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股份后,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依然会尽到子孙的义务,该给的赡养费一分不会少。”沈宴洲淡淡道,然后将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二叔沈洪,似笑非笑,“是吧?二叔。”
突然被点名的沈洪浑身一激灵。
他看了一眼气得发抖的老爷子,又看了一眼端坐在主位上的沈宴洲,他其实到现在都没从老爷子的丑事里走出来,他们一家三兄弟,都是妻管严,他怎么也没想到,老爷子会做出这种事。
他虽然不喜沈宴洲,从一开始就抱有和老爷子同样的观点,再有能力又如何,堂堂四大家族,怎么能让个Omega做掌权人,可他儿子沈修明,现在还被沈宴洲捏在手里,发配在非洲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啃沙子……
“是的。”沈洪只能倒戈,满脸堆笑地附和,“宴洲说得对,爸,您年纪大了,是该退下来了,这股份确实该给宴洲。”
说完,他搓了搓手,大着胆子看向沈宴洲:“那个,宴洲啊,修明在非洲也待了也有大年了,他什么时候能回港啊?”
沈宴洲垂下鸦羽般的长睫,语气宽和了几分:“看他表现吧,今年或者明年,他最近在项目上表现得确实不错,等他有了这块非洲外派的艰苦经验,回港后,我自然会给他安排一个能服众的好位置。”
一听这话,沈洪连连点头:“哎,哎,那就好,让他多历练历练也是应该的。”
老爷子望着这群人,要么站在沈宴洲这边,要么保持中立,埋头吃饭,连大气都不敢出,他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就在沈宴洲低头,继续优雅地切牛排时,傅斯舟修长笔挺的裤腿,在不经意间,轻轻擦过了沈宴洲的膝盖。
男人的体温极高,哪怕隔着布料,强势又灼热的触感也极其鲜明。
沈宴洲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没有躲开,而是端起手边的罗曼尼康帝,手指贴着透明的高脚杯。他抿了一口红酒,殷红的酒液沾染在淡色的薄唇上,平添了几分糜艳。
他微微侧过脸,透过灯光玻璃酒杯,沈宴洲故作漫不经心地望向傅斯舟漆黑,紧紧盯着他嘴唇的眼睛。
沈宴洲眼尾微挑,冲着酒杯折射出的男人倒影,极轻、极缓地笑了一下。
这一笑,勾得傅斯舟的呼吸瞬间重了,喉结在冷厉的颈部线条下极其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桌布下的腿绷得死紧。
“今天这顿饭。”
沈宴洲放下酒杯,嗓音依然清冷,“不管傅斯寒之前弄出了怎样的麻烦,傅总这次,都是帮了我,也帮了沈氏一个大忙。”
他端起酒杯,率先向身侧的男人举起酒杯:“是不是该敬傅总一杯?”
家主发了话,桌上那群本就想讨好傅斯舟的亲戚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端起酒杯站了起来,轮流向傅斯舟敬酒。
“对对对!多谢傅总出手相助!”
“傅总年轻有为,我敬您一杯!”
