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addy(144)

2026-06-04

  迟羿满意地看着厨房那抹忙碌的身影。

  祝君则以前做饭就不错,却不常下厨,很多时候是带他去外面吃。

  这么久过去,他的厨艺好像更好了,也更愿意和他在家里开火,把冷冰冰的房子熏染得热气腾腾。

  锅上的烟汽很快被收走,暖人的温度却没褪,两个人靠在一起,一个小小的家便有了形状。

  迟羿想,这大概是他自有记忆以来,最认可“家”的一次了。

  把下午和孟成的例行心理咨询推了,并表示以后都不需要了以后,迟羿和祝君则在家里黏了整整一天。

  挤在地毯上吃着水果看电影,又或是单纯聊天。

  他闲得无聊问祝君则玩不玩游戏,要不要教他玩《THE WAY》。

  得到了不玩的答复后抢他手机注册账号,却得到了“该手机号已注册,请登录”的提醒,直接笑倒在了地毯上。

  祝君则看着他无奈地笑,解释说你的游戏太难,一开始想尝试的,但卡在第七关怎么也过不去,再加上太忙没时间,就没再玩了。

  迟羿几乎笑出了眼泪,忙把电视调到祝君则的演唱会切片。

  说不敢相信祝哥有这么笨的时候,要看点帅的找找感觉,不然以后上床都没滋味。

  管不住嘴的后果就是被按在茶几上一顿收拾,疼得他连声叫屈:“电视里的你这么温柔,怎么现实中这么暴力!”

  再之后他从祝君则的手机里找到了另一款游戏。

  是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大概可以被划为“宝宝益智成长”那类的放置游戏,叫“小狐狸的四季之旅”。

  主人公毫无疑问,是只有着火红大尾巴的可爱小狐狸,内容也老套,无非是造房子和建花园。

  唯一有点意思的,或者说卖点,是小狐狸会时不时出去玩,然后把一天的经历写成日记。

  春天他和伙伴们一起出去野餐,在樱花树下跳舞;夏天他躲在山洞里看雨,用荷花和莲子做了蛋糕;秋天他捡梧桐叶编帽子,架起烤炉吃栗子;冬天他踩着雪堆雪人,在山坡上看烟花。

  照片和日记的底下,祝君则有些点了赞,还写了评语,认真到像真养了一只狐狸。

  他一条条不嫌烦地翻过去时,祝君则道:“这个游戏不费时间,很有意思,但好像也不赚钱。”

  “肯定的。”迟羿头也没抬就说,“连充值入口都没有,广告也不接,只靠卖周边怎么可能赚钱。”

  “唉,是啊。”祝君则惋惜道,“很久不更新了,可能快倒闭了吧。”

  “这种游戏能活这么久已经是个奇迹了,它总公司我知道,有另外两棵摇钱树,但最近也不行了,要砍部门肯定先拿小的开刀——”

  迟羿忽然抬起头,问:“祝哥,你很喜欢它吗?”

  “喜欢啊,狐狸很可爱,总觉得像你。”祝君则摸着下巴说,“不过他文采比你好,字也比你好看。”

  迟羿“嘁”了声,没说话了。

  只是第二天上班时朝手底下人发了话,让去对接一下那家游戏公司,看看能不能收购回来。

  这潇洒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元旦。

  原定好趁假期一起回趟G市的计划被一个电话彻底打乱。

  “哥,妈回来了,爷爷让你回来见她,有话和你说。”

  电话里,迟安临的声音不似小时候那般活泼,带了些故作老成的少年气。

  看着桌上按了免提的手机,迟羿和祝君则对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

  得到鼓励的眼神后,迟羿咽了咽口水,问:“和我说什么?”

