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看我彻底失控的样子吗?”傅斯舟笑着问他,伸手将人重重地圈进怀里。
沈宴洲仰起头,银色长发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眼尾被铺天盖地的信息素逼得泛起潮红。他修长的指骨用力攥紧了傅斯舟的衣襟,不受控制地轻颤。
处于易感期的Alpha本就理智濒危,他心中的占有欲彻底破闸而出。
傅斯舟的信息素如狂潮般涌出,浓烈、霸道,沈宴洲一贯清冷从容的眼神终于泛起波澜,声音里透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哑。
他罕见地卸下了所有防备。额头重重抵在了傅斯舟滚烫的肩侧,任由自己被这股浓烈的信息素彻底包裹。
“傅斯舟……”他咬着牙,声音里带上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
傅斯舟却低笑一声,他大手一捞,将沈宴洲稳稳地托入怀中,在这霸道的信息素压制下,沈宴洲只能无力地靠着他,根本使不上力。
“讨厌我对你这样吗?傅斯舟抱着他,声音低哑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
沈宴洲眼尾通红,银色长发黏在微湿的脸颊上,在信息素的交织中,还是断断续续地回:“不……讨厌……”
傅斯舟抱着沈宴洲站在床边,把人放倒在床上,沈宴洲眼尾洇着一抹红,被霸道的信息素逼得呼吸越来越急促。
就在这时,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声音很轻,但在易感期五感敏锐到极致的Alpha听来,却异常清晰,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感。
傅斯舟眼底翻滚的凝结成了冰冷的戾气,他根本不需要去猜门外是谁,还能有谁?这栋别墅里,总有那么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仗着一点微末的身份和借口,妄图染指他高不可攀的妻子。
门外的人似乎停在了卧室门口。
傅斯舟冷笑了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浓烈而霸道的顶级Alpha信息素无声地警告着。
他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沈宴洲身上。
此刻的沈宴洲正无力地陷在被褥里,眼尾缀着将落未落的泪珠,因为傅斯舟突然的收敛,他有些难耐地蹙起眉,眼底蒙着一层迷离的水雾,本能地抬起手,想要去寻面前男人坚硬的手臂。
“傅斯舟……”沈宴洲的声音软得不可思议。
门外的脚步声似乎因为这声尾音而顿住了,紧接着,那令人烦躁的呼吸声仿佛都粗重了几分。
傅斯舟反手握住沈宴洲伸过来的手腕,将他冷白的手腕扣在枕侧,随后俯下身,滚烫的薄唇贴近沈宴洲微红的耳廓,声音低沉。
“亲爱的,想要我让你彻底失控吗?”傅斯舟的声音低哑到了极点,裹挟着让人沉溺的温柔,又问了他一遍。
沈宴洲扬起修长脆弱的颈项,浓郁的玫瑰香气与侵略性极强的Alpha气息疯狂纠缠,他半阖着眼,长睫剧烈地轻颤着,然后顺从自己的本能。
“嗯。”沈宴洲闭上眼,微微仰起头,修长冷白的手指抓紧了男人的衣料,从小口喘息的唇瓣间。
窗外的暴雨声彻底被室内交错的呼吸与浓烈交织的信息素掩盖,沈宴洲失神地仰起脆弱的颈项,浓密的银色长发被汗水微微浸湿,凌乱地贴在侧脸上。
在那股将理智彻底焚毁的战栗中,他修长的手指死死攀住了傅斯舟的肩膀。
随后,疲惫地合上了眼,昏沉沉地陷在凌乱的被褥里睡了过去,眼尾的绯红还未褪去,连发丝都沾染着浓郁的Alpha气息。
傅斯舟粗重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他抱着已经昏睡的爱人,闭上眼,唇瓣轻吻上他微红的腺体。
他的爱人,白天是众星捧月般的天之骄子,晚上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月光。
谁也别想抢走。
来一个,弄死一个。
*
翌日。
宽敞的总裁办公室内,傅斯舟靠在宽大的皮椅上,冷峻的眉眼间难得没有了平日里那种阴湿慑人的戾气。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侧颈,那里有几道昨晚被沈宴洲抓出来的,暧昧的红痕。一想起昨晚那个高高在上的清冷妻子,在自己怀里眼尾泛红,软声呜咽的模样,傅斯舟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温软的手揉捏着,塌陷得一塌糊涂。
易感期的Alpha本就黏人,此时的傅斯舟,脑子里全摇着那条看不见的狗尾巴,想的全是又香又软的老婆。
