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145)

2026-06-05

  傅斯舟的眼神变得极度深暗。

  如果不是遇见沈宴洲,他也许只会在九龙城寨那个暗无天日、连呼吸都带着霉味的底层贫民窟里,像条野狗一样,浑浑噩噩地过完一生,不再有重回傅家,复仇的想法。

  没有他,他只是九龙城寨里那条最不要命的疯狗;有了他,他才逼着自己披上这身昂贵的西装,变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但是,你不一样。”傅斯舟收回翻涌的思绪,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人。

  “沈总想要什么,从来都是不择手段地握在自己手里。谁敢欺负你,你就千倍百倍地欺负回去,然后把那个人死死地踩在脚底下,连翻身的机会都不给。”

  所以,我很庆幸。我喜欢的人,是你这种人。

  “这话听起来,好像你认识了我很久一样。”沈宴洲的视线却没有因他的话而放松,他试图寸寸剖开男人的伪装,“还是说……那天公路上的撞车,其实根本不是我们第一次遇见?”

  “是第一次见面。”傅斯舟面不改色。

  沈宴洲重新端起半杯红酒,“那你为什么喜欢我?算起来,也就一个月吧。”

  “一见钟情。”

  “见色起意。”傅斯舟的目光肆无忌惮地从沈宴洲冷白的脸颊,一路放肆地滑落到睡袍下若隐若现的劲瘦腰线上。

  “当你推开车门走下来时,我就在想……”傅斯舟笑着回道,“这男人长得真漂亮。漂亮到,我想立刻把你按在车前盖上,和你做尽成年人之间会做的所有事情。”

  在说这番荤话时,傅斯舟的视线极其微妙地往旁边偏了偏。

  顺着他的目光,沈宴洲看到沙发边上,那只极其娇气,谁也不让碰的雪白小博美,此刻正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任由布丁舔舐着它的脖颈。

  “傅先生,对你的前任,也是见色起意?”沈宴洲语调慵懒。

  “前任?”傅斯舟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连嗓音都因极度的兴奋而微微发颤,“你是在……吃醋吗?”

  “其实,我的前任就是……”

  “你想多了。”沈宴洲冷淡地打断了他。

  “我没吃醋,都是成年人了,而且年纪也不小了。谁的过去没有几个前任。”沈宴洲摇摇头。

  傅斯舟嘴角的弧度瞬间消失了,他眼底那点刚刚燃起的,类似于流浪狗讨到肉骨头的窃喜,被沈宴洲这句冷淡的话浇得一干二净,声音低得发沉:

  “那你呢?有过几个前任?”

  沈宴洲依然保持着那个松松垮垮靠在岛台上的姿势,将高脚杯送到唇边,将最后一口红酒咽下,用近乎闲聊般的口吻回答:

  “估计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吧。怎么了?”

  傅斯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去。

  “其实今天在宠物店,我就想问你。”沈宴洲透过酒杯,望着他。

  “傅斯舟,我们在法律上,已经是合法结婚的关系了。你在担心什么?”

  傅斯舟没有说话,薄唇紧紧抿成直线。

  担心什么?

  他在心里冷笑。

  一张甚至不愿对外公开的结婚证,能绑住什么?

  结了婚随时可以出轨。

  结了婚也照样能离婚。

  更何况……

  你和我那个废物哥哥傅斯寒订婚之前,不就和我……在九龙城寨那种不见天日的逼仄房间里,做尽了最亲密的事吗?

  你连傅斯寒都能说踢就踢,过去那段日子也能说忘就忘,我凭什么觉得,一张名不正言不顺的结婚证,就能完完全全地占有你?

