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131)

2026-06-05

  听见这话,沈宴洲放下笔,苍白修长的手指移向鼠标,点开了电脑桌面的浏览器。

  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搜索,各大财经门户网站的头版头条,已经全被“傅氏易主”,“傅斯舟当选新任董事长”的加粗红字霸占。

  沈宴洲点开热度最高的视频。

  画面里,傅斯舟穿着剪裁极度考究的高定黑西装,站在无数闪光灯和长枪短炮前,面对底下媒体连珠炮般关于傅斯寒丑闻的刁钻提问,他回答的游刃有余,透着骨子里的傲慢与散漫。

  沈宴洲顺手切出了港股大盘,傅氏的股票在经历了早盘的恐慌性抛售后,随着傅斯舟的接管,竟逐渐开始慢慢回涨。

  沈宴洲的目光一错不错地锁在屏幕上,银灰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傅斯舟在会议上公布的新财报和战略部署,他在心里极其冷静地拆解着这只“疯狗”的商业逻辑,评估着如果与他联手,能给沈氏带来多大的预期。

  他的战略部署和金融策略,在沈宴洲眼里,和他的人一样,是个疯子。

  除了吞并,还是吞并。

  他更想不通,那些支持他的赵家,苏家,一个个也跟着他疯了吗?还是说这些人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傅斯舟手里?

  他感觉,傅家落在傅斯寒手里,要完;落在傅斯舟手里……也要完。

  然而,这一幕落在旁边的沈西辞眼里,却完全变了味道。

  从沈西辞的角度看过去,沈宴洲的侧脸上冷白无暇,一缕极其柔软的银色发丝悄然从他脸颊滑落,堪堪拂过他微微低垂的、浓密纤长的眼睫上。

  他没有拂开那缕发丝,只是任由它随着他疲惫而清浅的呼吸微微轻颤,那挺翘精致的鼻梁,以及因为专注而微微轻启的唇瓣,蛊惑着人心。

  而这样的眼神,却专注地望着屏幕里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的脸和三千万,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哥哥。”沈西辞的声音有些发哑,试探道:“你一直盯着他看,是不是因为,他长得和当初那个‘三千万’几乎一模一样,所以,你对他有了好感?”

  “不是。”沈宴洲摇了摇头。

  那个他花了三千万买来的男人,骨子里是克制的,温柔听话的。

  而傅斯舟,性格怎么能疯成那样。

  “就算长得像,性格也完全相反。”沈宴洲淡淡道。

  一个是拿钱办事的温柔情人,一个是毫无道德底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狗。

  沈宴洲重新将视线投向电脑屏幕,看着大盘上沈氏那一抹依然没有回暖的惨绿,又看了看傅氏那张牙舞爪的红线。

  如果单靠沈家,确实填不上利益空白。

  沈宴洲在心里冷静地权衡着。

  难道……真的要去找他交易吗?

  去答应以婚姻和身体为筹码的荒谬联姻?

  *

  接下来的三天,每次回到家里放松下来时,沈宴洲就会想要不要答应傅斯舟的提议。

  他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上面是这几天港股的走势图。

  虽然他算是稳住了沈氏内部,也成功将祸水东引,但股市的反应是最真实的,没有了傅家的加持,沈氏的股票就像一条失去动力的船,虽然没有再继续下沉,但也死气沉沉地停滞在水面上。

  他可以慢慢思考,但是沈氏的股市不会等他,那些虎视眈眈的资本和被他强行镇压下去的董事们,都在等他下一步的动作。

  沈宴洲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白纸,又顺手拿起了旁边的钢笔。

  他有个习惯,在面临抉择时,喜欢把利弊白纸黑字地列出来。

  而且,一旦陷入思考,他就会下意识地转笔。

  万宝龙钢笔,被他漂亮的手握着,极熟练地在指间灵巧翻飞,因为思考得太认真,他的脸颊上,无意识地微微鼓起了一小团软肉,像只遇到难题,悄悄在嘴里藏着小鱼干的漂亮猫咪。

  微微蹙着眉尖,有些苦恼地轻轻咬了下自己的下唇。

  沈宴洲的笔尖在纸上停住,落下了个名字:傅斯舟。

  接着,他划了一道横线,开始罗列。

  缺点:

