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去买他家咖啡,挺好喝的,虽然最开始是听别人说老板长得帅哈哈,去了后发现人也挺好的,基本都知道我每次点什么了,我小姐妹可喜欢他。”
闻泽看着电梯镜子里,笼子角落处那只蜷缩着的小猫:“他一点也不好。”
“啊?”祝珠愣了一下。
“不要喜欢他。”
“我喜欢的…不是他。”祝珠抿了抿唇,偷偷在镜子里看着闻泽,“话说,你和你哥是不是关系不太好啊?”
虽然祝珠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打哑谜一样的刚刚在说什么。
“……不好。”
“我和我哥关系也不好,他很讨厌我。”
“你有哥哥吗?”
“有,比我大很多,现在在a市工作,我出生的时候是他在外地上学的时候。”祝珠耸了耸肩,“所以从小他就觉得我的出生抢走了爸爸妈妈的爱,一直和我很生疏,哪怕我小时候很黏他,他也不喜欢我,现在也只有过年才回来。”
“那你现在一个人在c市。”
“对啊,现在毕业了我爸妈也坚决不给我钱,说我上学花太多了,所以扣扣搜搜的全靠工资,不过逢年过节我哥倒是会给我发点,很奇怪吧,明明那么不喜欢我。”祝珠看着打开的电梯门,“青春期我真的超级讨厌他,但长大了我又能理解他为什么讨厌我。”
闻泽走到门口打开了门:“是这样的,但是没有人能选择自己的出生。”
“对啊,讨厌我也没办法,反正我就是来了这个家,上天注定了我和他是一家人吧。”祝珠站在门口,“需要脱鞋吗?”
“没事,不用。”
闻泽俯身把笼子放在沙发边。
祝珠进来后环视了一圈,非常干净整洁的住所,和闻泽这个人一样。地上拖鞋只有两双,看起来都是男款,因为码数很大。
这里的环境看起来没有女生的痕迹,虽然知道对方是单身,但真正看到住所,心还是更放了下来。
“不好意思,这段时间要把猫猫放在你这,等原住民好点我马上把它接走。”祝珠蹲在他旁边,用手蹭了蹭小猫的下巴,“她很乖的,就是没安全感比较黏人,我把她吃的玩的那些都给你放在这。”
“不着急。”闻泽伸出手也摸了摸小猫的头,“你慢慢来就好。”
祝珠红着脸,看着闻泽摸猫的侧脸:“那个…我平时可以过来看看她吗?”
“可以,不过可能我周末才有空一点。”
“没问题的,那我到时候提前给你发消息。”
说是周末有空,但其实祝珠中间还是去了一次闻泽家,虽然只是正好赶上两个人下班时间一样了。
从对方答应暂放猫开始,祝珠便开始觉得这是一个让两个人慢慢接触的机会。
不过她实在不算了解闻泽,因为闻泽看起来人好相处,但真正走近了总是有若即若离的距离感,公司里和闻泽私交多的也少,她也听过一些传闻,不过也不知道真实性。
等到早上去买咖啡的时候,碰见了魏川,她才趁着对方空隙的时间问。
“那个老板…可以问下闻泽平时喜欢什么吗?”
她看见魏川的手顿了一下,对方的面上没什么表情,眼下是淡淡的黑眼圈:“你们在哪认识的?”
“我是他同事……”
“你喜欢他吗?”
似乎是被这样直白的问到,祝珠不是特别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那你还是换个人喜欢吧,他不是正常人。”
魏川心想给闻泽搞黄一个算一个。
他自己都这样了,凭什么闻泽还能过回正常人的生活,要烂就一起烂死在这,谁他吗的也别想好过。
更何况这几天他都没蹲到过一次闻泽,压根不知道对方每天加班到几点才会回来。
“啊…是因为那件事吗?”
魏川本来自己递出去的话,在听到这几个字时,局促和僵硬又漫了上来。
祝珠的视线都逐渐扭曲成了嫌恶与恶心。
他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呼吸不畅,连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
“老板?”祝珠微微蹙眉,又叫了几声魏川。
直到小利不小心碰到他,魏川才猛然回过神,祝珠的视线里尽是担忧。
“我是一直有听人私下说闻泽…好像精神上出过什么问题,但也只是传闻,不知道真的假的。”
魏川听她说话时,整个人都还有些恍惚,只不过还是抓住了关键词。
不过他也没多想这句话,因为他和闻泽两个人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破事,前段时间的经历历历在目,现在他们当中能找到精神还正常的才有问题了。
“真的,所以你离他远点。”魏川看着祝珠,“闻泽最近都什么时间下班?”
“九点?不确定,怎么了?”
“他平时开车还是坐地铁。”
“每次不一样…不过最近都是坐地铁。”
“谢谢。”
祝珠走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明明她是来问魏川的,怎么最后变成魏川问自己了。
灯火通明的楼栋开始逐层关灯,加班的人三三两两地离开了办公楼。
外面风刮着,整条街只有零零散散的人走着,每个人都一脸被工作耗尽的疲态。
闻泽是部门里倒数第三个出来的,下楼的时候他揉了揉眉心,看了眼时间,今天加到了九点三十五。
从写字楼离开后,他刚拐过弯,准备往地铁的方向走时,结果却看到了一个黑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猛地一下按在了背街西餐店旁的巷子里。
下一秒,魏川的脸就直直出现在了他面前。
“挺能加班的啊。”
魏川在对方小区硬是没等到过一次,干脆就直接来了闻泽公司,毕竟对方总得走这条必经之路。
闻泽看着对方微眯着眼睛的模样,然后伸出手轻轻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有事吗,哥?”
“上次的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把视频删了。”魏川揪住了闻泽刚整理好的衣领,鼻子几乎对着对方的鼻子,彼此都能感受到喷薄的鼻息,“你要什么都可以商量。”
“我也说得很清楚了,删了我发什么?”
“闻泽!”魏川一把扯过对方,咬着牙压低了声音,“你害过我,我也害过你,这些年我们最多算扯平了,你这样揪着我不放,要毁了我的生活,到底想干什么!”
闻泽看着面前的人,垂下了眼睫,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毁掉你生活的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魏川低吼了出来,“你明明就…明明什么都知道,你踏码的才会让我走!”
“那哥呢?”
“我什么?”
闻泽在魏川的愤怒里轻笑了出来。
“为什么那晚要那样做?为什么会让我拍到?”
魏川瞬间止住了呼吸。
闻泽轻轻握住了魏川拽住自己衣领的手腕,眉梢微挑。
“毁掉你生活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啊哥。”
第67章 为什么痛苦
魏川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就连揪住闻泽衣领的手都在不受控地发颤。
对方的话语好似一记重锤,直接砸在了他身上。
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好似这一段时间的生不如死都是错了位的折磨。
他无法回答医生的问题,也无法回答闻泽的问题,更无法问他自己。
似乎只要这个问题得到了答案,就是对他自己和对他母亲最大的背叛,这么长时间以来支撑着他回去和忍耐的一切都在被分崩离析的瓦解着。
“时间也晚了,回去休息吧,哥。”闻泽移开了视线,看了一眼手机时间,“你也要上班吧明天。”
“回去?我来就是要和你说清楚。”魏川并不甘心,“所以你这么做,到底是想怎样?难道你要留着这些一辈子?难道你不想正常的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