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我带你回家,我现在就过来找你!”
桑荔:“!!!”
原来今天的荔荔也依旧是这么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桑荔被拉扯的心终于放松了一点点,他老老实实的揉揉自己的腰,又看了一遍三条里最冷漠的那一条,不太开心的撇了撇嘴。
季柏庭就是全世界最没有眼光的人,荔荔从今天开始讨厌他。
铃声响起,是个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桑荔接起来:“歪?”
“为什么不回信息?”
冷淡的声音从电话另一边响起,季柏庭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赞同,“敢发那样的信息又不回复,你是故意招我?”
桑荔才不可能承认他是灵机一动干的坏事,可惜以他的智商一时间又没想到更好的说辞,支支吾吾半天,憋出来一句:“我,我发错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
这份沉默像是结了冰,顺着通话蔓延而来,冷得桑荔也抖了一下,小动物似的后知后觉的补充:“我,我……”
季柏庭终于开口。
他大概气得狠了,连话音都显得格外尖锐:“除了我,还有别人。”
季柏庭寒声问:“桑荔,一个两个不够你吃是么,你到底还要几个男人?”
不够吃……
桑荔不知道季柏庭话到底有没有那层意思,但他经验实在太多,脸“唰”的一下红了个透。
无数具体的画面瞬间在他大脑里开始不断上映,桑荔连腿都还是软的,声音发着颤:“你,你胡说,我,我不要吃……”
隔着电话的声音像颗垂在面前看得到吃不到的糖,一下一下摇摆着诱惑季柏庭。
“要么我,要么其他人。”
幽沉的音色传入桑荔的耳朵,“别做梦想着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季柏庭在探讨这种问题的时候依旧主题明确又内容干脆,像学霸在给学渣论证一道几何题型。
说到最后,语调里竟带了一丝诡谲的温柔:“桑荔,以你的智商,同时玩几个男人,你会被揷死的,知道吗?”
什么……什么死……
桑荔整个人都吓呆了,连语气都惨淡几分:“你……你在胡说……”
“知道什么是揷死吗?”
季柏庭柔声道,“我大学时做过白鼠的相关实验,后面会关不上,一直开着,方便被使用,还有……”
“你不要再说了!”
桑荔已经被吓得面色如纸,他疯狂的摇摇头,“我,我不勾搭别人,我,我老公回来了,再,再见!”
电话立刻就被挂断了。
空无一人的博导单独办公室里只有季柏庭坐在桌前,静寂无声的空气里好像还有刚才桑荔软粘的音调和不安的气息在回响。
原来男人的确都有劣根性。
或者心理学的尽头真的会疯魔?
季柏庭轻轻笑了声,他随手点开手机录音——里面开始播放的是刚刚他和桑荔的对话。
“我,我不要吃……”
“你不要再说了!”
男人靠在椅背上,轻轻阖上眼抚慰,良久,一声餍足的喟叹:“桑荔……”
又笨又总干不好事的荔荔对这一切毫无所知。
他只知道自己被季柏庭狠狠攻击了一顿,还被骂了蠢,让他不要脚踏几只船,还被恐吓了。
季柏庭真的好可恶!
好在听到门铃响,多半是老公回来了!
桑荔决定抛开之前自己干过的所有事,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干过,重新和老公重归于好。
他穿着今天早上江修丞出门前给他套在身上的长T恤,是老公的衣服,他穿刚好堪堪能遮到皮鼓,光着腿和脚快活的跳下沙发,噔噔噔的踩过地毯,露出个超级好看又灿烂的笑,拉开门:“老公——”
诶怎么不是老公?
是蒋秩。
桑荔靓丽值钱的笑脸多一秒都欠奉,瞬间皱起眉:“你来做什么呀?”
“我想明白了,荔荔,我们结婚!”
蒋秩大概来的匆忙,校园里篮球队的球服都还没来得及换掉,一米八几的高个儿站在桑荔面前,像山峰一样格外具有压迫感,“我带你去见我爸妈,我们可以去国外结婚的!”
桑荔:“……”
桑荔下意识又看了一眼手机,才发现第三条信息他只看了前半句。
再一看现在的时间,距离老公平时下班回家大概只有不到半个小时了。
桑荔立刻急了,他伸手去推蒋秩,一边推一边给自己辩解:“我没有想和你结婚,我就是随便发着玩的,你别弄错了,你赶紧回去……”
蒋秩一把抓住桑荔的手:“荔荔,江修丞是不是对你不好?”
桑荔:“?”
蒋秩动作间就要拉桑荔的衣服:“他是不是打你了?让我看看。”
桑荔:“!!!”
来不及反抗,蒋秩单手捉着桑荔的手臂,另一只手就要去掀他身上的长T。
过于纤细的桑荔在校篮球队队长结实的肌肉面前像只无能为力的猫崽,被拎着显些转了个身儿,毫无还手之力的蹬着腿,却阻挡不了蒋秩的动作。
可老公根本不让在家穿内衣,他下面是光光的。
桑荔又急又怕,最终在蒋秩的手即将从领边摸进去的时候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
蒋秩的动作一顿。
桑荔生怕他又发疯,没有松口,一口整齐的贝齿不依不饶的咬着蒋秩的虎口,乌溜溜的眼睛睁得很圆,充满警惕的一眨一眨。
而随着动作,桑荔温热的唇也贴上蒋秩手骨的皮肤,因为紧张而唇色泛红,显出种诱人的绮丽来。
渐渐。
桑荔的舌尖舔到了血的味道。
从蒋秩虎口伤处渗出的血沾在桑荔柔嫩的唇上,星星点点的红,又随着他微启的唇瓣哺进嘴里。
桑荔愣了愣,下意识松了口,迅速为自己开脱:“我不是故意的!都怪你非要拽我衣服!”
蒋秩的目光却留在桑荔留在自己虎口的齿痕上。
被咬得很重,齿痕里都是血,齿痕边缘却是晶莹的水渍。
蒋秩在桑荔面前抬手,用自己的舌一点点将齿痕里的血舔舐干净。
一种突然升起的极为微妙的被窥视感和被侵犯感让桑荔觉得格外不适,他拧着眉,想骂蒋秩有问题。
还没来得及开口。
蒋秩却又把手重新伸了过来:“还咬吗?”
桑荔像看变态似的提防蒋秩:“你有病。”
蒋秩恨铁不成钢的视线死死看着他:“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这儿,被江修丞圈养很让你有成就感吗?桑荔,你和我才是同龄人,我们才应该在一起。”
桑荔好不容易重获自由的双手死死护住长T的下边沿,毫不犹豫的反驳:“你没我老公有钱!”
“但我比他年轻!”
蒋秩握住桑荔的肩膀,大声道,“你看清楚,我比他年轻,比他更有未来,我将来也会像他一样给你更好的生活!”
桑荔才不会信这种画饼,本来发给蒋秩的信息就是他在选人的时候实在没人可发才最后点上的。
谁知道这么难缠。
越发紧张的时间让桑荔毫无耐心和蒋秩继续纠缠,他向后退了一步,勉强耐心的打发道:“反正那条短信是我发错的,我现在已经给你解释清楚了,总之你快点回去吧,我老公要回来了。”
面前的人漂亮的脸上没有笑容,没有撒娇,没有满眼的迫不及待——和刚才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判若两人。
蒋秩突然想起几分钟前打开门见到桑荔的第一秒。
他等了这么多年,找了这么多年,桑荔从来没有真正一秒的好好看过他。
陡然升起的怒火裹挟着恶意卷进蒋秩的脑神经,他垂头看向桑荔——在等待老公回来的过程里,显得焦虑,害怕而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