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153)

2026-06-05

  “这里标错了。”他嗓音低缓,指尖点在一处榫卯结构上,“A组的承重主架和C组装反了。如果强行扣上,帐篷的顶端受力不均,挂上绒布后必然会塌,把那根最长的实木横梁拿过来,先卡死角的锁扣。”

  几个原本还在发愁的女老师恍然大悟,一看发现说话的人是沈宴洲时,脸不自觉地红了。

  “哎呀,沈总,你好。”

  “沈总,你怎么能碰这些粗糙的烂木头!你就在旁边指挥,我们来搬,千万别蹭破皮了!”

  “就是就是,沈总你站远点,别让木屑迷了眼睛!”

  老师们七嘴八舌,恨不得搬张铺着软垫的椅子,让他坐着只管动嘴。

  沈宴洲被她们的热情的模样,弄得有些无奈,嘴角极轻地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他抬起眼的瞬间,恰好隔着交错的半成品木架,撞上了一道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傅斯舟单手毫不费力地扛着最重的实木横梁,手臂上的肌肉在布料下贲张,却在沈宴洲看过去时,极快地敛下眼睫,转身去装横梁。

  沈宴洲站在不远处,拿着图纸,时不时轻声报着零件的型号和拼接位置。

  傅斯舟全程不看他,却高效地执行着他嘴里出来的每句话,他干着最重,最累的活,却只敢在沈宴洲低头看图纸的时候,才抬起眼,将灼热的目光黏在沈宴洲的侧脸上,唇上,和那双漂亮的手上。

  而每当沈宴洲似有所觉地抬起头,傅斯舟又会立刻避开视线,装作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模样,暗戳戳的视线交汇,拉扯得空气有些隐隐发烫。

  主框架搭得差不多了,沈宴洲习惯性地弯下腰,伸手去拿原木底板。

  指尖还没碰到,一只骨节分明、带着滚烫体温的大手突然伸过来,按住了那块木板的另一端,也堪堪挡住了沈宴洲的手。

  沈宴洲一怔。

  傅斯舟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男人垂着眼,离得很近,单手把那块边缘带着倒刺的粗糙木板抽走,紧接着,他拿起一块已经用砂纸打磨得光滑温润的成品,塞进了沈宴洲的手里,然后转身回到了高脚梯旁,拿起砂纸继续打磨剩下的木料。

  哪怕装作不熟也忍不住要替他扫清一切危险的本能,让沈宴洲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场景,竟然和在九龙城寨时,莫名重合了。

  当时,他想去拿桌上一只边缘破损的瓷碗,那个叫“三千万”的男人也是这样,一言不发地将破碗换走,把完好的一只塞进他手里,小心翼翼:“别割了手。”

  沈宴洲捏着那块光滑的木板,指腹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银色的眼眸紧紧望着男人宽阔绷紧的脊背,眼底划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漂亮哥哥!”

  小西瓜和羊角辫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像两只欢快的小麻雀,一左一右地扑到了沈宴洲腿边。

  小姑娘心疼地拿着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巾,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给沈宴洲擦着额角上的汗:“哥哥你坐低歇下啦,唔好攰坏咗。(哥哥你坐下歇会啦,别累坏了。)”

  沈宴洲半蹲下身子,任由小姑娘动作,轻声道:“不累。”

  “漂亮哥哥,你流汗都好香!”小西瓜像只小狗一样凑过去嗅了嗅,大声发表意见,“比我哋食嘅奶糖仲香!(比我们吃的奶糖还香!)”

  “别乱闻。”沈宴洲有些无奈地屈起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小西瓜的脑门。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傅斯舟,拿着砂纸的手一顿,“呲啦”一声,坚韧的砂纸被他失控的力道硬生生捏破了一个洞。

  小西瓜趴在沈宴洲的膝盖上,黑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他先是看了看旁边温文尔雅的沈西辞,又扭头,看了眼几步开外正背对着他们的傅斯舟。

  小人精似乎察觉到了大人之间古怪的氛围,他突然凑近沈宴洲,奶声奶气地问:

  “漂亮哥哥,你钟意咩类型嘅人呀?(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呀?)”