  疯狗。毫无边界感。极度危险。

  写完这几个字,沈宴洲的眉头微微蹙起,笔尖在纸上烦躁地点了两下,随即转到了另一边。

  优点:

  1.能够瞬间挽救沈氏目前的股市。

  2.能够完美解决他的发情期。

  沈宴洲摸了摸自己后颈的腺。体,如果和他联姻,自己就再也不用注射那些严重损耗身体的高浓度抑制剂了。

  3.可以用他的衣服筑巢。

  写到这里,沈宴洲的耳朵莫名泛起了一丝薄红,Omega的天性让他对高契合度Alpha的气息有着本能的渴望,被他味道包裹着的时候……其实,有点爽。

  至于那条疯狗如果还想在婚后对自己用强?大不了就把他当做个带体温的全自动按。摩。棒。

  4.饭做得很好吃。

  5.能够给布丁一个家。

  6.长得很像他。

  写到这里的时候,沈宴洲的笔尖顿住了。

  他看着纸上的字,脑海里浮现出傅斯舟英俊野性的脸。

  既然注定不能和自己想要的人在一起,那么就找个差不多长相的替代品好了。

  沈宴洲停下转笔的动作,将签字笔拍在了桌面上。

  利大于弊。

  交易成立。

  一旦做出了决定,他就不想再有任何内耗。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哗啦”一声,将窗帘拉开。

  傅斯舟慵懒地靠在对面阳台的栏杆上,指骨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猩红的烟头在夜风中明明灭灭。

  看见沈宴洲拉开窗帘时,傅斯舟似有所感地抬起了头。

  隔着迷离的夜色,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无声地撞在了一起。

  傅斯舟望着落地窗后穿着睡衣,银发披散的沈宴洲,将夹着烟的手指举到唇边,深深地吸了一口。

  随后,他隔着夜空,朝他笑了笑。

  然后,转身迈入了屋内的黑暗中,不见了。

  沈宴洲的眼睫轻轻颤了颤,他踩着柔软的拖鞋,快步走出了卧室,顺着旋转楼梯下到了一楼。

  他打开门时,初夏深夜的凉风裹挟着薄荷味信息素,还有淡淡的烟草气,扑面而来。

  傅斯舟就站在门外的台阶上。

  他不知道是用多快的速度从隔壁跑了过来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着。

  沈宴洲仰起头,清冷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傅斯舟毫不避讳地望着他那张漂亮到极点的脸颊:“我觉得你有想对我说的话,就来了。”

  沈宴洲静静地站在门框内,微微仰起下巴,看着傅斯舟的眼睛,发号施令道:

  “傅斯舟,我们结婚吧。”

  傅斯舟的眼神里错愕与狂喜交织着,浅笑道:

  “能再说一遍吗?”

 

 

第64章 

  “能再说一遍吗?”他笑着问,声音哑道。

  沈宴洲微微抱臂,“你的听力没问题,不需要我来重复第二遍。”

  “但是我很好奇一件事。”

  “如果我刚才没有拉开这扇门,如果我宁愿看着沈家股票跌停,也绝对不同意和你结婚……你准备怎么做?”

  沈宴洲站在门内,清冷的银灰色眼眸审视着台阶下的男人:“是不是用沈氏的存亡来威胁我?”

  “我确实想过。”傅斯舟凝视着沈宴洲,眼底翻涌的晦暗仿佛深不见底的泥沼。

  “在把你关起来的四天里,我脑子里无数次闪过那种发了疯的念头。我想冷眼看着沈氏破产,看着那群老东西把你逼上绝路,然后我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近乎残忍的病态,“把你买下来,锁进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让你这辈子只能依赖我。”

  沈宴洲望着他,脊背瞬间绷紧,防备的姿态像时随时准备反击。

  “可是……”傅斯舟忽然垂下眼,发出一声夹杂着自我厌恶的低哑苦笑,走上台阶,在离沈宴洲半步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仿佛再靠近一步就会弄碎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