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个时候,你明明都凿开我的生。殖。腔,却没有永久标记我?”
傅斯舟明明已经占有了他,留下了这个孩子,却在最后关头,没有咬碎他的腺体。
在傅斯寒告诉他之前,沈宴洲他并不知道。
傅斯舟紧紧抱着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宴洲以为他不会回答时,耳畔才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
“因为我知道,你有多讨厌ABO的这套生理性规则。”
傅斯舟低下头,侧脸紧紧贴着沈宴洲的额角,“你生来就该是高高在上的,不该被任何信息素、任何本能所支配,更不该被一个永久标记拴在我身边。”
傅斯舟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沈宴洲微微发烫的后颈,避开了那块脆弱的腺体:
“那时候你的状态不对。我怕你只是因为易感期的信息素失控,怕你只是因为一时的迷乱……如果我趁人之危永久标记了你,等你清醒过来,你会恨我一辈子,你会觉得恶心,会后悔。”
傅斯舟说到这里,眼眶已经红透了,他将沈宴洲抱得更紧。
“你愿意留下这个孩子,愿意躺在我怀里让我抱……这已经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奢望了。”
沈宴洲没有说话,他微微仰起头,双手捧住傅斯舟胡茬微青的侧脸,带着枣汤甜香的唇瓣,吻上了傅斯舟紧抿的薄唇。
他闭上眼睛,软嫩的舌尖撬开了傅斯舟的齿关,将自己微弱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渡进男人的口中。
“唔……”
傅斯舟猛地扣住沈宴洲的后脑勺,近乎贪婪地吮吸着沈宴洲唇齿间的甜美,掠夺着他本就稀薄的氧气,舌尖扫过他口腔里的每寸敏。感,逼得他发出甜腻的低吟。
睡袍在激烈的亲吻中彻底散开,两人之间的温度急剧攀升,就在沈宴洲被吻得喘不过气,连身体都软得往下掉时——
傅斯舟却停住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硬生生地将自己从诱惑中撕扯出来。
他偏过头,额头抵着沈宴洲汗湿的颈窝,声音嘶哑:
“别勾我了……宝宝。”
“我受不了。”
他知道沈宴洲现在的身体有多虚弱,再继续下去,太过火了。
沈宴洲靠在他的肩头,一边急促地喘息着平复呼吸,一边水光潋滟的眸子望着他,唇角勾起了一抹骄矜的笑意。
傅斯舟闭了闭眼睛,将沈宴洲的睡袍重新拢好。
“沈宴洲。”
傅斯舟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有些发颤:“你现在肯让我抱,肯留下孩子,甚至肯主动吻我……有没有一点点,是因为喜欢我?”
“不用很喜欢我,哪怕只有一点点。”
沈宴洲静静地看着他。
“你在害怕吗?害怕听到答案吗?”
傅斯舟点点头,苦笑了一声:“是,我很怕。”
“‘三个月’对我来说,是我抢来的幸运,也是悬在我身上的魔咒。半年前,我们三个月朝夕相处,我像偷来的一样,每天都在数着日子倒计时……”
傅斯舟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眼底是挥之不去的阴霾与恐慌:
“现在,从我们领证到现在,也是三个月。”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沈宴洲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只因为过度不安而浑身长满刺,却又把最柔软的肚皮翻给他的疯狗。
他抬起手,轻柔地覆在了傅斯舟紧绷的侧脸上。
“疯狗就是疯狗,除了咬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沈宴洲轻哼了一声,语气虽然带着几分傲娇的嫌弃,但声音却软得像在撒娇。
“你自己去书房,打开书桌,左手边第二个抽屉。”
沈宴洲微微偏过头,眨巴着眼睛:
“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第101章
傅斯舟站在书桌前,呼吸紧张,微微发沉。他的脑海里,满是刚才沈宴洲靠在床头,眼尾泛红,骄矜又柔软地让他来找“答案”的模样。
他伸出大手,拉开了左手边的第二个抽屉。
抽屉中央,静静躺着一本黑色皮面的笔记本。
这本子……他太熟悉了。
那是半年前,在这栋别墅里,沈宴洲随手丢给他记“规矩”的。
再后来,这本子成了他隐秘的宣泄口,里面写满了他像个变态一样,记录着那偷来的,三个月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半年多前他走得仓皇,这本藏在床底下的本子自然也没能带走。
他以为,这本子很难被他发现,就算被他发现了,以沈宴洲的性格,应该看见了也会被当成垃圾扔进了碎纸机。
却没想到,他一直留着。
傅斯舟指尖微颤,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
纸页上,是当初沈宴洲在书房给他上课时,记录的笔记:
【入口很紧,要慢,不能硬闯,要等门自己开。】
【不能让主人疼,主人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
之后,是他写的日记:
【X月X日,深夜,狂风暴雨】
刚才,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发现了。
当他的手探进我雨衣口袋时,我的呼吸都凝固了。那部旧手机里,全是所有他在暗处的影像。就隔着薄薄雨衣,一旦被他发现手机,窥见我这见不得光的疯狂……
他一定会觉得我恶心,会毫不犹豫地把我当成垃圾,永远踢出浅水湾。
可是,他没碰到手机。
然后,他碰了我。
他的手真的好软,好小。
哪怕他因为生气,那么用力地掐我,我都感觉不到疼。
他怎么会那么软?
别扭又嫌弃地看着我的样子,可爱得要了我的命。
后来,他把睡衣脱下来扔给了我。
我现在就跪在冰冷的地毯上,把脸深深埋进他的睡衣里。
好香。
【X月X日,闷热,台风刚过】
他今天早上没怎么喝那碗粥。
只吃了我喂的两口,就皱着眉说没胃口。是我火候没掌握好,米油熬得不够滑吗?还是大澳的虾干太硬,硌到了他的舌头?又或者是陈皮放得多了,有些发苦?
明天得去趟九龙城寨,找那个卖海味的陈老板再问问,是不是这批干贝的问题。
他下楼的时候,脸色很差,眼底有很重的乌青。
我知道是我昨晚太混蛋了,哪怕隔着一层楼板,哪怕只能抱着他丢弃的衣服,我都控制不住自己……我太粗鲁了,不知餍足的贪婪,肯定吵得他没睡好。
那件黑色睡袍,我手洗了好几遍,哪怕挂在阳台上被风吹着,我仿佛还能闻到他身上的玫瑰香,混着我留下的,极其下流的味道。
可是,他走得那么急,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现在,我知道他去见谁了。
我站在厨房的洗碗池边,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直播。
维多利亚港的风吹乱了他的银发,他穿着黑色的西装,那么冷艳,那么高贵,美得让所有镜头都围着他转。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那个全港城都在谈论的未婚夫。
电视里的那些记者都在尖叫,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个人模狗样的男人,把手虚扶在他的腰上时,我的心,很痛。
凭什么那个人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站在他身边,接受所有人的祝福?而我只能像只见不得光的阴沟老鼠,戴着橡胶手套,躲在他的厨房里,洗他用过的碗?
他会喜欢他吗?
沈宴洲,能不能不要喜欢他?
【X月X日,八号风球,暴雨转阴】
我竟然真的拥有了他。
他,好美。
哪怕是信息素紊乱,眉宇间也带着高高在上的矜贵。
他漂亮眼睛,会被逼出大团大团的水汽。
他眼尾秾红,睫毛全湿了,就那么噙着满眶的泪花,湿漉漉地瞪着我。
连骂人都没了力气,只能软绵绵地抓着我的肩膀,小口喘气着向我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