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洲翻过不断翻过页面,目光落在菜单上,眉头微微蹙起:“晚宴的菜品,为什么要上法式鹅肝排和焗龙虾?老爷子和几位商会叔伯都不宜进食高胆固醇,而且这种西式重口的菜色,不符合老一辈的胃口。”
“换成清汤官燕和三十头吉品鲍,酒水把那批拉菲撤了,换成老一辈喜欢的罗曼尼·康帝。”
“可是沈生,康帝的年份酒现在市面上很难调集到那么多……”负责人面露难色。
“没事,去沈氏酒庄提,我的私库里有两箱1990年的。”沈宴洲望着他,淡淡道。
“好的,沈生。”负责人点点头。
傅斯寒坐在旁边,笑着附和:“宴洲做事,总是这么滴水不漏,连老爷子的口味都顾及到了,辛苦你了。”
“既然是两家联姻,面子和规矩总要做足,不能让人看了笑话。”沈宴洲合上策划书,递还给负责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一笔普通的并购案。
随后,他抬起眼眸,看向一直在旁的Andy:“Andy,礼服准备好了吗?”
“当然!沈生,傅生,请看。”
Andy亲自推着一排黄铜衣架走了过来,衣架正中央,挂着防尘罩保护得极好的高定西装。
“沈生,这是您亲自定版的纯白礼服。”Andy戴上纯白色手套,小心翼翼地拉开防尘罩。
“面料采用了意大利顶级小羊驼绒,以及混纺真丝,轻薄透气且极具垂坠感。”Andy笑着介绍细节,“枪驳领的边缘,我们按照您的要求,手工镶嵌了一圈极细的碎钻。袖扣配的是两枚矢车菊蓝宝石,绝对压得住场子。”
沈宴洲站起身,走近那套礼服。
他微微弯下腰,伸出冷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西装领口细腻的纹理。
就在他弯腰倾身的瞬间,他身上原就服帖的真丝衬衫绷紧起来,布料毫无保留地勾勒出他柔韧纤细的腰身,以及顺着腰线往下,那道极其漂亮、饱满的臀线。
一直坐在沙发上凝视着他的傅斯寒,眼神暗到了极点,呼吸都重了几分。
“很完美,剪裁和面料都没有问题。”沈宴洲绕到衣服面前。
然后,转头对傅斯寒说:“我去试试尺寸,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今天还得让他们连夜改。”
“好。”傅斯寒强压下喉咙里的干渴,挤出个温文尔雅的微笑,“我在这里等你,如果不舒服,随时叫我。”
“嗯。”沈宴洲抱着那套华丽的白色礼服,身姿挺拔地随着Andy的引导,向VIP试衣间走去。
Andy贴心地替他推开了试衣间,VIP试衣间很大,地面铺着地毯,里面还有个很大的穿衣镜。
“沈生,您慢慢试,有任何需要随时按铃。”Andy微微鞠躬,替他将门关上。
沈宴洲解开自己的衣物,换上了礼服的纯白西裤,拿起那件质感极佳的真丝衬衫穿上。
他微微仰起雪白的脖颈,将修长的手臂探入袖管,手指扣着胸前的纽扣时,突然间,身后的阴影里传来极其细微的衣物摩擦声。
“谁?”他问道。
一只温热的大手从他身后伸出,掐住了他盈盈一握的柔韧腰肢,把他整个人被拽入了滚烫,结实的胸膛。
“嫂嫂,是我。”男人低哑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响起。
沈宴洲被迫抬起头,看向前方的落地镜。
镜子里,他衣衫半敞,纯白的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半遮半掩诱人的肩膀,深深浅浅的红痕,身后抱着他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宽大的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沈宴洲闭了闭眼睛,他用力掰开傅斯舟的手臂,“外面有人,你哥哥也在外面!”
他什么时候在这里的?他为什么敢敢堂而皇之地藏进试衣间?