  他还是没学会怎么和文昕相处,这个女人名义上是他的母亲,当然事实上也是,但只要和她待在同一片空气里,他就说不出的别扭,连呼吸都费劲。

  迟安临说:“我不知道,哥自己回来问。”

  迟羿抱着侥幸心理问:“谁有话和我说,妈还是爷爷?”他宁可去面对迟嵩。

  “都有……”迟安临顿了顿,“他们吵架了。”

  “什么?”迟羿吓得站了起来。

  文昕和迟嵩吵架?文昕怎么会和迟嵩吵架?他那个身娇体弱的母亲,永远被父亲护在身后,怎么会……等等。

  “爸呢?”迟羿忙问。

  迟誉华难道没跟着回来吗?

  迟安临说:“爸拉不住他们,他出去了。”

  拉不住?不会动手了吧?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似乎说两句重话都能把这两个人气进医院,真要动起手还来还得了?

  迟羿也顾不得难受不难受了,拿起外套就往身上披,边换鞋边问:“你拉着啊,妈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们吵什么,没出什么事吧?”

  “她回来好几天了,今天来接我放学,送我回家。”迟安临说,“她还说她一直想见你,但怕打扰你工作,就没来找你。”

  “我——”迟羿觉得心里堵得慌。

  说不上什么滋味,就像当年她和父亲一起来接他回家的那个国庆节,明明是来自于母亲的关怀,他却如芒在背。

  像是一件扎满了针的棉袄,不穿会冷,穿了好疼,可真让他丢弃,他又舍不得。

  血脉这种东西在人身体里盘根错节,密密麻麻的,一时间割不断。

  要断,也注定要流好多血。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家。”他匆忙挂断电话,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回头看去,祝君则还站在原地,对上他眼神时犹豫问:“我呢。”

  迟羿愣着没答话。

  他还没适应祝君则要和自己的家人同时出现的情境,即便这是迟早的事。

  祝君则又问:“你家里出事了,是吗。”

  迟羿点头。

  “那……”祝君则走过来,攥住他手问,“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那双眼里藏着忐忑,也显露着无与伦比的坚定,迟羿心跳了跳,忽然感觉身后那空落的感觉被某种柔软给填满了。

  “你真要一起去吗,去见我爷爷,我爸妈。”迟羿想把他吓退,“他们现在在吵架,可能在动手,你去不会给你好脸色的。”

  “如果你愿意,”祝君则攥他手更紧,“我想试试。”

  

 

第97章

  车停在距小区几百米开外的路边。

  迟羿的说法是,回家得做一段路的心理建设,受不了一开车门就是院子里那黑压压的松树,扎得人心闷。

  祝君则就跟在他身边走着。

  别墅区依山傍水,沿路苍翠,冬日也不见萧条,空气较城区清新太多,走在其中本该是轻松而舒适的。

  可迟羿满脸上刑似的沉重,他的心情也不甚明朗。

  “我第一次带人回来。”迟羿说。

  祝君则有意调动气氛,笑说:“你想讲我该觉得荣幸,是吗?”

  “不是。”迟羿摇头,“我想说的是,第一次有人陪我走这条路,这种感觉很……奇怪。”

  从小到大看惯了、看腻了的风景,因为身边多了个不一样的人,厌倦了的风景也变得新鲜起来。

  一般来说,新鲜代表着陌生,陌生代表着不确定。

  他很少以不确定的姿态走在这条路上——无论在外面多么出格,回到家总会被刻在基因里的那份恐惧压制得“规矩”。

  回家的路就像格列佛隧道,一颗膨胀的心进去,压成皱缩的一团。

  而祝君则的存在,天然抵抗着把他“变小”的力量,冲撞他人生所有的“规则”。

  接住他剥去一身沉疴痼疾后,一无所有的灵魂。

  迟羿觉得安心。

  然而这安心看到家门口抱着书包的迟安临又碎了一地。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迟羿远远看见他站着,往前赶了两步,“为什么不在里面?妈妈呢?”

  “妈妈在楼上收拾东西。”

  迟安临垂头踢着地上的石子,忽然视野中进入了另一双男人的皮鞋,奇怪地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