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181)

2026-06-05

  “靓仔,一个人啊?赏脸饮杯酒?”穿着花衬衫的Alpha自认风流地凑上来,目光带着黏腻的邪气,肆无忌惮地在沈宴洲被西装收束出的那截窄腰上打量,“你身上的玫瑰味,真够劲。交个朋友咯?”

  说着,那咸猪手就轻佻地伸了过去,想去碰沈宴洲的肩膀。

  角落的暗卡座里,冯苏苏死死绞着手指看着这一幕,这种场子里,烂仔欺负落单Omega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早知道,就换个地方约沈生了。

  视野中,沈宴洲只是微微偏过头。

  迷离的灯影恰好扫过他银灰色的眼眸,看眼前的两个人就像在看两袋发臭的垃圾,薄唇微启,冷道:“滚。”

  那个Alpha被他瞪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Omega身上的气场,甚至比一些Alpha还要可怕。

  是朵带刺的玫瑰花。

  “抱、抱歉,认错人了。”两人脸色煞白,连句硬话都没敢留下,端着酒杯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里。

  沈宴洲掸了掸刚才被那两人靠近过的袖口,他心情本就不爽,非有人要在这时候要撞枪口上,随后他抬起眼,目光准确无误地锁定了角落里的冯苏苏。

  冯苏苏的心跳剧烈地漏跳了一拍。

  “沈、沈先生。”冯苏苏慌忙站起身,膝盖不小心撞到了桌角,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今天穿了一件极不合时宜的高领黑色长风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脸色苍白如纸,眼下是浓重的乌青,如一张随时会被风撕碎的薄纸。

  比初次见面时,还要缺乏生气。

  他过得,很不好。

  “坐。”

  沈宴洲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随手将黑色的口罩搁在桌角,抬手招来了不远处的年轻侍应生。

  “一杯麦卡伦,加冰。”沈宴洲顿了顿,看向了冯苏苏苍白的嘴唇,“再来一杯温牛奶,加一勺蜂蜜,装在干净的透明玻璃杯里,别拿你们酒吧的马克杯。”

  侍应生原本还在偷偷打量这张过于惹眼的脸,听到这要求愣了愣,怎么会有人在酒吧里点牛奶,但触及他毫无波澜的眼睛时,什么也没敢多问,立刻低头应声离开。

  冯苏苏望着沈宴洲,眼眶有点红了。

  侍应生动作很快,一会儿便端来了加冰的烈酒,和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苏慕然跟我大概提过你的情况。”沈宴洲接过侍应生递来的威士忌,静静地注视着对面的冯苏苏。

  “手术的风险很大,因为你的身体受损严重,如果强行流产只会大出血。所以,代价是需要连同生Z腔一起摘除。”沈宴洲的语速放得很慢,给对方喘息和消化的时间,“这意味着,你以后再也没有作为Omega生育的可能。你想清楚了吗?”

  “我想清楚了……”

  听到“生Z腔”三个字,冯苏苏单薄的身体不可遏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直到咬破了皮,尝到了腥甜,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我宁愿死在手术台上,也绝不要生下那个恶魔的种……”

  他哭得毫无形象,绝望又凄惨。

  沈宴洲望着他,抽出两张纸巾,微微倾过身,将纸巾塞进冯苏苏紧紧攥着的拳头里,他身上的玫瑰花香随着靠近而淡淡地散发出来。

  冯苏苏望着他,闻着令人心安的玫瑰香,心脏不受控制地悸动着。

  沈宴洲重新坐直身体,目光掠过冯苏苏微微散开的领口,他冷白的皮肤上,不仅有暗红色的勒痕,隐约还能看见烟头烫伤,以及层层叠叠,极其暴戾的青紫齿痕。

  “你口里的那个恶魔,指的应该不是傅家那个老东西吧?”

  冯苏苏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沈宴洲看着他的反应,已经猜到了真相,“傅老爷子今年已经七十多了,他把你买回去,顶多是为了满足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情趣癖好。以他的身体状况,他根本没有能力让你怀孕。”

  “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是谁把你逼到了这一步?”

