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泽点点头,收起了手机。
“给我解……”
他话音刚落,对方的手却突然按在了他小腹上,然后下压。
难以忍耐的酸胀,开始剧烈的要寻求出口。
“闻泽!!!!”
“想尿吗?”闻泽贴在他耳边,勾起嘴角,嘘了一声,“尿啊,哥。”
第53章 谎话连篇
魏川瞳孔震颤着,拳头都捏紧了,但闻泽的脸上仍旧挂着浅笑,就这么慢慢地等待着。
酸胀感几乎要破土而出,魏川再也忍不住了:“你刚刚答应过我的……你说我只要说了,就给我解开!”
闻泽歪了歪头:“你也答应过我啊。”
魏川深吸了口气,看着对方慢条斯理地掰着手指。
“不会离开,陪伴,房子,装修,两个人,未来。”闻泽掀起眼皮,“哥做到了哪个?”
“……”
“怎么又不说话了?”
魏川心火都在往上冒,这种解决不了的感觉生不如死,比被车撞还痛苦,小腹又酸又胀,甚至开始发痛。
有一秒他在想干脆就这样吧,爹的,最好滋闻泽脸上。
但一想到对方若是真的不打扫,估计今晚他就真的只能这么入睡了。
成年人的羞耻和脸面让他根本做不出来这件事。
“…你要怎样,才会放过我。”
魏川额上的青筋跳得厉害,一想到闻泽来找他,对…说不定对方对他还有感情…
意识到这点后,很快,魏川就换了一副脸色。
“之前是哥的问题,你现在这样我都理解,有什么我们待会儿好好说好吗,我现在真的……”
说到后面几个字,他声音都有些发颤,因为已经憋到极致了。
“好啊,求我。”闻泽看着他。
“?”
闻泽表情没有变化,依旧像刚才那样等着他回答。
过了几秒,魏川垂下头,在痛到发酸的感觉里,几乎是放弃地低吼了出来:“求你!我说求你!我要上厕所!”
他刚说完,闻泽就摘下了挂在他石膏上的绳子,然后扶起了他。
魏川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
他站立有些困难,忍着痛还是能走路,只不过走得慢,闻泽居然还搀扶着他。
魏川在想,果然闻泽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吧,只要还有感情,一切都好说。
只是到了卫生间门口,闻泽却和他一起走进去了。
魏川愣了一秒:“我自己可以上。”
“真的吗?万一哥太激动,没站稳摔倒了怎么办。”
“不会。”
魏川拉拉链的手不上不下,虽然过去什么都做过了,但三年没见,你要人看着自己…他脸皮也没那么厚。
“我还是看着吧,以防万一。”
“我说了不用!”
但闻泽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还是好整以暇的模样,也不说话,就在那靠着,似乎表明了我就在这,尿不尿随你。
魏川闭上了眼,努力忽略身后的人,就当在公共卫生间里,这人是隔壁坑位的。
兴许是积压了太久,水流声响起时,魏川整个人像是终于松了一样,还微微颤了一下。
他刚颤完,背后却突然传来热气,然后一只手扶住了他扶住…的手。
他全身都僵住了,巨大的羞耻和恐慌冒了出来,在僵硬结束的下一秒,他的后肘便猛地往后一撞,只是撞了个空。
“要对准啊哥,不然打扫很麻烦的。”
魏川的耳朵上细小的茸毛都全部立了起来。
他不再说话,只是在一身的鸡皮疙瘩中,终于结束了人生中最痛苦的小便。
直到拉链拉上,酸胀的痛意都还在徘徊。
洗完手,被闻泽扶回床上后,魏川知道自己现在别无选择。
几乎是眼睁睁看着那根绳子又挂在石膏上。
“你这样绑着我,有什么我意义?我又跑不掉。”
“那只是你现在跑不掉。”
绑好后,闻泽就转过了身。
“……闻泽。”魏川看他又要出去,突然叫住了他,“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很后悔。”
闻泽突然停下了脚步,却没回头。
“真的,离开你之后我没有一秒没在后悔,很多个夜晚我都梦见了你……”魏川有些着急,试图找到以前的那个闻泽,“其实我睡得一点也不好,梦到小时候你睡在我身边,梦到我们刚见面,我们一起做饭吃饭,梦到我们一起出去玩,梦到我们讨论装修…我其实一直在后悔,也一直在问自己,这样做真的对吗?”
他看着面前的人突然的沉默,也许是他说的话已经开始起了作用。
“我知道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做了就是做了,我也没有办法再挽救过去了,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后悔,我害怕你死了,我也真的很想你。”
“没有一刻,我没在想你。”
魏川说完后,他看见闻泽回过了头,对方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眼神好像回到了过去。
他有一瞬间的欣喜,结果下一秒,对方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窖。
“你是想我,还是想以前那条你说什么都信的狗?”
魏川面色惨白:“你在说什么?我从来没有这么看过你。”
“是吗?”闻泽像是真的好奇地询问他,“那你当时的许诺是出于什么目的?”
“……”
“很恶心吧?那么憎恶,那么讨厌的人,为了钱和毁掉他的生活,你都能忍,你都能陪着演,该说不说哥不进娱乐圈,还是有点可惜。”
魏川吸了口气,整个人因为这大半年来发生的所有事,精神已经接近爆发边缘了,却还是咬着牙在忍。
只要他够情真意切,闻泽没有理由不相信他。
更何况他当时……
“我承认我的确很恨你,但和你相处的那段日子里,我的态度已经改观了,和你在一起的每天,都让我发现其实我没有那么恨你,因为你对我很好…你是这个家里唯一对我好的人…”
魏川目光真挚地看着他,一如当年初见时:“没有人在意我,只有你。”
闻泽眸光动了动。
魏川乘胜追击:“当时一起回c市的时候,你曾一度是我在这里的精神支柱,我抗拒回到这个家,但你却成了我和这里的连接…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如果知道你没死的话,我一定会去找你。”
闻泽走到了他床前,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一条长腿叠在了另一条上。
“小时候,我没有朋友。”闻泽的声音不大,却没有回应魏川,只是自顾自地开口,“别人都不和我玩。”
“只有一个刚来的,他不知道我的情况,愿意理我。”
闻泽说话时,莫名的,魏川觉得自己胸腔都在震动…他在猜是不是和闻莉的职业有关。
“他偶尔会在沙坑那等我,说别人不和我玩没关系,他会一直陪我。”
魏川的后背突然开始发凉。
“只是他最后还是抛下了我,因为那群人和他说了我的很多坏话,他再也不站在沙坑那等我了,每次看见我就会跑开,甚至会学着其他人一起排挤我。”
“于是有一次,我偷偷偷了他们为首的一个人的作业,塞进了他后座的书包里,那个人因为没交作业,被老师骂得很惨请了家长,他们问是不是我拿的,我说不是,我看见了是他偷的。”
“他慌张地解释着,说不是他,是我在撒谎,是我偷的。”
闻泽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找到了某种畅快。
“但他们却在他的书包里找到了这个作业本。”
“然后我看见那群人打他,踢他,骂他是叛徒,那群人离开后,他坐在那一直在哭。”
魏川吸了口气。
“于是从那天起他也被孤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