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223)

2026-06-05

  傅斯舟满心都是对自己这种荒谬行为烦躁,他正准备重新发动引擎离开,余光却不经意地扫过了沈宴洲家门口的门牌。

  ——【半山别墅,浅水湾7号】

  傅斯舟准备踩油门的脚,硬生生地顿住了。

  半山别墅……浅水湾?

  一股熟稔感,猝不及防地闯入了他因车祸而残缺不全的记忆里,这个地段,这个熟悉的盘山车道,还有这几个字……

  傅斯舟眉头紧锁着摸出手机。

  他迅速点开微信,翻出了几天前,老爷子发给他的一份长达十几页的PDF文件,有关于他名下私人信托,和不动产清单。

  当时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公司夺回来,只粗略的看了看这份文件,隐约记得老爷子说过,除了市中心的大平层,如果想清静,半山那边还有一套空置的私宅,随时可以搬过去。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最终,视线定格在某一行上。

  ——【半山别墅,浅水湾8号】

  傅斯舟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被雨水打湿的挡风玻璃,看向对面的7号别墅,然后,缓缓转过头。

  透过后视镜和车窗,他看向了自己车子停靠的正后方。

  那里矗立着一栋完全隐没在黑暗中,与对面格局几乎一模一样,隔着一条私家车道遥遥相对的宏伟别墅。

  门牌上赫然写着:8栋。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隐秘兴奋与宿命感的战栗,顺着他的尾椎骨一路爬上了脊背。

  沈宴洲住的地方,居然和他住的地方,是门对门?

  傅斯舟看了一眼仪表盘,油箱还很满,他完全可以一脚油门,退回他现在居住的市中心公寓,离这个危险的夺权者远远的。

  可是,耳边却仿佛又响起了沈宴洲在洗手间里那几声破碎的干呕,鼻尖似乎又萦绕起那股甜软到要命的奶香。

  他现在在干什么?脱掉自己的外套了吗?胃还疼吗?

  傅斯舟喉结重重滑动,黑暗中,狼眼里所有的理智都被病态的占有欲烧成灰烬。

  他完全可以一脚油门离开,可耳边却又响起洗手间里那几声破碎的干呕,鼻尖仿佛还缠着那股甜腻到要命的奶香。

  “今晚……要在这里住下吗?”他在心里明知故问地问了自己一句。

  随后,一声极轻的冷笑在车厢里响起。

  傅斯舟抬起手,干脆利落地按下了引擎的熄火键。

  既然老爷子说这房子是他的,他住自己的房子,天经地义。

  傅斯舟推开车门,大步穿过私家车道,径直走到了8号别墅的入户门前。

  头顶的感应灯应声亮起,照亮了高科技密码锁,沉默着的数字键盘在夜色里静静地等待着主人的指令。

  傅斯舟抬起手,却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盯着那一排数字,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他根本不记得这栋房子的密码。

  打给老爷子?

  傅斯舟指尖一顿,立刻在心里否决了这个念头。那个老狐狸要是知道他大半夜不睡,跑来这栋和沈宴洲门对门的空房子里,绝对又会罗里吧嗦地盘问一大堆废话,再给他继续灌输仇恨思想。

  他单手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目光落在了二哥的名字上,他在医院见过一回他的二哥,看起来人模人样,说起话来,像个机器人。

  电话拨了过去,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喂。弟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传来傅斯琦的声音。

  傅斯舟懒得废话,直截了当地问:“你知道我浅水湾这套8号别墅的大门密码吗?”

  对面那人平静的声音里,竟然罕见地结巴了,“弟、弟弟……你怎么想到要住那里?你、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傅斯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眼神一暗,语气沉了下来:“我住我名下的别墅,能怎么了?别废话,密码到底是多少?”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有个人肯定知道。我帮、帮你问问他……”傅斯琦继续结巴道。

  “有个人肯定知道”?

  还能有谁把他的私人住宅密码记得那么清楚?