  这个问题像把尖锐的钩子,硬生生扯出了冯苏苏极力掩藏,溃烂的记忆。

  “我、我……”冯苏苏痛苦地捂住耳朵。

  “这么让你痛苦的话,忘掉也好。”

  “是傅斯寒……”冯苏苏崩溃地哭喊出声,压抑了几个月的恐惧彻底决堤,“他是个疯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听到这个名字,沈宴洲并不感到意外。

  那种垃圾,做出来任何事,他都不觉得奇怪。

  “他嫌我碍眼,觉得老爷子宠我,怕我以后有可能会生下孩子分走傅家的家产,那天晚上,老爷子不在家……”冯苏苏眼底满是惊惧的血丝。

  “他把我拖到了老宅隔音的地下室里……他没有自己动手,因为他嫌我脏。”冯苏苏的声音因着极度的痛苦而变调,“他找了四个,四个常年做苦力,没有注射过抑制剂的Alpha……”

  “他们把我用铁链绑起来,给我注射了最高浓度的催情剂……”冯苏苏绝望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傅斯寒就坐在外面,抽着雪茄,就那么冷冰冰地看着他们像野兽一样撕咬我……”

  “他不仅看,他还让人架着相机,把一切都拍下来……”

  “我的腺体被他们硬生生咬烂了,无论我怎么求救,怎么求他杀了我,他都无动于衷……”冯苏苏的眼泪流进了嘴里,“他拿那份录像威胁我,逼着我和老爷子断绝关系,如果我敢去报警,他就会让全港岛的人都看看我的下贱样子。”

  “沈先生,我没办法了,我真的没办法了。”

  “我不想生下那个孩子,我真的不想活了。”

  “这件事,傅家那个老东西知道吗?”沈宴洲沈宴洲端起那杯麦卡伦,仰起头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流下。

  冯苏苏拼命地摇着头,“不知道,我根本不敢告诉他。”

  “就算我告诉他了又怎么样?我不过是他花钱买来的一个玩意儿,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比起我,他怎么可能怀疑自己的亲生儿子?”

  “傅斯寒只需要随便找个借口,说我不守本分,或者说我勾引了别人,老爷子就只会觉得我恶心,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

  沈宴洲听着他的话,不自觉地想起半年多前,傅斯寒刚从国外回来时,他收到了江旭给他发来的——傅斯寒玩“双飞”的照片,他在酒桌上问起他的时候。

  当时的傅斯寒是怎么说的?

  他说他不玩这些Omega和Beta。

  太廉价,嫌脏。

  现在,结合冯苏苏刚刚说的话,一个极为扭曲且骇人的猜测,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傅斯寒确实不“玩”他们,他嫌脏,所以他从来不自己碰。

  但是,他不碰,不代表他不会折磨他们。

  难怪傅老爷子身边的那些年轻伴侣,总是一个接一个地“失踪”或者“精神失常”被送进疯人院。

  难道说,那些被傅斯寒称作“实验品”,被他用来发。泄病态暴虐欲的受害者,其实全都是和傅老爷子发生过关系的人?

  好恶心。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沈宴洲在心底冷冷地反问了一句。清理他父亲留下的“污垢”?还是单纯为了满足掌控别人生死的病态喜乐。

  随即,他摇了摇头。

  去试图揣测一个疯子的逻辑,本就是件极其可笑的事情,正常人无法共情那种扭曲的暴。虐欲,反社会人格的。

  不过,傅老爷子,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作不知道?

  港岛的这些老牌财阀,哪个不是人精?自己枕边的人接二连三地出事,被送进疯人院,或者下落不明,他真的连半点风声都没察觉?

  恐怕只是在装聋作哑罢了。

  毕竟在一个只认利益的当家人眼里,几个用钱买来的Omega,命如草芥,哪值得为了他们去跟自己手段狠辣,羽翼丰满的亲生儿子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