了是投软件,差点把他和王洋聊天记录投上去,吓得心脏漏了一拍,不过还好反应过来,立马切去了网盘。
他站起身,关掉了客厅的灯,一下室内就只剩荧幕的光,幕布上是歪歪扭扭用血写的字,看起来在黑暗里格外瘆人。
“泰国的,不知道吓人不,最近很火,你听说过吗?”
“我很少看电影。”
“我也不常看,但反正闲着也闲着。”
魏川一边说着,一边去冰箱里拿了两罐冰可乐,回来的时候,一屁股坐在了闻泽旁边,也不管旁边是不是多的是空位,几乎是贴着人坐下去的。
“给你也拿了一瓶,放在桌上了啊。”魏川扬了扬下巴。
“谢谢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