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别想抢走他。
哪怕是傅斯寒出来了,沈宴洲也只能是他的弟媳。
今天看见那个机器人的时候,他就想到了那天机器人说的话,沈宴洲对他只是生理性的喜欢……
但是生理性的喜欢,也是喜欢。
爱也有可能是做出来的,不是吗?
傅斯舟在灵魂极度混乱中,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
浴室里水雾弥漫,昏黄的暖光打在宽大的浴缸里。傅斯舟将疲惫到极点、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的沈宴洲小心翼翼地抱进温水之中。
傅斯舟骨节分明的大手探入水中,拿着柔软的毛巾,替他擦拭着身上的细汗与凌乱。
他的视线落在沈宴洲的脸上,脖颈上……随着温水的冲刷,属于他的痕迹一点点消失了。
傅斯舟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揪了一下,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与不是滋味,就好像自己好不容易留在沈宴洲身上的痕迹,又被无情地抹去了。
就在他出神之际,粗糙的指腹不小心擦过他的后颈。
“唔……”
原本靠在浴缸边缘闭目养神的沈宴洲猛地蹙起眉头,从喉咙里溢出一声难受的,带着几分委屈的闷哼。
傅斯舟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抬起头,目光近乎贪婪地描摹着沈宴洲此刻的模样。
真的……好可爱。
明明这人平时睁开眼睛的时候,总是用那种清冷又傲慢的眼神瞪着他,被逼急了还会红着眼眶、生气地对他咬牙切齿,可现在,当他卸下所有防备睡着或者闭着眼睛的时候,却漂亮乖顺得像个易碎的洋娃娃。
银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白皙透亮的肌肤上,长长的睫毛还在因为刚才的疼痛而微微颤动。
傅斯舟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漆黑的眼底再次翻涌起一丝阴湿的悸动。一个极其邪恶的念头在脑海中疯狂叫嚣,好想继续……
然而,这种恶劣的想法还没来得及付诸实践,沈宴洲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似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银灰色的眼眸被水汽氤氲得湿漉漉的,眼尾的红晕还未褪去。他就这么静静地望着水面下那只不安分的手,又抬眼看向傅斯舟,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
“爽吗?”
傅斯舟呼吸一滞,他太想点头了,和沈宴洲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有不爽的时候?
可对上沈宴洲那双透着疲惫的眼睛,他又不敢点头了,他怕沈宴洲觉得他是个只顾着自己发泄,丝毫不顾及伴侣死活的混蛋。
见他这副难得吃瘪的模样,沈宴洲没有追问,只是疲惫地呼出一口热气,淡淡地问:“你易感期结束了,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做了。”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透着笃定。
傅斯舟眼底闪过一抹不舍,但看着妻子眼底的乌青,最终还是乖乖收敛了所有的侵略性,像只被拔了牙的恶犬,低低地应了一声:“嗯,结束了。”
沈宴洲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朝他伸出冷白纤细的手臂,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与发号施令的习惯:
“抱我,回房间,我还有几份文件要处理。”
傅斯舟哪里敢说半个不字,立刻拿过一旁宽大干燥的浴巾,将沈宴洲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一点点擦干他身上的水珠,然后连人带浴巾一起打横抱起。
主卧的床上一片狼藉,根本没法待。傅斯舟干脆抱着他去了书房,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了宽大的椅子上。
沈宴洲披上睡袍,打开桌上的文件,还没看几行,书房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刚才还在床上发疯的顶级Alpha,此刻却乖顺得不像话,傅斯舟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还有一个散发着浓郁黄油香气的、热乎乎的菠萝包。
傅斯舟把托盘放在桌角,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高大的身躯委屈地站在一旁,活像个等着主人顺毛的大型犬。
沈宴洲端起热牛奶喝了一口,胃里的暖意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抬起眼皮,直刺傅斯舟:
“刚才我睡着的时候,你想对我做什么?”
