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house旁边的几户邻居都知道季柏庭是自己的老公。
就是因为这样……才这么敷衍荔荔吗?
桑荔更伤心了。
因为他发现无论时间过去几年,但一个人的爱好和喜好其实是很难变化的——就比如他依旧还是好有虚荣心,他还是想被人羡慕,想有大大的仪式和满天的烟花秀。
荔荔好想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土土的又想装有钱的坏蛋QAQ
但是现在都没有了。
桑荔心痛痛的,在巨大的落差下一时间竟然有点后悔。
或许其实他就不应该离开老公的呜呜,离开老公根本就没有人好好养荔荔QAQ
但是老公有枪。
桑荔咬咬唇,有点茫然的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季柏庭一眼,第一次开始怀疑当时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可是无论对错,荔荔都已经跑掉了……
这里的所有社交软件上都是英文,而且还有很多网络用语,有时候用机器翻译过来也不能显得特别通顺,格外严重的打击了桑荔冲浪的积极性。
而且最关键的事,网上竟然搜不到关于江修丞的哪怕一条信息。
在季柏庭不在家的时候桑荔尝试偷偷用小地瓜搜索过江氏控股和江氏集团,信息很多,都是蒸蒸日上的好消息,一看就是钱多多的样子。
但当他尝试搜索江修丞这个名字的时候,却显示出信息无法显示,请核对是否搜索错误。
直到这个时候,桑荔才突然明白,以前蒋秩跟他讲的关于江修丞几乎从不出现在公众面前是真的。
可是有时候荔荔还是会很想老公。
尤其崽崽也不回家住的时候,荔荔就会很想江修丞抱抱,然后还可以缩在老公怀里睡觉,可以摸老公的肌肉,还可以欺负老公躲来躲去不给老公愺。
手机被在路上丢掉之后。
桑荔已经一张和老公的照片都没有了,他在网上也没能找到,又不知道英文该怎么搜索,于是只好悻悻的关掉了页面。
呜。
十八岁的荔荔还可以放烟花放无人机挂热搜。
二十多岁的荔荔就只配在农家小炒肉香味里被表白了吗QAQ
又怕又弱还怂怂的桑荔一点都不敢讲自己的怨念讲出口,因为季柏庭看上去真的很高冷而且直男……他好怕季柏庭不要他了。
桑荔吚吚呜呜的从围巾里钻出来一点嘴巴,穿着雪地靴的脚已经敏锐的感觉到了水的凉意已经渗进来了一点点。
他的脚也很小,气唧唧的狠狠踢了一下地上的雪,垂着脑袋不看季柏庭:“你有给其他人表白过吗?”
“没有。”
季柏庭答得相当利落,“我没有任何前男友和前女友,如果你想问这个的话,你是我的第一任。”
桑荔:“……”
可是他还是有点不太想要当这个第一任……
桑荔骨子里被江修丞惯得相当坏,他还是想要最好的,要最浪漫的,要最能满足他的虚荣和贪心的。
他根本就不是一个适合过普通日子的人。
但桑荔依旧不敢让季柏庭知道。
他从绒绒的围巾里仰起脸,对上季柏庭的双眼,犹豫了好一会儿,像个糯米团子似的伸出手,闷闷的道:“……可是我还是想要先抱……”
季柏庭:“……”
雪下得大了些。
原本还能完全遮住风雪的屋檐在这时候终于显得有些不够,夜晚带着寒意的风卷起雪花,落在桑荔长而卷翘的睫毛上。
他乌亮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过来。
脸被吹得有点红,像是央求。
季柏庭最终还是没能坚持,最终还是先一步妥协。
他向前走了一步,向下压了压桑荔脑袋上的帽子,开口:“要抱还是要背?”
