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就像是被迫熟透的果实,急需有人来采摘。
“热,好热……可能是今天吹了冷风,发烧了。”他难受地喘息着,推开了喂粥的勺子,眼尾通红。
“三千万,去帮我把退烧药拿来。”
男人看着他烧得迷离的眼睛,放下碗,“好的,我去拿。”
然而,等男人拿着药箱和热水,重新推门而入时,他的脚步停止了,原本清冷的卧室里,弥漫着浓郁的白玫瑰花香,正如花期所至,散发着甜腻的求偶信号。
而这一室芬芳中,竟还不知死活地掺杂着一丝朗姆酒的辛辣,就像本该纯洁的玫瑰花,被人恶意地浇灌了烈酒,醉得一塌糊涂。
男人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捏得药箱作响。
他大步走到床边。
此时的沈宴洲,正把自己陷在深灰色的真丝被褥里,因为太热,他踢开了半边被子,如瀑的银色长发凌乱地散开,铺陈在深黑色的床单上,几缕湿发黏在他泛着潮。红的脸颊和脖颈上。
修长白皙的小腿露出半截在外面,脚趾因为难耐的燥热而死死蜷缩,连修剪的圆圆的指甲盖。都泛出诱人的粉色。
“呜……”听到脚步声,被子里的人难耐地动了动,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从被子里探出来,胡乱地在虚空中抓握着:“退烧药……给我,或者直接给我来一针。”
随着他的动作,被子滑落一角。
露出了他修长的脖颈,和那片红得似乎要渗血的后颈,他在渴求着安抚。
男人的视线落在他绯色的腺体上。
这哪里是发烧?
——这分明是被那个人的信息素勾得发了情。
仅仅是因为傅斯寒靠近他,就能把他逼成这副模样吗?
嫉妒瞬间腐蚀了他的理智,仅仅是闻了一会儿那个人的味道,你的身体就记住了?
凭什么?
凭什么你这具高傲的身体,会因为那个外人而提前发情?
男人随手将手中的医药箱扔在地毯上,紧接着,开始褪去自己的衣物,爬上了他的床。
他的粗砺的指腹捏住了沈宴洲滚烫的脸颊,强迫那张意乱情迷的脸正对着自己。
太美了。
那双罕见的银色瞳孔被情潮浸得湿漉漉的,蒙着一层茫然的水雾,眼尾被热意逼出艳丽的红色,睫毛不安地轻颤,每次颤动都像是钩子,勾得人欲罢不能。
可这副绝美的皮囊,现在却在为另一个男人的信息素动情。
沈宴洲抓住了男人的手腕,催促:“三千万,快给我打一针。”
男人极其温柔地将他被汗水打湿,黏在脸颊上的碎发一缕缕拨到耳后,露出了通红的脸。
他俯下身,从他的鼻尖放肆地碰过,嘴唇贴着沈宴洲滚烫的耳廓,“主人,看清楚。”
“您不是发热了,而是发,情,了。”
“怎么可能……”
按着周期,他的发。情期明明是在下周,就算是发。情期,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他的腺体残缺,换做平时,靠着酒精忍忍就能过去,为什么会这样?
肯定是和这只狗,相处的时间太长了。
还有这白玫瑰花香,是从哪里来的?
“主人。”男人主动把头埋进了沈宴洲的颈窝,高挺的鼻梁在他雪白的脖颈上,蹭了又蹭。
“难受的话,要不要闻闻我的味道。”他边说,边单手撕开了自己后颈的医用阻隔贴。
刹那间,属于顶级S级Alpha的雪松信息素,将原本就不多的朗姆酒味瞬间绞杀的干干净净,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像无形的藤蔓,顺着沈宴洲张开的毛孔疯狂钻入。
他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的身体瞬间酥软如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滑进了男人的怀里,后颈残缺的腺体在感应到高契合度Alpha信息素的瞬间,疯狂地跳动着,叫嚣着要被安抚。
浑身难受的燥热和空虚让他连脚趾都蜷缩起来,本能地想要用手去按住后颈,想要推开这个危险源。
可手刚伸出去,就被男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那只手软绵无力,手心全是黏腻的汗水。
看着怀里人这副折磨得满脸通红、神智全无的模样,男人眼底的占有欲浓烈得化不开,他抚摸着沈宴洲绯红的眼角,委屈道:
“怎么办呢,主人?退烧药没有用,抑制剂也没看到。”
“我怎么,才能帮你呢?”