  这个问题一出,沈西辞,年轻女老师们的目光纷纷看了过来。

  小西瓜拉着沈宴洲的袖子,胆大包天地伸出胖乎乎的短手指,毫不客气地指了指傅斯舟宽阔结实的背影:“系咪钟意傅总老大呢种?还系沈老大呢种?(是不是喜欢傅总老大这种?还是沈西辞这种?)”

  沈宴洲银色的眸子微微转动,余光扫过男人紧绷的背影,然后揉了揉小西瓜的脑袋,嗓音清冷:“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快去旁边玩。”

  所以是…不喜欢?

  傅斯舟在心里自嘲地冷笑。是啊,沈宴洲怎么可能喜欢。不管是高高在上的傅氏总裁,还是满身泥泞的黑市老大,在这位清冷高傲的大少爷眼里,恐怕都只是利用完,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

  搭建工作接近了尾声,只剩下最后一道工序,将那块巨大、沉重、且极度不透光的黑色天鹅绒遮光布,挂在最高的主横梁上,将其彻底罩成一个封闭的“星空舱”。

  “这块布太重了,大家一起搭把手。”几个年轻的女老师站在高脚梯旁,扯着天鹅绒布的一角,有些吃力地往上拉。

  沈宴洲站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正低头核对着手里的最后一张排线图。

  “一,二,三,拉~”

  随着女老师们同时发力,沉重的绒布被拽上了半空,然而,就在布料即将完全盖住骨架时——

  “啪!”

  一声尖锐的断裂声突兀地响起,原本用来固定侧边承重柱的金属卡扣,因为承受不住突然增加的剧烈拉扯,竟然直接崩断了。

  失去支撑的粗壮实木柱子,连带着厚重的黑布,瞬间失去了平衡,直直地朝着站在梯子旁的一名年轻女老师砸了过去!

  “啊!”女老师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因为巨大的恐慌来不及做出反应,立在原地忘了躲避,抱着头等待着被木架砸中时,忽然间,她看见了视线里,银色长发随着动作倾泻而下,柔顺地落在了她的视线前方。

  一股清冷又高贵的玫瑰花香,萦绕在女老师的鼻尖,她不可置信的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冷艳秾丽的脸庞,连呼吸都忘了。

  沈宴洲试图将女老师护在怀里,已经完全来不及带她避开了,只能算计着木柱砸下时,最小的受力角度,然而,木柱砸在脊背上的痛楚并没有传来。

  因为有人从另一侧扑了过来,硬生生地用宽阔的后背和结实的手臂,替他扛下了那根实木主梁,黑色天鹅绒布如同巨网般落下,将三人彻底罩进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暗逼仄的空间里。

  “唔……”黑暗中,传来男人极力压抑的一声闷哼。

  沈宴洲被困在男人与木柱形成的狭小安全区里,女老师则被他护在最里面,沈宴洲的后背,不可避免地贴上了男人的胸膛。

  烫,好烫。

  隔着薄薄的黑衬衫,男人的体温高得实在不正常,那股热力顺着相贴的肌肤,源源不断地传导过来,烫得沈宴洲指尖微颤。

  “你还好吗?”黑暗里,傅斯舟的声音沙哑得,却很温柔。

  “我没事。”沈宴洲轻声回道,“你被砸到了,松手,木头很重。”

  “不重。”傅斯舟低低地喘息了一声,“只要你没伤着,就一点都不重。”

  还没等沈宴洲再开口,傅斯舟已经单臂发力。

  男人手臂上青筋暴起,在一声低沉的发力声中,单手将那根沉重的实木主梁硬生生顶了回去,紧接着,他掀开了罩在头顶的厚重黑布。

  刺眼的阳光重新涌入,驱散了方才的黑暗与黏稠。

  “哥!你没事吧!”沈西辞满脸焦急地冲了过来。

  “没事。”沈宴洲松开护着女老师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傅斯舟站在一旁,面色依然苍白,默默地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一言不发,深邃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沈宴洲的身上。

  “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那个被护下来的年轻女老师回过神来,吓得眼眶通红,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更咽着向沈宴洲鞠躬,“都是我没拉稳,差点害沈总您受伤,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