傅斯舟心里一虚。他总不能说,自己刚才看着他,脑子里全是那些见不得光的,想继续弄他的阴暗心思。
他目光闪躲了一下,最终选择了避重就轻:“想捏捏你的脸。”
沈宴洲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片刻后,他放下牛奶杯,微微侧过脸,语气平静:
“哦。”
傅斯舟愣住了,他顺势半跪在沈宴洲的腿边,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仰起头,用一种近乎讨好的、黏糊糊的语气问:
“明天,能不能也回家?”
“我会给你做很多好吃的,保证不影响你工作,我努力清心寡欲……只要你能回家。”
沈宴洲拿起那个烤得酥脆的菠萝包咬了一小口,甜香在唇齿间弥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自己腿边的男人。
“看你表现。”
沈宴洲语气淡淡,随即视线越过傅斯舟的肩膀,想起了楼下玄关处的惨状,冷酷地补充了一句:
“还有,明天先找你二哥,把米琪修了。”
(注:最近这几章小剧场一定要看)
第76章
距离那场近乎失控的易感期,已经过去了一周。
一楼玄关处的智能机器人“米琪”已经被修好了,它的核心芯片被某个占有欲爆棚的顶级Alpha冷酷地重写了底层逻辑,那条关于“傅斯寒”的废纸数据被彻底粉碎。
现在,只要它的雷达扫描到沈宴洲的身影,屏幕上就会疯狂闪烁着谄媚的红心,字正腔圆且毫无节操地播报:“欢迎漂亮老婆回家~”
沈宴洲第一次听到这动静时,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站在旁边装无辜的大型犬,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了这只疯狗圈地盘的幼稚行为。
他也确实履行了那晚在书房里的承诺,为了这只刚熬过易感期、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忠犬,他尽量推掉了这几天不必要的晚场应酬,每晚都回到这栋半山别墅。
按理说,得偿所愿的傅斯舟应该摇着尾巴感到满足。
但实际上,对他来说,真正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为了推进新闻发布会上宣告的“东南亚六大深水港并购计划”,沈宴洲把战场从公司直接转移到了家里的书房,开启了连轴转的熬夜模式。
跨国深水港的独资并购绝非砸钱那么简单,除了要防着竞争对手暗中搅局,还要给海关总署的申报材料做最后的核对,再加上涉及亚太航线的反垄断审查极为严苛,容不得半点数据上的纰漏。
以及为了能够得到更多的资金,他不得不寻求更多的合作商,所以这些天,一直都在为后天的商业酒会筹备着。
许是港城的天气愈来愈热的缘故,沈宴洲穿的睡袍愈来愈薄,也愈来愈短。
有时候,傅斯舟推开书房的门,给他送宵夜的时候,沈宴洲因为太过忙碌,头发没来得及吹干就坐在电脑前看报表,水珠便顺着他银色的发丝滴落,洇湿了本就轻薄的睡衣,隐隐约约勾勒出胸前的轮廓。
玫瑰香气混着沐浴露的热气,在空气里氤氲开来,甜腻又勾人。
有时候,沈宴洲洗完澡,穿着堪堪遮到大腿的睡袍,到楼下来倒水喝,两条白得晃眼,没有多余赘肉的腿就这么交叠着晃荡,偏偏洗完澡后,他好像又偷懒没有擦干净,于是水滴便顺着他白皙的美腿滑落。
跟着一起滑落的,还有傅斯舟喉结的咽水声,看见这样的沈宴洲,总让他不自觉地联想起某些情。色画面。
有好几次,傅斯舟都想抱着他,扯掉他欲盖弥彰的睡袍,把他揉一顿后,再把他抱回书房,但是一想到这些天,他都忙到凌晨两三点才睡,他只能硬生生把满脑子的黄色废料和火气憋回去。
“咔哒。”书房的门被极轻地推开。
傅斯舟端着他熬了好几个小时的赤豆酒酿,走了进来。
沈宴洲似乎看报表看累了,他停下敲击键盘的手,微微仰起头,后脑勺抵在皮椅靠背上,喉结上下滑动,发出一声极轻却又极勾人的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