沈宴洲就那么静静地坐在主位上,看着傅斯舟。
“客气了。”傅斯舟被他看着,只能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的烈酒下了肚,加上易感期还没有过去,他深邃的眼底渐渐染上了一层危险的暗红。
不仅是敬酒,在二婶的带领下,众人还殷勤地用公筷给傅斯舟夹菜,恨不得把这座金山供起来,指望着好日后套近乎。
一顿饭吃到了尾声。
沈宴洲看着身旁呼吸明显变得粗重、领带也被扯松了几分的傅斯舟,男人虽然坐得笔挺,但那双像狼一样盯着他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明显的醉意和克制不住的欲念。
“傅总既然喝了这么多酒,今晚就住这里吧。”沈宴洲抽出餐巾压了压唇角,语气随意得仿佛只是在挽留一个普通客人。
“对对,傅总就留宿一晚,这里客房很多,经常有谈生意的客人会在这里留宿,都夸我们沈家厨师做的早茶好。”七大姑八大姨纷纷附和。
一直隐忍不发,冷眼旁观的沈西辞却是终于坐不住了。
明明今天,家里只是按着惯例举办的家宴,根本没有邀请其他合作商来家里,但是下午在福利院的时候,哥哥却以这样的方式,把人邀请到家里来。
“哥。”沈西辞抬起头,温和的脸上被撕破了一道口子,“家里有司机,可以安全把傅总送回去。”
沈宴洲将餐巾随意地丢在桌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弟弟一眼:“司机没有这个点还加班的义务。”
他垂下眼睫,看着靠在椅背上,目光灼热的傅斯舟,又看了眼一旁的菲佣:“给傅总,安排间三楼的客房。”
“好的,沈生。”菲佣笑着点点头。
*
夜渐深,窗外又开始下起了雨,将室内的安静衬托得越发静谧。
沈宴洲洗完澡,穿着极薄的黑色睡袍,随手掀开被子,靠在了宽大的双人床上,刚洗过的银色长发散发着淡淡的玫瑰沐浴露香气,与他本身清冷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将整个房间熏染得旖旎又慵懒。
他没有睡,只是静静地靠在床头,听着雨声。
“咔哒。”
极轻的一声响动,那扇本就没有反锁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走廊昏黄的光线顺着门缝溜了进来,紧接着,一股浓烈、滚烫的薄荷味,强势地挤进了房间。哪怕刻意收敛,那股属于顶级Alpha在易感期的侵略性,依旧无法忽视。
沈宴洲在黑暗中微微勾了勾唇角,嗓音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冷:
“你怎么来了?”
高大的黑影在床边停住,傅斯舟看着床上模糊的轮廓,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我认床。”男人沙哑的声音里透着醉意和压抑到极致的渴望,他找了个再拙劣不过的借口,“睡不着。”
沈宴洲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这一个毫无防备的单音节,让傅斯舟爬上了他的床沿,宽大滚烫的身躯,一点点朝沈宴洲逼近,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那片微凉的衣角时,沈宴洲突然在黑暗中转过了身,面向了他。
“为什么这几天,没有给我发信息?”沈宴洲问道。
傅斯舟垂下头,黑暗掩盖了他眼底几乎要失控的欲望,只留下被抛弃般的委屈:“怕你觉得我烦。”
这五天,他每天都盯着手机,写了无数条信息,又无数次删掉。他知道沈宴洲喜欢清静,他怕自己易感期失控的占有欲会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联系彻底毁掉。
“你总是不停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沈宴洲看着他模糊的轮廓,语气淡淡,“我确实有时候会觉得麻烦。”
傅斯舟的心沉了下去。
然而,下一秒,沈宴洲温热的呼吸凑近了几分,清冷的嗓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霸道与娇纵:
“但是你不给我发信息,我心烦。”
傅斯舟的心又浮了上来。
“啪嗒。”还没等傅斯舟从幸福里反应过来,沈宴洲已经伸手按亮了床头灯。
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下,驱散了屋内的黑暗。
沈宴洲因着伸手要越过男人,够上方的床头灯,所以当灯打开时,他单手撑在傅斯舟身侧的床铺上,从上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男人。
因为这个倾身的动作,他身上那件本就宽松的黑色睡衣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了半寸,大片冷白如玉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睡袍微微敞开的领口下,漂亮的锁骨,紧致平坦的小腹,以及那两条隐没在黑暗深处,性感至极的人鱼线,在暖光下泛着惊心动魄的欲感。
傅斯舟的眼睛逐渐充血,他盯着眼前这张冷艳秾丽的脸,和几乎要夺走他所有呼吸的身体,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快要撞破肋骨。
沈宴洲看着他这副快要被逼疯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
他微微抬起下巴:“把上衣脱掉,我看下你后背上的伤。”
傅斯舟点点头,听话地伸手扯开了早已松垮的领带,三两下便扯掉了黑衬衫。
宽阔结实的脊背暴露在空气中,肌肉贲张的线条充满了属于顶级Alpha的力量感,蜜色的肌肤上,一道极其刺眼、甚至有些红肿发紫的淤痕横亘在肩胛骨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