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决定离婚了(5)

2026-06-01

  是几位校董的心绞痛声。

  为首的一名保镖面无表情,像死亡通知单一样宣读了文件上的寥寥数笔:“几位先生,非常抱歉,你们不用再来了。”

  他们甚至没有太多惊讶。

  这就是江家。

  或者说。

  这就是江修丞。

  江蕴在这里的每一天都为学校贴上一张更吸引阶层的名片,同样,风险总是与利益并存。

  江修丞的阴鸷和狠辣与江家的如日中天几乎呈绝对正比。

  以这种发展态势,国内其实并不是他最好的选择。

  但据说他的爱人不喜欢国外的生活。

  “谢谢江先生……手下留情。”

  短暂的沉默后,年纪最大的一位校董朝保镖点了点头。

  对这一切丝毫不知的桑荔揉揉眼睛,战战兢兢的走进了礼堂。

  所有家长都已经落座了,只有他一个人暗搓搓的在巨大的礼堂里寻找座位,显得格外突兀——但是这个座位真的太难找了!

  就在桑荔在其他人好奇的眼光里恨不得找个角落缩进去的时候。

  校长带着主任,主任带着干事,干事带着点心和茶水一路狂奔,倏然齐齐站在桑荔面前:“您这边请!”

  “啊……谢谢。”

  桑荔坐在了第一排正中央,面前还写着三个字:校长席。

  桑荔沉默且犹豫:“这是校长坐的吧……我坐这合理吗?”

  “合理,合理。”

  坐在桑荔旁边的校长将铭牌抓过来快速让主任拿走了,“您一路走过来辛苦了,您看看点心合不合口味,不合适我再让人去买。”

  这个待遇终于让桑荔感受到了熟悉的舒适感。

  重新找回了VVVVVVVIP贵宾室的感觉。

  他尝了一块点心,完全没有家里做的好吃,也不是他喜欢的口味。

  但桑荔心里依旧留有对校长和老师的恐惧,感觉让校长去给自己一个小家长买点心还是不太好,于是忍住了,只喝了两口水。

  校长主动跟他介绍:“这次我们邀请的是剑桥毕业的心理学专业,来初步分析儿童成长动机预支因素理论。”

  “什么冻鸡?”

  “成长动机预支因素。”

  “哦哦,冻鸡也会成长吗?”

  “……”

  校长对文盲感到绝望。

  可惜桑荔不懂他的绝望,并好学的提出问题:“那烤鸡能成长吗?”

  “能的。”

  校长决定昧着良心,“烤鸡会成长为火鸡,有些还会变异成烤鸭。这些都是科学神奇的力量。”

  桑荔“哇”了一声:“那很香了。”

  台上的灯光颜色调动了一下。

  校长终于能结束这个烤鸡烤鸭的问题,狠狠松了口气:“您看,台上那位刚刚走过来的季教授,他就是这次的专家。”

  校长道:“季先生从曾祖父那一辈就是书香门第,还很擅考古,直到现在家里都藏有很多真迹和孤品。只不过季教授本人对考古兴趣一般,才选修了心理学。”

  桑荔:“哦……”怎么有点眼熟?

  穿着西装得到身影越来越近,工作人员为他拉开座椅,季专家坐了下来。

  桑荔:“???!!!”

  四目相对。

  桑荔眼前一黑,猛地站起。

  校长被桑荔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您怎么了?”

  场面已经来不及解释了!

  桑荔神情凝重:“我老公劈腿了,我要去抓小三。”

  啊这么突然的吗?

  偶然得知豪门秘辛的校长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恍惚中匆匆起身要给桑荔让座位。

  季柏庭不急不缓的声音飘过来:“感谢各位踊跃举手,既然第一排正中间的先生最先站起身了,那我们就先把时间交给他。主持人,给他递一下话筒。”

  第一排。

  正中间。

  桑荔动作僵住,环顾四周。

  无人为他撑伞。

  只有主持人把麦克风坚决的伸过来:“您好先生,您想为我们分享什么呢?”

  桑荔压根不知道季柏庭问了什么。

  场面已经不容他闪躲。

  他看向面前的麦克风,慌乱中福至心灵:“季教授,分享不敢当,我是太过激动才站起来的。我是你的学术粉!”

  主持人:“……”

  桑荔张口就来,虔诚的说:“来之前我还为您写了一封信,想亲手交给您。”

  “哦?”

  季柏庭目光凝视桑荔,半晌点了点头,“好,拿过来给我吧。”

  桑荔:“……?”

  虽然但是。

  桑荔:“现在上去太浪费其他家长的时间了,我可不可以等结束再给您?”

  “可以。”

  季柏庭神色平淡,收回视线,“既然这位家长没有分享的打算,那我们就回到刚才的主题……”

  听讲座还是太令人疲惫了。

  尤其是坐在第一排听讲座,既无聊,还不能睡。

  至于信当然是根本不存在这种东西的啦,人家大教授怎么可能有功夫真的来跟他收信纸。

  当手机玩得只剩下百分之三的电时,桑荔开始很歹毒的支着下巴研究季柏庭到底放左边还是放右边。

  好像是左边。

  有个褶子。

  但这个褶子是不是有点过于小了。

  那大概是右边吧。

  这样的话没江修丞的大诶。

  看上去还挺友善的。

  桑荔咬着笔尖,在右字上打了个勾,然后开始目测具体的尺寸,并在下面列了一排数字。

  22?

  23?

  18?

  猜个小的。

  桑荔在18上打了个勾。

  斟酌片刻,在旁边题字锐评:“一般。”

  刚写完,就听台上的季柏庭终于道:“好了,各位,今天我们就到这里。”

  坐牢结束了!

  桑荔伸了个大懒腰,站起来正要走。

  就听季柏庭下一句:“第一排的工作人员麻烦把那位家长的信拿过来给我。谢谢。”

  ……不!!!

  桑荔还没来得及拒绝,站在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拿起了他面前那张万恶的纸:“先生,请问是这份吗?”

  桑荔:“……”

  人潮正在退场,有些家长看上去还想再和季柏庭交流几句。

  桑荔试图逃避现实:“不好意思季教授我好像把信弄丢了……”

  季柏庭波澜不惊:“没事,既然这张纸是你听讲时写的感悟,拿过来也是一样的。”

  桑荔:“……”

  什么感悟……

  你很小的感悟吗?

  算了QAQ

  也许文化人看不懂这么银宕的东西QAQ

  桑荔眼看着犯罪证据落进敌人手里,最终悲凉起身,在校长的陪伴下头也不回的溜了。

  阿米豆腐。

  就让他和季柏庭再也不见吧!

  会场外。

  保镖候站成一排:“夫人,江总在车里等您。”

  十年了。

  封建守旧的江家从阿姨到保镖一定非要叫他夫人。

  桑荔更绝望了:“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保镖接过桑荔的包包:“是的,江总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小少爷也在。”

  今晚大玩特玩的愿望也泡汤了,好倒霉的一天。

  桑荔跟在保镖身后吧嗒吧嗒往前走,才走两步,身后一位穿羽绒服的女生叫住了他:“先生!留步。”

  “?”

  女孩追上来:“您好,我是刚才第一排的工作人员,也是季老师的学生。您可能没注意到我。”

  危险!

  危险!

  桑荔后退一步。

  女孩笑容爽朗:“季老师看了您的留言纸,说您的内容和他讲的题目没有关系。让我来问问您是不是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