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现在用的这些借口——谈生意、安静的环境……全都是他玩剩下的把戏!
他太清楚那些衣冠楚楚的Alpha了,那些人分明就是想走他走过的老路,然后取而代之!
傅斯舟下颌线绷得死紧,偏执的占有欲与隐秘的自卑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见他不语,沈宴洲微微倾身,主动伸出双手,环住了傅斯舟僵硬的脖颈,释放着冷冽又甜美的玫瑰信息素,安抚着这只处于暴走边缘的恶犬。
“只是一起喝杯下午茶,聊聊生意而已。”沈宴洲微微仰起头,微凉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傅斯舟滚烫的耳垂,声音放得很轻,“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傅斯舟望着眼前这张绝美又天真的脸,他是真不知道那个男人对他有意思,还是在故意用这种方式凌迟他?
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地埋进沈宴洲的颈窝里,护食却又不得不妥协,贪婪地深吸着属于妻子的信息素。
“我当然不会介意。”他闷声闷气地吐出这句话,双臂却恨不得将沈宴洲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只要你别让他碰你……只要你按时回家。”
沈宴洲点点头,随后便干脆地松开了搂着他的手。他完全不在意那道几乎要将他背影烧穿的怨毒视线,从容地拉过蚕丝被盖在身上,背对着傅斯舟躺了下来。
“嗯,晚安。”
沈宴洲冷淡地落下了两个字,随后闭上了眼睛。
“嗯,晚安。”
傅斯舟回了他一句,随手关了灯,然后如影随形地贴上了沈宴洲的后背。
房间里陷入了极其粘稠的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极其微弱的滴答声。
黑暗中,傅斯舟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在白天总是深沉难测,在不久前还布满着隐忍与委屈的黑眸,此时只剩下毫无掩饰的贪婪与极端的阴湿,他静静地侧躺在沈宴洲的身后,听着身旁人绵长而平稳的呼吸声。
沈宴洲睡着了。
他高高在上,傲慢清冷,手里握着庞大商业帝国,最擅长用言语将他的嫉妒心踩在脚下的妻子,此刻正安静地陷在柔软的枕头里。
傅斯舟屏住呼吸,动作轻微得不可思议,缓缓撑起上半身,把沈宴洲的身体轻轻翻过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稀薄月光,他看到沈宴洲那张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在熟睡时褪去了所有的防备与清冷,紧闭的双眼敛去了那双总是透着嘲弄与算计的银灰色眼眸,浓密纤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呼吸很轻,微张的浅色唇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太乖了。
傅斯舟的心脏“砰砰”直跳,醒着的沈宴洲是一朵带刺的玫瑰,稍不留神就会被他扎得鲜血淋漓;可睡着的他,却像是一个精致绝伦,任人摆布的瓷娃娃。
乖得没有任何防备,乖得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叫嚣着想要弄坏他,又乖得让他心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掏出来捧到他面前。
乖到,他真的很想叫他一声,宝宝。
傅斯舟伸出有些颤抖的指尖,极其眷恋地抚上了沈宴洲微凉的脸颊,指腹顺着他优越的骨相,一点点滑到那柔软的唇瓣上,轻轻摩挲着。
“宝宝……”傅斯舟的声音压得极低。
他缓缓凑过去,滚烫的薄唇几乎贴在了沈宴洲的耳廓上,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蛊惑:
“你刚才不是想问我,前天晚上,我想对你做什么吗?”
