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荔:“……”
“没,没交错。”
桑荔嘴很硬,“我是一个非常富有学问的人,我,我有自己独特的想法。”
女孩不知是信了还是没有,想了想道:“那您可以给我留个联系吗?可能后续季老师会跟您再交流。”
校长还站在旁边,闻言好心道:“桑先生,季教授可是非常难约到的,如果能和他交流,那再您以后教育孩子的问题上……”
“在聊什么?”
一道轻而疏淡的语调从远处传过来,乍听上去显得平和,细听却又觉得冷。
高挑挺拔的身形从下方的石阶上一步一步迈过来。
男人穿一件裁剪和面料都极佳的宽松深灰色羊绒大衣,内里的西装熨帖,弧度流畅,脚下的手工皮鞋行走时几乎不留任何声音,愈发显得他步履苍劲。
他走到桑荔身边,取了自己身上的大衣,极为自然的披在桑荔身上,然后手臂一圈,将人揽在自己身边。
这是一个格外具有侵略意味和领地意味的动作。
桑荔却早已经习以为常,习惯性往男人怀里钻过去,下意识伸手:“老公。”
江修丞于是将这只小树懒裹进了怀里。
这个动作似乎产生了某种神奇的化学现象,以至于让江修丞身上的淬出的寒意和冷淡都离奇的消减殆尽,使他平白多了几分不知从何而来的人味儿。
甚至让他主动对校长颔了颔首:“王校,辛苦你照顾荔荔。”
能让这位主动问好的人不是入土了就是归西了。
校长吓得双手赶忙握住江修丞的手:“不敢不敢,是我的荣幸,使我们学校蓬荜生辉五福临门吉星高照才迎来贵夫人亲自莅临指导……”
桑荔从江修丞怀里仰起脑袋:“老公,保镖跟你说了没?你要记得打电话给那几个校董道歉,要不然他们要生气开除崽崽的。”
校长大惊失色:“绝没有这回事!!”
江修丞却道:“已经道过了,别担心。”
桑荔:“哦……”
江修丞问:“要自己走还是要抱?”
桑荔才不乐意自己走,很熟练的撒娇,嗲声嗲气:“冷,要抱。”
校长:“……”
江修丞的车是直接开进学校的,就停在几阶台阶旁。
桑荔从小就不好好吃饭,细胳膊细腿,两人巨大的体型差在江修丞抱桑荔起来的时候显得更加明显——将近一米九的宽肩几乎能完全遮住怀里的人,让别人连一丝一毫都看不到。
没要到答案。
女学生回到季柏庭跟前:“老师,还没来得及要联系,好像是他老公就来了……”
季柏庭没回答她的话,目光远远顺着那两个人的方向看去。
他看着江修丞把桑荔抱上车,自己也坐上去,合上车门。
女生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老公好像非常有钱,也很宠他……那么一点距离还要抱,也太娇气了,又不是小孩子。”
“毫无规矩,成何体统。”
季柏庭转身,冷道。
第4章
江修丞开来接桑荔的车是全球限量的加长款,星空顶的颜色和普通车型不太一样,行驶的时候也更加安静。
江蕴从桑荔一上车就蹭到他身边:“daddy,刚刚我同学都有在外面看你哦,他们说你真的比大明星还漂亮,还想问你能不能给他们签名呢?”
“不能。”
江修丞冷酷地替桑荔回答了这个问题,“小孩子自己去坐前面的安全座椅。”
江蕴小小摇头:“……我想和daddy坐。”
江修丞抬起眼皮看了江蕴一眼。
他这个人本身气场就极盛,为数不多的耐心全数给了桑荔,尤其在继承人的培养上就显得愈发严苛。
江蕴归根结底是有些怕他的,向后缩了缩身子,手却还小心翼翼的拉着桑荔。
桑荔于是亲了江蕴的小脸一下:“没事啦崽崽,你先过去坐,今晚daddy陪你睡,好不好?”
“真的吗?”
“真的!”
江蕴有点可怜的吸吸鼻尖,小身板乖乖到前面去了。
紧接着一股大力席卷过来,将桑荔揽着腰拽回后座上,跌跌撞撞的倒回江修丞怀里。
这辆车的后排格外宽敞,甚至配备了一台居中的影音设备。
江修丞不知从手边按了个什么键,车内的隔音挡板从影音设备后缓缓升起,将前面的江蕴和两人之间彻底隔开。
“daddy!”
在挡板彻底合上前,桑荔还听到江蕴有点着急的嫩嫩的声音。
桑荔:“……”
逐渐开始生气的桑荔挣了半天,没挣开江修丞的怀抱:“你干什么呀?!”
江修丞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桑荔的腰,另一只手捉过他的左手扣住,向上带动,从衣衫边缘慢慢卷进去。
桑荔愣住:“你别……”
“不做。”
江修丞俯身蹭过来,高挺的鼻梁一寸一寸的贴过桑荔外露的肌肤,声音有些哑,“我要检查一下有没有其他野男人的味道。”
冬日还没褪去,车里本就开着空调。
江修丞灼烫的吐息烫得桑荔战栗:“没有……我没有……”
不会那么轻易被放过。
江修丞的犬齿叼住他后劲皮的一块皮肤反复摩挲,骨节分明的手带着桑荔危险的游走:“那几个老不死的校董是不是看到你哭了?”
男人宽阔的肩背几乎完全包裹住怀里的人,仔细听却能从仿佛平静的场面中听到细细弱弱的声音。
在努力辩解。
“没有……没有让他们看到……”
在微弱的声音里仿佛又夹杂了似有若无的水声。
江修丞索性把桑荔一把抱在自己腿上,在无人看到的角度眼底神色幽暗:“那个讲座的教授呢?有没有勾引你?”
“没有!呜……”
桑荔白皙如天鹅的颈子弧度陡然向上扬起,那双比星空顶更加漂亮万倍的眼睛里沁着泪意。
他眼神空了一瞬,接着无力的整个人向前倒,被江修丞重新托进怀里,安抚的亲吻。
“老公……”
桑荔脸上还带着薄红,声音泛涩。
人在反复的过程里会形成某种定式动作。
比如这种时候的after care,往往都需要抚慰许久,才能让桑荔缓回来。
江修丞病态的偏爱这种时刻。
他捞着人,慢声道:“宝宝最喜欢老公还是江蕴?”
桑荔还有些茫然:“……喜欢崽崽。”
“不对,宝宝最喜欢的是老公。”
江修丞咬了桑荔的耳尖一下,“说最喜欢老公。”
桑荔眨了眨眼,过了一会儿:“最喜欢老公。”
“乖,今晚奖励宝宝。”
江修丞还握着桑荔的手,十指相扣,他的手要比桑荔大出几乎两圈。
他把桑荔的手指放在唇边碰了碰,伸手去替桑荔整理刚刚有些散开来的衣服,临到腰腹的时候,动作微微顿了顿。
桑荔顺着他的视线向下看去——那是一道已经快要连疤都消失的缝线的痕迹。
江修丞看了一会儿,突然道:“早知道就不该让多一个人来抢你注意力。”
桑荔反映了几秒,才听懂江修丞的意思。
他肃着脸,立刻纠正:“崽崽是好崽崽,不许这样说!”
“宝贝,我讨厌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争抢你的人。”
江修丞亲了亲桑荔的下颌,妥协道,“只是他身上留了你的血,我勉强容忍他。”
江修丞补充:“但是你今晚不准陪他睡,要陪我睡。”
桑荔:“……”
哪怕,就算白天可以保证十个小时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