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蹭,衣服要皱了。”
听到这句漏洞百出却又变相纵容的“借口”,傅斯舟所有的不安落地化作幸福,正准备把人打横抱进屋里,沈宴洲却微微侧了侧身,让出了一点空隙,接着说道:
“还有,我带了它过来一起住。”
傅斯舟一愣,顺着沈宴洲的身侧看过去。
只见一个半人高的、造型圆润的白色家用智能机器人,正亮着红色的指示灯,履带无声地转动着,缓缓地从沈宴洲身后滑了出来,稳稳地停在了两人中间。
机器人头部的电子屏幕闪烁了一下,原本待机的画面瞬间变成了一个极其生动、甚至带着点谄媚的颜文字:【( ̄▽ ̄)~*】
紧接着,它发出了一道字正腔圆的电子机械音:
“晚上好,主人未婚夫的弟弟。”
“……”
夜风突然变得有些喧嚣。
傅斯舟维持着低头撒娇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沈宴洲站在一旁,看着傅斯舟瞬间僵硬的脊背,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它……咳,还没来得及更新数据库……”
第75章
沈宴洲清晰地感觉到,原本死死埋在自己颈窝处,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那颗脑袋,瞬间僵住了。
傅斯舟缓缓抬起头。
逆着光,沈宴洲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两道如有实质的冰冷视线,正越过自己的肩头,死死盯着那台亮着红灯、屏幕上还闪烁着谄媚颜文字【( ̄▽ ̄)~*】的智能机器人。
刚才那副摇着尾巴求关注、满身都是委屈酸涩味道的“大型犬”模样,瞬间荡然无存。
顶级Alpha的信息素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瞬间失控。
原本只是缠绕在玫瑰香气周围的薄荷味,此刻变得浓烈、霸道,且裹挟着易感期特有的灼热与狂乱,在这狭小的玄关内疯狂肆虐。
“滴——滴——滴——”
家用机器人的内部系统显然无法承受如此恐怖的信息素压迫,发出了尖锐的过载警报,它圆润的身子晃动了两下,屏幕上的颜文字瞬间变成了一堆乱码,履带在原地无助地转动着。
“傅斯舟……”沈宴洲清冷的眉头微蹙,敏锐地察觉到了男人眼神中的戾气。
又回到了他熟悉的傅斯舟了。
白天会在他面前装可怜,莫名的黏人,但是一旦到了晚上,这男人骨子里流淌的S级血液,就开始让他发疯,疯狂地想要在他身上找存在感。
尤其是在易感期。
“未婚夫的弟弟?”傅斯舟低低地笑了一声,漆黑得不见底的瞳孔重新锁定了沈宴洲。
“沈总,我们的结婚证在保险柜里放了一个多月了,”傅斯舟的声音沙哑,裹挟着快要溢出来的嫉妒与委屈,“这栋别墅,应该除了那个已经被关起来的傅斯寒,就只有我和你,还有老管家进来过。”
“隐婚,不对外公开,为了沈家的股票,为了港运公司的稳定,我都认了。”
傅斯舟指尖颤抖着指向那台还在“滴滴”乱叫的机器人,眼眶猩红:“但在你自己的私宅里,在你完全掌控的地方,它的数据库里……我依然只是‘傅斯寒的弟弟’?!”
