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揣崽也来上班,果真是事业狂。”
“我怀孕的事……”沈宴洲深吸了一口气,“你不许告诉别人。”
傅斯舟微微低着头,看着被自己困在臂弯里的沈宴洲。
两人此刻贴得极近,只要傅斯舟稍微低一低头,两人高挺的鼻梁就能相碰。
然而,在这如此近的距离下,傅斯舟敏锐的察觉到了异常。
除了沈宴洲身上独有的清冷玫瑰香,以及被自己强行笼罩上去的薄荷味信息素外,沈宴洲的身上……干干净净。
没有任何其他Alpha的味道。
傅斯舟的瞳孔猛地一缩。如果昨晚那扇窗帘背后,真的有个男人和他极尽缠绵,那个Alpha怎么可能不在一个处于孕期的、脆弱的Omega身上留下任何安抚气味?!
或许……昨晚他和那个男人根本没有抵死缠绵。
或许……那个男人根本就不能给他应有的标记和抚慰!
傅斯舟望着沈宴洲泛红的眼尾,以及他极力想隐藏秘密、而微微发颤的脆弱模样。
“沈总。”傅斯舟扣住沈宴洲的手腕,声音隐隐发颤,“是不是有人强上了你?”
沈宴洲用力挣了挣手腕,微微仰起头,眼神平静:“没有人强迫我。”
傅斯舟的手僵在半空,“不是强迫的,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和他结婚了。”
沈宴洲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砸在傅斯舟的耳膜上。
“他是我的合法丈夫。”
“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这件事情,我现在不希望被任何人知道。傅总,也请你守口如瓶。”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宴洲原本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他隔着深灰色的西装马甲,轻轻覆在自己隆起的孕肚上。
沈宴洲垂下长长的眼睫,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温柔到了骨子里的笑容。
傅斯舟却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这抹笑容绞碎了。
“还有。”
沈宴洲收起了笑容,重新换上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冰冷面孔,淡淡道:
“我不希望傅总,下次再无故缺席会议了。”
说完,沈宴洲用力甩开傅斯舟僵硬的手,干脆利落地拉开会议室的门,握住门把手的动作微微停顿,用余光扫过身后的人,微微启唇,对他无声说了两个字。
白痴。
第110章
傅斯舟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肘撑着膝盖,十指烦躁地交握着。
“我觉得我的心理,可能也因为车祸,出现了问题。”
这是傅斯舟走进诊所后,沉默了将近十分钟,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坐在对面的心理医生,是个年近四十的Beta,他摘下眼镜,将病历本合上放在桌上,语气像在闲聊:“傅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傅斯舟垂着眼,盯着地毯,喉结艰难地滚动着:“我最近……时常会想到我的上司。”
医生没表现出意外,平稳地引导:“你失忆后生活圈子被清空,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和上司接触最多,人在潜意识里会对身边人产生依赖,这样并不奇怪。”
“不是因为工作。”傅斯舟突兀地打断他。
“是生理上的。”
医生微微一顿,目光沉了下来:“能具体说说吗?”
“我已经知道他的秘密整整一周了。”傅斯舟的呼吸变重了些,“可就是这一周,在公司里,只要他在场,我的视线就不受控制地跟着他。”
“他明明穿着最严整的正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什么都没露。可我看着他,脑子里想的,全是他藏在衣服底下的样子。”傅斯舟喉咙发紧,“每天晚上,他都会准时出现在我的梦里,被我……”
他咬紧了牙关,生生把那个极其下流的词咽了回去。
医生安静地听完,神色包容:“傅先生,你不用觉得难以启齿。你失去了过去二十多年的所有记忆,潜意识处于极度悬空的状态。”
“这个时候,一个强势、引人注目且与你产生高频交集的Omega,很容易成为你的情感锚点。”
“如果那个Omega,还足够美丽的话。”
傅斯舟又想起了那晚看见的——沈宴洲柔软而美丽的裸体。
“正常?”傅斯舟自嘲地冷笑了一声,眼底翻涌起浓烈的情绪,“如果那个人,是个孕夫呢?”
心理医生拿笔的手悬停在半空。他抬眼看向傅斯舟,立刻抓住了关键:“他怀孕了?那他……有丈夫吗?”
“有。”傅斯舟闭上眼,后槽牙咬得死紧,连下颌的肌肉都在隐隐抽动,“我亲口问他,他点头承认了,说孩子是他合法丈夫的。”
“那么,既然你已经明确知道了这件事。”医生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傅先生,你现在对他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是想克制,还是想远离?”
傅斯舟维持着那个姿势很久,久到空气里顶级Alpha的薄荷味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溢,原本清冽的味道,泛起苦涩与焦躁。
“我偶尔会有一种……”
傅斯舟缓缓放下手,盯着虚空,眼神逐渐发热。
“想要强。暴他的冲动。”
“他明明有丈夫,他甚至怀着别人的孩子……可我脑子里全是怎么粗暴的占有他。”
“医生,我是不是个变态?”傅斯舟问道。
“不,你只是被Alpha的劣根性困住了。”
医生冷静道:“傅先生,你的失忆让你切断了社会道德感。你现在对他的这种‘施暴欲’,本质上是因为你潜意识里,知道他属于别人。”
“你在嫉妒,你在渴望掠夺。这种被压抑的领地意识和信息素渴求,如果不加干预,会非常危险。”
傅斯舟抬起头,眼神阴鸷又迷茫:“那我该怎么办?”
“找个出口。”医生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冰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如果有生理需求,去谈一场正常的恋爱。找一个单身的、干净的Omega,建立健康的认知。”医生推了推眼镜,给出了最后的建议,“如果嫌麻烦,就回去看点片子,用手解决掉。别让这种荒唐的错觉,真的把你变成一个强。迫孕夫的强。奸犯。”
心理医生递过来的冰水,傅斯舟一口没喝。
他扯松了领带,推门走出诊所,医生的话并没有安抚到他,却让他确认了一些事。
他确实对自己清清冷冷的上司,产生了不伦恋。
他必须阻止自己成为一个强。奸犯。
傅斯舟刚转过长廊,准备去搭乘电梯下楼时,长腿却钉在了原地。
距离他不到二十米的VIP休息区外,站着这一周来,几乎叫他魔怔的身影。
因着今天并非工作日,沈宴洲换下了西装,穿了件柔软的米白色大衣,他银色的长发,略显慵懒地散落在单薄的肩头。
走廊的柔光落在他清冷的面容上,长睫半垂,敞开的衣襟下,宽松的浅色针织衫随着他的呼吸,若隐若现地勾勒出他隆起的孕肚。
他抚摸着肚子的模样,像极了温柔到骨子里的人妻。
沈宴洲的身边,站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身形挺拔,气质斯文俊秀。
男医生低头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侧过脸,温声对沈宴洲叮嘱着什么。
沈宴洲微微仰起头安静地听着,一缕银发顺着他苍白的颈侧滑落下来,那双总是透着嘲弄的眼尾,竟然弯起了极浅的笑意。
下一秒,男医生抬起手,将沈宴洲耳畔的那缕银发轻轻别到脑后,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他耳畔,又顺势替他拢了拢大衣的领口。
沈宴洲没有躲,甚至乖顺地垂下了眼睫。
那个男人,会是他的丈夫吗?
看起来那么弱,完全配不上沈宴洲。
还是说,他就好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