“抱抱。”
桑荔伸出爪爪。
季柏庭便面对面把桑荔抱了起来。
这个姿势是桑荔最习惯也最舒服的位置了,他两条细细的腿自动自发的缠上季柏庭的腰来保持稳定,然后尖尖的小下巴在季柏庭的颈窝处找了个刚好的位置,把自己快乐的埋了进去。
在桑荔整个人贴上来的时候,季柏庭突然想起了很久前那个夜晚——那个江修丞来自己家里接回桑荔的夜晚。
当时桑荔也是这样像只小动物似的挂在他老公身上……不。
现在桑荔的老公是自己了。
这个姿势自然也属于自己。
男人有时心理上微妙的胜负欲是足以胜过一切其他场合的爽感。
季柏庭的脚步微不可见的一顿,随即目光微垂,重新看了一遍挂在自己身上的桑荔。
奇异的酥麻感和有些抑制不住的痒像是攀附着他的骨头蒸腾上来,让季柏庭连呼吸都显得粗重起来。
两人之间没有距离。
季柏庭的呼吸自然也影响到了桑荔。
一时间桑荔甚至都愣了愣,老实巴交的第一时间进行了自我反思,像个布偶娃娃似的抱着季柏庭的脖颈,努力抬直身子还有点不好意思的凑在他耳边细声细气的去讲:“季教授我我我是不是胖了……抱我这么……”
季柏庭偏过头亲了他。
桑荔靠在男人耳边的叭叭的小嘴顿住了。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刚刚被亲了的侧脸,还带着些唇瓣的温热。
桑荔傻乎乎的僵住了:“你……”
“如果你是不满意刚才的表白。”
季柏庭抱着他走过这一段无法停车的小巷,皮鞋在雪地里踩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我们就重来一次。”
桑荔抿着唇:“诶……”
出巷口的位置有风。
季柏庭将围巾和帽子给桑荔戴好,向旁边的汽车走去:“我没有做过这些事,第一次可能没有做好,给我一点时间做准备,然后我们认真在一起。好吗?”
好吗?
桑荔也不知道好不好。
可是在这里他没有名字,没有身份,他好像只能依靠季柏庭了……
中国城这边还算安全,但道路两旁人也已经很少。
在来到这里之后桑荔看到过不少安全事件的新闻,他把脑袋埋在男人的肩膀上,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轻声问:“那你会一直爱荔荔吗?”
“会。”
季柏庭道。
桑荔踌躇一会儿,又道:“养我很贵很贵的,我成绩也很差,脾气也不好。”
季柏庭说:“我知道。”
桑荔:“那我们要结婚吗?可是我还没有离婚……”
“你现在是另一个名字了,桑荔。”
季柏庭打开车门,伸手仔仔细细的拍掉怀里人身上的雪粒,把他放进后座,“忘记他,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
这个晚上桑荔睡得不是很好。
他总是梦到有野兽在身后追他,那只野兽有着灰绿色的眼睛,跑得很快,很狰狞的模样。
最后桑荔被吓醒了。
房间内烧着地热。
他从床上下来,走进床边往外看,是白茫茫的一片,没有高楼大厦,这里像个小小的村庄——也像无数次出现在桑荔噩梦里的那座老家偏远的小县城。
那里也没有高楼,只有回乡的年轻人们帮着盖的二三层小楼,有些没有外墙油漆,就那样灰扑扑的矗立在那里。
然后年轻人们又回大城市了,留下眼里看不到希望的老人们坐在小楼门口,一坐就是整天。
桑荔越来越怕那座靠山的小县城,于是他努力的跑了出来。
他晃了晃脑袋,觉得好像有点不太舒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卧室的门被敲响。
桑荔光着脚吧嗒吧嗒走过去打开门。
是季柏庭站在门口:“早餐想吃什么?”
不想吃。
桑荔揉揉眼睛,葱白的指尖伸手推推季柏庭:“你自己去上课,荔荔想睡觉。”
宽大的睡衣遮住了桑荔身体的线条,但却愈发显得他脸牛比也嫩,尤其是仰起脸的时候,可以顺着纽扣后的空挡一路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