  傅斯舟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他只是沉默地、固执地盯手机望着沈宴洲。

  看着男人紧绷的下颌线,沈宴洲觉得今天应该是套不出来他什么话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睡觉了。”

  沈宴洲抽回了视线,转过身,他没有再多看身后的男人一眼,往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

  回到二楼的主卧,沈宴洲躺在宽大柔软的大床上,听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声,属于傅斯舟的身上的薄荷味信息素被隔绝在门外,他原本被酒精微微麻痹的神经,在此刻越发清醒。

  闭上眼,傍晚在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沈西辞说的话犹在耳畔。

  “哥哥,你不想知道,傅斯舟为什么会想和你结婚吗?”沈西辞冷静的脸上带着压抑的愠怒。

  “傅斯寒的母亲逼死了傅斯舟的母亲,哥哥,你说,对一个疯子而言,哪有比夺走傅斯寒的一切,甚至夺走他的未婚妻更痛快的报仇方式?”

  “他想要和你联姻,不过是因为你曾是他哥的未婚妻,你只是他报复傅家的工具而已。”

  沈西辞的双手将资料递到他手里,“还有,哥,你这么痛快地答应和他结婚,是不是因为你觉得他就是‘三千万’?”

  “我已经联系过江旭了,江旭查得清清楚楚,傅斯舟和那个三千万,只是长得像而已,他们俩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沈宴洲缓缓睁开眼,清冷的眸底在黑暗中没有任何波澜。

  傅斯舟想要向傅家复仇?这是事实,傅斯舟自己刚才也承认了。

  如果换作他是傅斯舟,经历了那样家破人亡的屈辱,只会做得比傅斯舟更绝,更狠。

  至于沈西辞担心的,傅斯舟对他究竟是虚情假意的利用,还是真心实意……沈宴洲自有判断。

  他从来不轻易相信别人嘴里说出来的爱意。

  他在这个圈子里,见了太多嘴上把“喜欢”说得比谁都好听,发誓能为你去死的人,一旦遇到利益和钱的问题,跑得比谁都快。

  但傅斯舟不一样。

  结婚前,沈宴洲为了试探,已经拟定了苛刻,极其不利于傅斯舟的婚前协议。

  而面对那样一份不平等的条约,那个在华尔街精于算计,锱铢必较的资本清道夫,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痛痛快快地签了字。

  真金白银的让步,永远比廉价的甜言蜜语更有说服力。

  所以,沈宴洲并不怀疑傅斯舟今晚说的那句喜欢。

  但是……

  绝对不是像他说的那样——什么一见钟情、见色起意。

  因为他发现,这条疯狗有一个极其明显的防御机制:一旦遇到他刻意回避,或者无法回答的问题时,他就会开始不正经,用流氓的姿态荤话来转移视线。

  他伪装得越是用力,就说明他藏着的东西越深。

  沈宴洲翻了个身,指腹轻轻摩挲着丝滑的枕头边缘,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那种深得近乎病态的执念,到底是怎么来的。

  至于他到底是不是三千万……江旭的调查结果,沈宴洲也并不全信,毕竟江旭见钱眼开,又和三千万有深厚的交情,从他口里的话,谁知道几分真假。

  想到这儿,沈宴洲拿过床头的手机,屏幕里的幽光照亮了他清冷秾丽的眉眼,他点开通讯录,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沈宴洲】:苏医生?

  【苏慕然】:嗯,阿宴,我在。

  【沈宴洲】:周末有时间,能来我家吗?

  “周末有时间,能来我家吗?”男人的声音极其缓慢地将屏幕上的字念了一遍。

  沈宴洲呼吸一滞,甚至都没察觉到主卧的门是什么时候被推开的,属于傅斯舟那股极具侵略性的薄荷味信息素,不知何时已经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悄无声息地填满了整个房间。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沈宴洲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被人侵入领地的冷意。

  “就在你盯着手机,想着怎么背着你的合法丈夫,大白天把别的男人约到家里来的时候。”

  黑暗中,傅斯舟单膝极其强势地压上了柔软的床垫,还没等沈宴洲坐起身,一只滚烫的大手便一把夺过了他的手机,随意扔到了厚重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他攥住沈宴洲的肩膀,借着体型差,强硬却又避开了他痛处,将他整个人翻转过去。

  男人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上沈宴洲的后背,一只手精准地扣住沈宴洲挣扎的双手手腕,将其反剪着压在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