睡梦中的沈宴洲似乎觉得耳边有些痒,被触碰的地方传来属于Alpha过分灼热的温度。他不满地微微蹙了蹙眉,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脑袋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想要躲开那股侵略性极强的热气。
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娇憨模样,傅斯舟眼底的猩红更甚,思绪瞬间被拉回了前天那个同样静谧的深夜。
那晚,他也是像现在这样,被沈宴洲白日里那些若即若离的态度折磨得快要发疯。他在深夜里抱着他,手已经探进了他的睡衣下摆,抚摸着他柔韧纤细的腰肢。
他本打算不顾一切地趁着沈宴洲熟睡,用最卑劣的方式,让他沾染上自己的信息素。
可是,就在他的理智彻底崩断时,睡得迷迷糊糊的沈宴洲,突然翻了个身。
那只总在白天签署着几十亿并购案、冷酷无情的手,在半梦半醒间,竟然毫无防备地拽住了他紧绷的胳膊,然后,沈宴洲的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背,从喉咙深处溢出了一声软软糯糯,带着浓浓倦意的呢喃:
“老公……”
就这两个字。
瞬间碾碎了他所有的阴暗与暴戾,他跪在床上,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这是第一次,哪怕是在毫无意识的梦话里,沈宴洲主动叫他老公。
那股疯狂的占有欲瞬间化作了不可思议的狂喜,他只好狼狈地抽出手,回了声“老婆”,然后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在冰冷刺骨的花洒下洗了两次冷水澡,才勉强抑制住体内那股快要将他烧穿的火。
想到这里,傅斯舟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指尖再次抚上了沈宴洲的脸,眼神逐渐从回忆中的温存,转变为此时极度危险的深沉与病态。
“那晚没有做的事……”傅斯舟凝视着熟睡的妻子,声音里透着执拗的诱哄,“我今晚对你做,好不好?”
“如果我今晚不对你做的话,那个姓霍的……明天就会妄想沾染你。”
自然没有人回答他。沈宴洲的手指在被子边缘极其细微地蜷缩了一下,但呼吸依旧平稳。
傅斯舟也不需要回答。
他低下头,将滚烫的唇印在了沈宴洲的额头上。接着是眉心,紧闭的双眼,高挺的鼻尖,最后落在那两片柔软微凉的唇瓣上。
他含住沈宴洲的下唇,极尽温柔地吮吸、舔舐,像是品尝着世界上最甜美的糖果,淡淡的玫瑰冷香在唇齿间蔓延,甜得让傅斯舟头皮发麻。
“真甜……”
傅斯舟喘息着,顺着沈宴洲的下颌线,一路吻到了那修长的脖颈上,他的鼻尖深深埋进那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颈窝,像个瘾君子一样,贪婪地深吸着那股玫瑰花香,并一点点释放出自己的薄荷味信息素,试图将那股花香彻底腌渍。
“宝宝,你好香。”
他一边哑着嗓子呢喃,一边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摸索到沈宴洲衬衫的领口,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粗暴地撕扯,而是极有耐心地,解开了那几颗莹润的贝壳扣子。
傅斯舟低下头,在那片娇嫩的皮肤上,重重地吸吮了几口,留下几道刺眼的红痕。
“嗯……”
突如其来的湿润与轻微的刺痛,让睡梦中的沈宴洲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体,从鼻腔里发出极软,极黏糊的哼哼唧唧声。那双总是发号施令的手,此刻软绵绵地推拒在傅斯舟坚硬的胸膛上,却毫无力道。
那声音不再是白天里冷硬,充满上位者威压的语调,而是带着毫无防备的娇气与依赖。
这简直是要了傅斯舟的命。
他望着沈宴洲那张因为微蹙着眉而显得有些委屈的脸,理智的弦彻底崩断,越是看着这样干净无瑕的沈宴洲,他越是想狠狠地弄脏他,想把他弄哭,想看这张高高在上的脸染满情欲的潮红。
他继续抱着他亲吻,随后,眼底爆发出极其狂热,阴暗的满足感。因为他发现,熟睡时的妻子,竟比清醒时那个满身带刺的他,更敏感,更容易接纳他。
傅斯舟的呼吸愈发粗重,巨大的满足感在胸腔里膨胀,他再也无法忍耐这种隔靴搔痒的折磨了,大手毫不费力地钳制住了沈宴洲试图逃离的腰肢。
睡着时的沈宴洲,没有那些伤人的冷言冷语,没有对他居高临下的审视,只有毫无防备的柔软和随着本能泛滥的情潮。
浓烈的薄荷味信息素与玫瑰冷香在密闭的卧室里疯狂缠绕着。
当傅斯舟愈发沉浸在令他发狂的温热中时,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近乎野兽般的低吼,一滴滚烫的汗水顺着他凌厉的轮廓滑落,“吧嗒”一声,砸在了沈宴洲微颤的锁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