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163)

2026-06-05

  “哥,今晚这局,看来不太好应付。”沈西辞落后半步,压低声音说道,“我刚扫了一圈,不仅汇丰和渣打的几个区首代都在,连平时不怎么露面的几家老牌世族的长辈也来了,看来东南亚那六个深水港的盘子,确实让不少人眼红了。”

  “眼红是正常的,资本向来嗜血。”沈宴洲银灰色的眼眸波澜不惊地扫过全场,“只要他们拿不出比我更漂亮的估值模型,今晚就只能乖乖看着我吃下这块蛋糕。”

  他话音刚落,港城最大商业银行的郑行长便已经端着红酒杯,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

  “沈总,久仰了。”郑行长是个五十出头、精明强干的Beta,在金融圈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这段时间,整个中环都在传沈氏要在东南亚搞出个大动静,六大深水港的独资并购,沈总好大的魄力啊。”

  “郑行长过誉了,不过是顺应远洋航运规模化的大趋势罢了。”沈宴洲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却透着清晰的边界感。

  “大趋势固然好,但这步子跨得太大,资金链的弹性就难免受考验。”郑行长看似关切地叹了口气,“我听手下风控部的人说,沈氏为了这笔并购,把旗下最赚钱的两条跨太平洋航线的未来五年收益权都抵押了?沈总,一旦这六个港口在审批或者劳工问题上卡壳,你的现金流可是要面临熔断风险的。其实,沈总如果愿意,我们银行很乐意在这个节骨眼上,为沈氏提供一笔十亿的过桥资金,解解燃眉之急。”

  十亿,对于目前的并购案来说确实是一笔极具诱惑力的数字,但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银行家的午餐。

  “郑行长雪中送炭,沈某自然感激。”沈宴洲轻轻晃动着手里的玻璃杯,温水倒影着他清冷的眉眼,“不过,这十亿的过桥资金,贵行打算怎么算利息?如果是按标准的同业拆借利率上浮五十个基点,明天上午我的财务总监就会去贵行签合同。”

  郑行长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打了个哈哈:“沈总真会开玩笑。东南亚的基建项目风险溢价太高了,我们内部的评估会给出的方案是,年化利率百分之八,外加沈氏在其中两个核心泊位百分之五的干股作为风险补偿。”

  百分之八的利息,外加核心资产的干股,简直是明火执仗的趁火打劫。

  沈西辞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刚想开口,却被沈宴洲极淡的眼神制止了。

  “郑行长,”沈宴洲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道,“我想贵行的风控模型可能该更新了,您只看到了六个深水港的重资产投入,却忽略了网络效应的溢价。”

  “这六个港口一旦连网,将直接垄断马六甲海峡七成以上的深水吞吐量,按照我们与海关总署最新敲定的智能调度协议,单港的货船周转率将提升百分之四十五,这就意味着,这十亿砸进去,不是填窟窿的死钱,而是能带来年复合增长率超过百分之十的超额现金流。”

  沈宴洲微微抬起眼眸,眼底透出上位者独有的锋芒:“百分之八的利息加干股?郑行长,如果是这个价码,我不如直接去发一笔五年期的企业可转债。我想,华尔街的那些秃鹫,会比您更懂得这六个港口在未来全球供应链中的战略价值。”

  郑行长的脸色青白交替,他原本想趁着沈氏资金吃紧来压价,却没想到沈宴洲把后路都铺得明明白白。

  “是吗?看来是我们风控部低估了沈总的布局。”郑行长喉结滚了滚,彻底收起了刚才居高临下的态度,“既然这样,那我们改天再详细探讨其他的合作模式。先失陪了。”

  郑行长刚走没多久,一股混合着名贵白檀香气的微风便拂了过来。

  “宴洲啊,许久不见。”一道温婉圆滑的女声响起。

  沈宴洲望着眼前穿着墨绿色的天鹅绒旗袍的女人,保持着无可挑剔的礼仪,微微欠身致意。

  “霍伯母。”沈宴洲保持着无可挑剔的礼仪,微微欠身致意。

  “哎哟,快别多礼了。你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欢。”霍太太亲热地想要去拉沈宴洲的手,沈宴洲却极其自然地双手端起水杯,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这过分亲昵的触碰。