傅斯舟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他搂得更紧,然后低下头,轻轻咬了一口沈宴洲的肩膀。
沈宴洲被他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尾瞬间泛起秾丽的薄红。
傅斯舟慢慢掀开头上的黑色兜帽,露出了英俊阴鸷的脸。他将下巴垫在沈宴洲的肩膀上,嗅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镜子里的沈宴洲美得惊心动魄,纯白色的礼服将他衬得不可亵渎,原本疏离的眼睛里,因着他的触碰而蒙上了潋滟的水光,整个人透着被打破了清冷外壳后的脆弱,却又高高在上惹人采撷。
傅斯舟望着镜子里的他,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沈宴洲泛红的眼尾:“好漂亮。”
他继续吻着沈宴洲雪白的侧颈,在他耳边呢喃:“嫂嫂,别和我哥订婚了。和我订婚,好吗?”
沈宴洲微微扬起下巴,睥睨着镜子里的年轻Alpha,用力将他的手掰开,拢好身前的衬衫,继续扣着衬衫纽扣:“不行。”
“还有,傅斯舟。反正我们认识也没多久,忘记很容易的。”
“如果你喜欢我的长相,就找个差不多的。”
“很容易忘记?”傅斯舟将沈宴洲的身体转过来,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你怎么又对我说这种话?”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傅斯寒的声音。
“宴洲,换好了吗?如果不好穿,我现在就进去帮你。”
沈宴洲根本没有办法说话,因为傅斯舟捏住他了雪白的后颈,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
他把眼睛瞪得圆圆的,睫毛用力眨着,修长的双腿拼命想要屈起反抗。可男人抱着他的身体密不透风,令他没法挣脱。
一半是傅斯寒催促的声音,一半是傅斯舟几乎要将他烧穿的体温。
他的生理性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咬着男人的舌尖,连最细微的喘息都不敢漏出,可他越是这般抵抗,傅斯舟眼底的欲色就越是翻涌。
他腾出一只手,带着粗糙薄茧的长指顺着沈宴洲修长雪白的后颈,指尖挑住了他衬衫的纽扣。
一颗,接着一颗。
他低头,亲吻着他细腻的肌肤。
“宴洲?你在听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门外,傅斯寒的声音愈发焦急,甚至响起了轻轻叩门的声音,“咚、咚、咚”。
每敲一下,沈宴洲的身体就跟着剧烈地颤抖着。
就在这时,傅斯舟从指间落下了一条华丽的项链,他将那条项链绕过沈宴洲雪白的脖颈,替他戴上。
漂亮的白玫瑰花不偏不倚地坠落在他雪白的锁骨中央,紧贴着被他吻过,泛着薄红的肌肤。
傅斯舟低下头,湿热的唇瓣贴着沈宴洲敏感的耳廓:“嫂嫂,既然这么想和我哥订婚。”
“那就戴着我送你的东西,去和我哥订婚吧。”
说完,傅斯舟望着沈宴洲被他欺负狠了的眼睛,温柔地揉了揉他的银发,低头吻了口他项链上的玫瑰花,然后松开了他的手。
松开手时,他的眼神已换做受伤,委屈。
仿佛刚才发疯的人,并不是他。
“宴洲?你再不说话,我就直接进去了。”门外,傅斯寒急切问道。
“别进来!头发……纽扣缠住了。我自己能弄好,去外面等我。”沈宴洲望着镜子里被迫戴上的项链,衣衫不整的自己,朝门外冷道。
他又看了眼镜子里的傅斯舟,连一句多余的斥责都不想给,只是冷冷地垂下眼,毫不留情地抬起膝盖,重重顶在他结实的小腹上。
“疯够了就走。”
傅斯舟闷哼一声,被迫退开了半步。
沈宴洲看都没再看他一眼,指尖利落地扣好衬衫纽扣,再套上西装,拉开了试衣间的门。
外面的冷气迎面扑来,沈宴洲眼底的水光尽数敛去,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疏离。
“抱歉,扣子缠住了头发,耽误了点时间。”
他单手随意地拨了一下散落的银发,越过了门口的傅斯寒向前走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
傅斯寒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清晰地看到了沈宴洲雪白细腻的侧颈上,两三处掩在领口边缘,尚未完全褪去的淡淡红痕,以及弥漫在空气里,淡淡的Alpha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