他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对话框,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地敲下了一行字:
【亲爱的,今天晚上还回来吗?(ω‘)】
点击,发送。
傅斯舟双手捧着手机,死死盯着屏幕,呼吸都放轻了,姿态活像是一只蹲在门口,眼巴巴等着主人下班回家的巨型金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小时后,屏幕上方终于闪烁起“对方正在输入中…”。
傅斯舟的眼睛瞬间亮了,背脊挺得笔直。
“叮。”
消息弹了出来。
屏幕上只有一句极其简短,透着公事公办意味的回复:
【今晚港口有批货,何sir带海关的人在查,不确定。】
傅斯舟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漆黑的瞳孔在看清“何sir”几个字时,阴暗了下来。
那个海关的警署。
那个每次去港运公司巡查,眼睛就恨不得黏在沈宴洲身上的人。
办公室里的气压陡然降至冰点,他紧紧望着屏幕,眼底翻涌起浓稠的,阴湿的戾气。易感期的Alpha占有欲本就强得可怕,他骨子里的疯劲儿几乎要压制不住。
他的Omega,昨晚才刚刚接纳了他,今晚就要去陪别的Alpha查货?
傅斯舟喉结滚了滚,手指在屏幕上悬空了半天,最终却一点脾气都不敢发,只敢把所有的嫉妒和恐慌咽进肚子里,憋屈地回了一个字:【好。】
他不敢干涉沈宴洲的工作,他只怕沈宴洲今晚又不回来了。
*
晚上八点。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太平山顶的别墅前。傅斯舟推开车门,连西装外套都没拿,垂头丧气地走进了自己那栋没有沈宴洲的,冷冰冰的别墅。
他甚至没开灯,就这么行尸走肉般地把自己砸进沙发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全世界遗弃”的阴郁。黑暗中,浓烈的Alpha信息素透着令人窒息的酸涩与不安。
他闭上眼,满脑子都在胡思乱想:还在查货吗?何sir是不是借机靠近他了?今晚……真的不回来了吗?
正当他在这份阴暗的嫉妒里疯狂内耗时,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向了落地窗外。
对面那栋属于沈宴洲的别墅二楼,那扇熟悉的窗户里,竟然透出了暖黄色的灯光!
傅斯舟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漆黑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紧缩。
灯亮了。
沈宴洲回对面了!他没有留在港口,也没有回老宅!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散了所有的阴霾,傅斯舟大步流星地走向玄关。他决定立刻下楼,去对面找他的爱人。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哪怕只是在门外守着,他也心甘情愿。
他一把按在门把手上,急不可耐地拽开了大门——
“唰。”
大门敞开,傅斯舟急切的动作猝然僵住,他愣在原地,深邃的眼睛不可置信地微微睁大。
沈宴洲正站在他的门外。
那个清冷矜贵的男人,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色风衣,银色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他的一只手甚至还维持着正准备按门铃的姿势,因为门突然被拽开,那双清冷的银灰色眼眸略带惊讶地对上了傅斯舟的视线。
在看清门外是谁的那一秒,傅斯舟心底所有阴暗爬行的酸涩与疯狂,瞬间灰飞烟灭。
高大的Alpha立刻垂下眼眸,肩膀微微垮下,利用自己身高的优势,极其自然且熟练地把头埋进了沈宴洲的颈窝处。他死死收紧手臂,贪婪地嗅着那股清冷的玫瑰香气,声音低哑又委屈,活像是一只淋了雨终于等到主人的大型犬:
“易感期的Alpha特别依赖自己的Omega。”
“亲爱的,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沈宴洲被他这副黏人的样子弄得身子微僵,他感受着颈窝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原本清冷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却没有推开傅斯舟,只是微微偏过头,耳尖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红,语气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