  霍太太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也不觉得尴尬,顺势理了理自己的披肩,心疼地叹了口气:“你看你,本来就是个让人心疼的Omega,偏偏要挑起沈氏这么重的担子。”

  “我听我们家霍霆说,你为了东南亚那几个港口,天天熬夜,这怎么行呢?事业再重要,也没有自己的身体重要啊。”

  沈西辞在一旁听得心里直翻白眼:霍霆怎么知道他哥天天熬夜?而且霍家和沈家本就是竞争对手,以前都是王不见王的。

  沈宴洲依然面色平静:“多谢伯母挂念。”

  “你啊,就是性子太要强了。”霍太太笑吟吟地看着他,“其实,Omega再怎么能干,终究还是要找个知冷知热的Alpha来疼的。你看我们家霍霆,年纪轻轻就在家族里独当一面,做事稳重。”

  “咱们两家要是能强强联合,你以后也不用这么辛苦地一个人去东南亚跟那些地头蛇周旋了,有霍霆护着你,多少事都能迎刃而解,你说是不是?”

  “霍伯母说得是,霍少确实是港城年轻一辈Alpha中的翘楚,能力出众,家世显赫。”沈宴洲给足了对方面子,语气温和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不过,”沈宴洲垂下眼睫,“婚姻和生意一样,讲究的是底层逻辑的互洽,霍家是一艘在港城避风塘里停泊了百年的豪华游轮,稳当,体面,适合那些想要岁月静好的名门千金去享受。”

  他重新抬起眼,又望了眼霍太身旁的霍霆,“但沈氏不是游轮,沈氏是艘要在太平洋的风暴里破浪前行的船,我的船上,需要的是能跟我一起在狂风骤雨里掌舵开疆的疯子,而不是一个试图把我请回温室里当金丝雀的保护者。”

  沈宴洲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伯母,霍少的肩膀很宽,但恐怕扛不起沈氏。联姻这等大事,还是算了。”

  霍太太脸上的笑容彻底绷不住了,心道沈宴洲真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把那种“你们霍家配不上我”的傲慢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总既然这么有主见,那伯母就不多费口舌了,祝沈氏在东南亚一切顺利,别到时候船太大,在浅水区搁了浅。”

  “借伯母吉言,沈氏的航道,只会越来越深。”

  霍太太自讨了个没趣,冷着脸在一群阔太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然而,一直站在她身旁的霍霆却没有立刻跟上,被沈宴洲如此毫不留情地当面拒绝了,他却没有半点被拂了面子的恼怒,反而朝沈宴洲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

  这笑容,落在了宴会厅角落的傅斯琦眼里,也落在了坐在他对面的傅斯舟眼里。

  傅斯琦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视线在沈宴洲身上扫了一圈,用极重的人机感开口道:

  “前嫂嫂最近的睡眠质量虽然有待提高,但气色属于极佳状态,看来,在解除与哥的婚约并接管沈氏后,前嫂嫂过得相当不错。

  坐在他对面的傅斯舟冷着一张俊脸,一言不发地端起面前的威士忌,仰起头一饮而尽。

  傅斯琦完全没有察觉到对面的弟弟,继续自顾自地说:“那个霍霆,似乎对前嫂嫂蛮有意思的。”

  说到这,傅斯琦甚至还严谨地端详了一下远处两人的背影,“从身高差和家族产业互补性来看……两人站在一起,挺合适的。”

  “挺合适”?

  傅斯舟捏着那只空酒杯,冷着脸拿过酒瓶,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烈酒。一杯接着一杯,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根本浇不灭他心底疯狂翻涌的酸水。

  他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恶犬,深邃漆黑的眼睛望着不远处站在一起的两个人,视线贪婪却又隐忍地描摹着沈宴洲的轮廓,那身午夜蓝的暗纹高定将沈宴洲的腰身收得极细,穹顶的碎光打在他银色的发丝和清冷的眉眼上,漂亮得让他根本挪不开眼。

  明明是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