  就在傅斯舟满心烦躁,准备继续追问时,他的手,仿佛有了肌肉记忆般,在键盘上快速而流畅地敲击了四下。

  “滴——1、0、2、3。”

  “滴,验证通过。欢迎回家。”

  门缓缓打开。

  傅斯舟愣住了。

  “弟弟?你还在听吗?我现、现在就去帮你问……”电话里的傅斯琦还在结巴。

  “不用了。”傅斯舟看着眼前虚掩的大门,声音沙哑,“我开了。”

  “哦……哦,好的。晚、晚安。”电话被火速挂断。

  手机屏幕的光渐渐暗了下去。

  傅斯舟站在别墅门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他的大脑依然是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来为什么会按这几个数字,可是刚才按下这四个键的瞬间,他的内心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1023。

  十月二十三日?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说,这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第108章 

  沈宴洲推开别墅的大门,一阵细碎又欢快的脚步声便“哒哒哒”地从客厅席卷而来。

  “汪呜——”伴随着迫不及待的撒娇声,六个毛茸茸的“小炮弹”围拢了过来。

  布丁和草莓最懂事,一左一右乖乖贴着他的小腿肚子蹭来蹭去。可它们那四个调皮的崽子却不按套路出牌。

  长得像布丁的“一号”和“二号”仗着身手敏捷,竟直接踩着爹妈的背玩起了叠罗汉,毛绒绒的尾巴直扫沈宴洲的膝盖。

  而遗传了草莓笨蛋美貌的另外两只小呆瓜,因为挤不进去,只能急得在沈宴洲脚边直打转,喉咙里发出委屈又甜腻的“嘤嘤”声。

  沈宴洲被它们缠得走不动道,只能无奈地软软叹了口气。自从肚子里揣了小宝宝,平时就黏人的小家伙们,闻见他身上的奶香味,恨不得长在他身上。

  就在他低头安抚这些小粘人精时,头顶传来高傲又娇嗲的“喵呜”。

  “三花大小姐”踩着优雅的猫步,借着楼梯扶手纵身一跃,落入了他怀里,沈宴洲下意识单手托住它后,这大小姐极不老实地一扭身子,毛茸茸的脑袋顺势顶开他宽大西装的下摆,轻车熟路地钻进了雪白的衬衫里。

  “喵……”三花在衬衫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惬意地打起了呼噜,小舌头讨好般地舔了两口那处因孕育着小生命而变得格外柔软,微微隆起的小肚皮。

  肚皮上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让沈宴洲本就泛着水光的眼尾微微发红,他慌忙又轻柔地按住了那只乱拱的毛团子,蹙起好看的眉,声音软糯却又努力端着几分主人的架子,透着无可奈何的纵容:

  “别闹了……痒。”

  “沈生,返嚟啦。”管家德叔迎上前,看着沈宴洲苍白的面色,颇为担忧:“厨房煨着靓花胶鸡煲,还有您中意的清蒸东星斑,趁热起筷?”

  鲜甜的浓香顺着空气飘过来,换作平时,这绝对是上好的夜宵,可此刻钻进沈宴洲敏感的鼻腔,只觉得一阵腥腻。

  他努力压住腹中翻涌的酸水,不合时宜地想起中岛台前,那个男人随意挽起衬衫袖口,系着围裙,替他熬出干贝虾皮粥的模样。

  明明是再清汤寡水不过的东西,偏偏只有那个味道,才压得住他胃里的酸水。

  “不了,我没胃口,你先吃吧。”

  沈宴洲摆摆手,指骨抵着隐隐发酸的后腰,借着扶手的力气,一步步捱上二楼。

  卧室里的地毯上、沙发上,连他平时看书的单人椅上,全都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盒和购物袋,各种品牌的孕夫营养品,各种限量版的婴儿贴身衣物。

  沈宴洲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果然,锁屏上密密麻麻弹着十多条微信,全来自“沈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