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226)

2026-06-05

  是傅家老爷子发来的长消息。

  老头子还沉浸在昨天董事会受挫的愤怒中,但话锋一转,发来了一份长长的名单和几张照片。

  【斯舟,公司的事情要紧,但你的婚姻大事也必须提上日程。这里是港城豪门里最优秀的单身Omega,你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早点成家,才能让那些老家伙放心。】

  傅斯舟眼神阴冷地滑动着屏幕。屏幕上跳动着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家世显赫,样貌出挑,全都是港九圈子里赫赫有名的顶级Omega。

  他从头到尾,一行一行,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没有。

  这份几乎囊括了全港名流的名单里,根本没有沈宴洲的名字。

  难道他真的嫁人了?而且还把消息封锁得这么死,连港城最顶级的圈子都没透出半点风声?那个能让沈宴洲如此费尽心思去隐藏、去保护的野男人,到底是谁?!

  【有没有看中的?我立刻叫人去安排。】老爷子的消息又催命般地弹了出来。

  傅斯舟盯着屏幕,脑海里划过的,却全是沈宴洲隆起的孕肚和梦里微红的眼尾。他心烦意乱地敲了几个字:【烦死了。】

  随后,直接将老爷子的对话框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一把将手机扔回了床上。

  他扯过睡袍随意披上,抓起桌上的烟盒,用力推开了玻璃窗。

  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却根本压不下他体内横冲直撞的邪火。傅斯舟叼着烟,低头拢着火机点燃,刚吸了一口,视线便不受控制地,钉向了对面。

  对面的别墅大门开了。

  沈宴洲换上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的布料将他高挑的身形修饰得完美无缺,那微微隆起的孕肚被巧妙地隐藏在马甲与西装外套之下,任谁也看不出他已有了身孕。

  昨晚那个浑身散发着甜腻奶香、脆弱又诱人的孕夫,仿佛只是傅斯舟的一场幻觉。此刻站在那里的,依然是那个高不可攀、冷酷无情的傅氏集团现任董事长。

  傅斯舟眯起眼,牙齿不自觉地狠狠咬住了烟嘴——因为沈宴洲,并没有立刻走向候在门口的迈巴赫。

  他停在玄关的台阶上,半个身子隐在门框的阴影里,微微低着头,似乎正在对门内的人说着什么。

  隔着并不宽敞的车道,傅斯舟听不见他说话的声音,但在他这个绝佳的偷窥位置,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沈宴洲脸上的表情。

  没有董事会上的冷厉,没有平时的嘲讽与防备。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竟然浮现出傅斯舟从未见过的、堪称纵容与温柔的神色,那是只有对着自己挚爱,才会流露出的柔软。

  门里有什么?

  是昨晚那个把他折腾得脸色苍白的男人吗?

  沈宴洲居然在出门前,用这种眼神,依依不舍地跟那个男人道别?

  “咔嚓”一声闷响。

  傅斯舟夹在指尖的香烟,被他硬生生折断,滚烫的烟丝烫在指腹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自从他车祸失忆醒来后,老头子每天都在他耳边声嘶力竭地灌输、洗脑,痛骂沈宴洲是怎么用下作手段吞并了傅家的核心产业,又是怎么把他这个正牌继承人逼出局的。

  可说实话,失忆后的傅斯舟,对所谓的千亿资产并没有多少实感。即使昨天在董事会被沈宴洲步步紧逼、针锋相对,他心里升起的,也更多是对强者的欣赏。

  他对“公司被抢走”这件事,其实根本没有老头子以为的那么上心。

  直到现在——

  傅斯舟望着对面那扇半掩的大门,看着沈宴洲用那样温柔的神色,对着门里的那个男人告别。

  一个极其残忍、又极其讽刺的认知,狠狠捅穿了傅斯舟的理智。

  沈宴洲抢走了他的公司。

  而门里那个连面都不敢露的缩头乌龟,那个只会躲在Omega背后的废物男人,不仅每天晚上能名正言顺地睡在沈宴洲的床上,毫无顾忌地拥抱、独占着那具因为孕育而散发着奶香的丰盈身体;

  甚至在几个月后,沈宴洲还要拖着被折腾到疲惫不堪的身子,替那个男人生下孩子。

  而流着那个男人血液的野种,还会堂而皇之地冠上继承人的头衔,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沈宴洲打下的江山,顺理成章地接管原本属于他傅斯舟的千亿集团?