“它只是太久没更新数据库……”沈宴洲试图解释。
“那你呢?”傅斯舟猛地打断他,双手扣住沈宴洲纤细柔韧的腰肢,“沈总,在你的心里,我是不是也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替代的‘弟弟’?只要傅斯寒出来,只要你想,你随时都能变回他的未婚夫,对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
易感期的Alpha根本听不进解释,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沈宴洲给他任何解释,因为他的妻子太过理性,他只是想找个能合理上他的理由,最好能让他和自己一起发疯。
傅斯舟望着沈宴洲那张有些怒气和缺氧而泛起薄红的精致脸庞,一个极其阴暗,恶劣念头在脑海中疯狂滋长。
他要在这张脸上看到除了冷淡以外的神情。
他要这个高高在上的妻子,承认他的身份。
“既然它不知道,那我们就教教它。”傅斯舟的神情突然变得温柔起来,“教教它,谁才是这栋房子的另一个主人。”
“你要干什么……”沈宴洲心中警铃大作。
“如果你不想让我在这个废物面前,艹到你喊老公,就和我去二楼。”
话音刚落,不给沈宴洲任何反应的机会,傅斯舟一个弯腰,直接将他打横抱起,他大步流星地跨过那台还在原地打转的机器人。
他抱着他,如同抱着失而复得,却又不甚听话的宝贝,跨过长廊,踏上盘旋的木质楼梯。
“傅斯舟,你放我下来,衣服要皱了!”沈宴洲压低声音怒斥,他身上的米色风衣是质地极为娇贵的面料,在傅斯舟粗鲁的怀抱里已经被揉捏得不像话。
“皱了正好,反正呆会儿也要撕掉。”
傅斯舟冷笑着,一脚踢开了二楼主卧的房门。
昏暗的房间内,沈宴洲被揉进了柔软的宽大双人床里。
床垫极其优良的弹力让他即使陷进去也没有感受到疼痛,米色风衣还是凌乱地散开在深色的床单上,银色的长发如瀑般铺陈交织。
沈宴洲刚想撑起身子,傅斯舟已经单膝跪了上来。
易感期的Alpha一旦疯起来,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温柔。
他望着沈宴洲,修长的手指粗暴地扯着自己衬衫的领带,深邃的眼底烧着极其危险的,足以毁天灭地的妒火,那条深色的真丝领带被他三两下扯了下来。
“你想玩什么?”沈宴洲看着那条领带,心中隐约有了不详的预感。
一旦这只疯狗开始犯病,他估计今天是下不了床了。
傅斯舟没有回答他。
他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他一把攥住沈宴洲冷白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其反剪到了头顶,绝对的力量悬殊,以及S级Alpha对S级Omega骨子里的强势占有,让沈宴洲所有的挣扎都成了徒劳。
傅斯舟用那条深色的领带,一圈又一圈地将那两只手腕缠绕,绑紧。
“傅斯舟,你疯了,放开我!”沈宴洲终于维持不住清冷,他用力挣扎着。
傅斯舟俯下身,滚烫的胸膛隔着风衣薄薄的布料,严丝合缝地抱着他。
他将脸埋进沈宴洲的颈侧,贪婪地吸吮着那股因为Omega情绪激动而变得浓郁,滚烫的玫瑰香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冷白的肌肤上,犬齿恶劣地在那块微红的脆弱腺体边缘反复摩挲,却偏偏不肯咬下去给个痛快。
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折磨,让沈宴洲浑身发抖。
“我是疯了。”傅斯舟贴在他耳边,低哑的声音里裹挟着快要溢出来的嫉妒,“沈宴洲,我快被你逼疯了。”
他抬起头,粗糙的指腹强硬地捏住沈宴洲的下巴,强迫那双清冷抗拒的眼眸只能看着自己。
“‘主人未婚夫的弟弟’……叫得真好听啊。”傅斯舟的眼神阴暗到了极点,“沈总,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没公开,你就随时都能全身而退?”
“傅斯舟,我不喜欢他……给我放开!”
沈宴洲瞪着眼前的男人,即使处于劣势,他骨子里的傲慢依旧让他像个不可一世的女王,他修长的双腿在深色真丝床单上屈起,试图踹开对方,却被Alpha用绝对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压制了。
“放开?”傅斯舟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震得沈宴洲贴着他的胸腔发麻。
“放开你,让你穿着这身衣服,顶着一身我的信息素,去港口见海关那个姓何的?还是去见沈西辞?”
沈宴洲摇摇头,气喘吁吁:“你胡说八道什么,何sir只是查货,我和西辞……”
他的妻子太过美丽,总有人不知死活的想要觊觎他,偏偏他的妻子还对这种觊觎的目光,毫不在意,傅斯舟猜测,估计沈宴洲到现在也不知道沈西辞对他藏着什么龌龊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