沈宴洲任由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双臂却如藤蔓般缠了上去,勾住了男人的脖颈,他借力起身,将男人的头压向自己。
呼吸瞬间交缠,鼻尖抵着鼻尖,四目相对。
男人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咚咚咚”,他的心脏突然跳得极快。
男人脸上的血色一路烧到了耳根,那双平日里总是盯着沈宴洲看的眼睛,因为过度的羞涩和激动而不知该往哪看,睫毛慌乱地颤抖着,喉结剧烈滚动。
刚才那股子要吃人的阴鸷和狠劲儿荡然无存,反而纯情到不知所措。
沈宴洲微微仰头,滚烫的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男人的唇瓣。
男人的呼吸彻底乱了,手死死抓着床单。
下一秒,他听见怀里之人,呢喃道:
“我教过你的,对吧?”
“艹,我。”
第18章
男人的呼吸瞬间变得滚烫,他望着怀里之人白里透着淡粉的脸颊,湿漉漉的睫毛,忍不住想要去吻他诱人的嘴唇。
就在两唇即将相贴的瞬间,沈宴洲偏过头。
男人的吻落了个空,擦过他的侧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三千万,我不想和你接吻。”
“直接来。”
男人的眼神有些受伤,闷闷回了句:“好,听主人的。”
他顺从地偏过头,滚烫的嘴唇落在了他敏。感的耳垂上,他吻得极有耐心,把沈宴洲弄得又酥又痒,时不时用牙齿轻轻研磨。
沈宴洲想躲,却被他的大手捉住了手腕。
男人牵引着他脆弱的手,抚摸着自己棱角分明的侧脸,“主人,也摸摸我,好不好?”
“不好,你快点抱我。”
“马上。”
男人的吻愈发炽热,他时而轻,时而重,又坏心眼的伸出粗糙的舌头,在边缘那圈舔舐着,与想象中的完全不同,男人极有技巧的刮搔着,时而又宽厚有力的包裹,吮吸,舌尖毫无预兆的长驱直入。
沈宴洲抑制不住地发出声音,腰身弹起,将手指狠狠掐入男人的发丝中。
边缘性的试探远比真实的性。爱,来得更加叫人欲罢不能。
但不够,远远不够。
这种隔靴搔痒的抚慰,非但没能缓解体内的燥热,反而烧得他理智全无。
沈宴洲难受的要把男人的头皮给掐下来,他用膝盖狠狠抵了抵男人的肩膀。
“都说了,快给我。”
男人忽然笑了,他抱着怀里人,嘴唇贴上他汗湿的鬓角,声音低沉磁性,蛊惑道:“所以,是这里吗?”
他坏心眼的揉着,语气无辜又纯情,仿佛真的是个虚心求教的好学生:
“主人,是这里吗?还是说我找错了?”
“你……”
沈宴洲憋红了脸,他想要让这只狗闭嘴,可张开嘴发出的却是变了调的喘息,明明这只狗是他教的,为什么比他还要会,他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绝不能在这只买来的狗面前叫出声。
他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贝齿陷入饱满红润的唇肉里,用力之大,几乎要将薄薄的嘴唇咬出血来,他偏过头,眼角已经被情。欲折磨出了泪光,神情却依然高高在上。
好美。
这么美的样子,怎么能够让别人看见了去。
男人望着他快被咬破的嘴唇,眼底的暗色浓稠得化不开。
“松口。”
他伸出粗糙的拇指,强硬地挤进沈宴洲的齿列之间,将惨遭蹂。躏的唇肉解救出来,指腹在上面色。情地摩挲了一下。
“主人,别咬嘴唇,会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