  那他傅斯舟算什么?!

  他被抢走的一切,凭什么要被拿去包养别的男人?!

  对面,沈宴洲终于关上门,转身走向黑色迈巴赫。

  随着轿车平稳地驶出浅水湾,傅斯舟随手将指尖的残烟狠狠碾碎在铁栏杆上。

  *

  下午两点,傅氏集团总部。

  长达两个小时的并购案复盘会议,让整个顶层会议室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高压。

  “沈董,关于南区那块地的竞标书……”企划部的高管正战战兢兢地汇报着,额头上全是冷汗。

  “重做。”沈宴洲坐在主位上,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数据漏洞百出,你是拿脚做的背调吗?”

  “沈董……”财政部跟着战战兢兢地站起来。

  “重做。”

  “沈董……”

  “重做。”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这位冷面修罗的威压下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唯独沈宴洲自己知道,他的思绪,在刚刚过去的两个小时里,有过极其罕见的走神。

  他的余光,不可避免地、一次又一次扫过左手边第一个位置。

  ——副总裁傅斯舟的位置。

  此刻,那张真皮座椅上,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散会。”沈宴洲合上文件,站起身来。

  高管们如蒙大赦,纷纷收拾东西,逃也似的离开。

  会议室瞬间空了下来。沈宴洲单手撑着椅背,借着手臂的力量,悄无声息地缓解着腰部坠入骨髓的酸沉。随着撑腰的动作,他颈侧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那是今早起来时,“三花大小姐”被他无意间压住了尾巴,应激之下,小家伙在他脖颈上挠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沈宴洲偏过头,看向正在整理会议纪要的特助,声音里带了点疲惫:“傅总今天请假了?”

  特助愣了一下,恭敬地低声回答:“没有,沈董。傅总的助理说,他今早临时推掉了所有行程,没说原因。”

  沈宴洲垂下眼睫,沉默了。

  昨晚半山夜雨中,那道滚烫又充满侵略性的视线,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傅斯舟……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哪怕只有一点点,关于那套房子的记忆?

  但这个念头仅仅只存活了片刻,便被沈宴洲的理智狠狠掐灭。

  不可能的。

  昨天晚上,傅斯舟看向他的眼神,只有打量,还有震惊。

  “我知道了,出去吧。”沈宴洲敛去眼底的情绪,转身想要走出会议室。

  就在他即将靠近大门时,双开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咔哒”一声,来人反手落了锁。

  沈宴洲躲闪不及,直直撞进了一具滚烫的胸膛里。

  刹那间,浓烈的薄荷味信息素,将他严严实实地包裹、禁锢。

  “唔……”沈宴洲被撞得鼻尖发酸,下意识地护住小腹。

  他踉跄着退了半步,抬起苍白的手指,揉了揉泛红的鼻尖,带着被冒犯的嗔怒仰起头,却正撞进傅斯舟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沈宴洲眼底的柔软,顷刻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脸色瞬间冷沉下来,“傅总,为什么开会不来,也不请假?”

  傅斯舟没有回答。他向前一步,将沈宴洲困在了自己与会议桌之间,他的眼神直勾勾地望向沈宴洲颈侧,暧昧的红痕。

  “看来昨晚,你们玩得很激烈?”傅斯舟的声音沙哑。

  沈宴洲愣了愣,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傅斯舟目光肆无忌惮地继续往下,寸寸刮过沈宴洲被马甲紧紧束缚的腰腹。

  “昨晚,我全都看见了。”

  傅斯舟猛地逼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沈宴洲苍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