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199)

2026-06-05

  傅斯舟将外套挂在臂弯,单手插兜,“他是来找你的。”

  沈宴洲蹙了蹙眉,不解地睨着他,“他为什么来你家找我?”

  “他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沈宴洲抿了抿干涩的唇,冷静地追问:“他怎么知道的?因为今天网络上的热搜?”

  “不是。”傅斯舟望着他微红的眼角,“比那个更早。”

  沈宴洲眼神微沉,“那他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战略合作伙伴?还是……”他停顿了,声音极轻,“领过证了?”

  傅斯舟微微偏头,唇角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廓,呼吸炽热,“都不是,他知道我们上过床了。”

  “咳……咳咳!”

  原本像个背景板一样站在原地的傅斯琦,仿佛被数据卡住了主板,尴尬地偏过头,用手背抵着嘴唇发出一连串不自然的咳嗽。

  沈宴洲不咸不淡地瞪了傅斯舟两眼,从容地走向客厅中央,“傅博士,别在那站着了,请坐。”

  他双腿交叠着坐在沙发上,淡淡地望向傅斯琦,“傅博士,考虑得怎么样了?”

  傅斯琦常年泡在实验室里不见天日的脸,此刻了艰涩,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动作僵硬地递给沈宴洲。

  “沈总。”他声音发紧,“这两亿的启动资金,我全额退还给您。”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安静的客厅里,气压降到了冰点。

  站在一旁的傅斯舟,眼神立刻沉了下来,充满野性的眼里,泛着冷光,直直望向自己的二哥。

  被弟弟的杀气盯得后背发毛,原本还算清晰的逻辑卡了壳,结巴了起来:“我、我其实原本是想让斯舟代为转交,把钱还给你的。但是斯舟说,这种事,他做不了主,非逼着让我当面找你。”

  沈宴洲闻言,眼尾挑了一下,傅斯舟朝他笑了笑。

  “给我个拒绝的理由。”他的语速不徐不疾,“全港岛最顶尖的医疗设备,不受限制的研发资金,甚至未来所有产出的专利权,沈氏都可以百分之百归结在你的名下。”

  “傅斯琦,你是在质疑沈氏的财力,还是在质疑你自己的能力?”

  “都不是!”傅斯琦抬起头,镜片后的双眼泛起了痛苦的红血丝,目光颓然地落在自己的手上。

  “是因为我这双手,不干净。”

  “虽然窃取我的技术,制造成高纯度成瘾性抑制剂的人是傅斯寒,但如果不是我当初因为失误把它们制造了出来……”傅斯琦很痛苦,“我这样一个递刀子的帮凶,有什么资格再继续研究?”

  傅斯舟冷眼看着陷入情绪,拒绝的二哥,想要直接威胁他答应,却被沈宴洲止住了。

  “其实,我今天来见你之前,先去见了一个人。”沈宴洲的目光极静。

  “算起来,你们也认识。”

  听到是熟人,傅斯琦抬起头来看向他。

  “一个健康,本该有幸福人生的Omega,都是因为你哥哥,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受到了惨无人道的虐待,但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

  “他说,他要上法庭,顶着全港岛媒体的闪光灯,亲自指控傅斯寒。”

  傅斯琦倒吸一口凉气,满眼不可置信。

  “在这个怪诞的规则里,Alpha高高在上,他们玩弄,标记几个Omega,只会被说是‘有本事’‘风流’,可是Omega呢?”

  “一个Omega被毁了,哪怕他是受害者,也会被这个社会钉在耻辱柱上,被视作残次品,廉价的玩物。”

  “一个被你们傅家折磨得只剩半条命的Omega,都有勇气直面淋漓的鲜血,而你,一个四肢健全,拥有顶尖大脑的Alpha博士,却在这里顾影自怜,跟我谈什么‘我不配’?”

  傅斯琦的脸色惨白,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宴洲靠回沙发背上,“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带我出过一次海。遇到台风时,他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说,一艘巨轮的沉没,很多时候不是因为海面上的风浪有多大,而是因为底舱裂开了一条没人去修的缝。”

  “傅博士,那项技术是你研发的,那就是你的底舱,现在傅斯寒把它凿穿了,海水正在倒灌,那些受害的Omega,就是快要被淹死的人。”

  “你以为今天拒绝了我的提议,躲回你的象牙塔里自怨自艾,就是赎罪了?”

  “不想着解决问题,一味地逃避,怎么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同谋?”

  傅斯琦咬着牙,眼眶红得骇人,指甲深深抠进了掌心,勒出刺目的血丝。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沈宴洲静静地注视着他。

  “当初,你第一次踏进医学院的实验室,第一次在显微镜下观察到腺体细胞,第一次立志要研发出这款药物的时候,你当时想的,初心是什么?”

  初心是什么?

  是为了哥哥吗?

  是,也许不是。

  他想起了多年前,在满是试管的实验室里,写下研究日志时的心情,他是想为了哥哥分忧,也是真的希望,那些因缺陷而痛不欲生的Omega们,能够体面地活下去。

  傅斯琦的视线逐渐模糊了,他将黑卡,慢慢收回时,却被沈宴洲一把夺走了。

  “傅博士,我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地人,事实上无论你是否答应,这项针对受损腺体的临床修复试验,沈氏都一定会砸重金推进。”

  “港城人尽皆知,沈家是靠港运起家的,在海上跑船的人,骨子里都刻着一条规矩,只要方向是对的,无论经历什么,都得碾过去,我们绝不会为畏首畏尾的懦夫降下半面帆。”

  “你可以继续犹豫不决,我也没必要再继续等你。”

  傅斯琦坐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然后从双肩包里抽出那份《沈氏医疗·腺体与生殖腔修复医学工作室筹备计划书》,拔出随身携带的钢笔,在最后一页的签名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推到了沈宴洲的面前。

  “什么时候开始?”

  沈宴洲眼睫微垂,目光在他力透纸背的签名上扫过,“下周四。”

  他微微前倾,朝傅斯琦伸出了右手,“合作愉快,傅博士。”

  傅斯琦看着停在半空中的那只手,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看一直站在沙发后,目光深沉的弟弟。

  傅斯舟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充满野性的眸子里泛着不爽的冷光,见二哥看过来,他才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傅斯琦伸出手,握住了沈宴洲的手指。

  两手相触的瞬间,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大串一大串红色的乱码。

  好软。

  摸起来竟然软乎乎的。

  是极其娇贵,温润细腻的触感。

  “哥。”傅斯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现在不早了,带着你的米妮赶紧回去吧,难不成,你还要留在这里过夜?”

  手心一空,傅斯琦掩饰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不了。”

  他没有再多作停留,转身走向玄关,米妮立刻听话地滑到了他的脚边,便沈宴洲挥挥手,“漂亮老婆,晚安哦~‘()’。”

  傅斯琦没再回头,带着米妮,干脆利落地消失在港岛茫茫的夜色中。

  偌大的客厅重新恢复了静谧,米琪闪烁着‘(●’‘●)’的乖巧表情。

  傅斯舟绕过沙发,贴着他坐下,“我哥如果今天不答应,怎么办?还有比他更好的人选吗?”

  沈宴洲揉了揉眉心,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点累,摇了摇头:“没有。”

  “刚才,其实我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把握,他会点头。”

  “但是,”沈宴洲话锋一转,“他今天肯定会签字的。”

  傅斯舟挑了挑眉,倾身凑近了些:“为什么?”

  沈宴洲微微侧过脸,唇角极轻地勾起,声线慵懒:“不是还有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