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47)

2026-06-05

  小狗似懂非懂地歪了歪头,舔了舔他的指尖。

  一人一狗对视,分不清谁更可怜。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蜷缩在角落里,眼眶红红的,抱着那个纸箱子,眼神时不时瞄向沈宴洲。

  前排,正在开车的沈宴洲透过后视镜,望着大狗抱着小狗。

  大狗的眼神透着“主人不理我,我快要碎掉了”的委屈劲儿,欲求不满散发出的信息素,断断续续地飘过来,黏腻又可怜。

  真是……捡了个麻烦,还带了个麻烦。

  沈宴洲叹了口气,趁着红灯的间隙,伸手脱了自己的外套,稳稳盖在了三千万的头上,遮住他可怜兮兮的眼睛。

  男人慌乱地抓下那件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好闻的味道,他把脸深深埋进衣服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鼻翼翕动,胸膛剧烈起伏着。

  再抬起头时,他的视线在窄窄的后视镜里,和沈宴洲撞了个正着。

  三千万被他看得浑身骨头都酥了,方才那点委屈失落消散了,他就在这方寸之地里,用眼神把那些没法说出口的事儿,来来回回做了个遍。

  ***

  八号台风是在深夜过境的,沈宴洲睡醒时,先听见了指甲挠着地毯的声音,还有小动物不安的吐息声。

  他有些迷迷糊糊地伸手,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指尖蹭过微红的眼角,带出淡淡的水汽。

  然后,他看见了床边有一双,两双眼睛。

  一大一小,两双黑漆漆、湿漉漉的眼睛,整齐划一地趴在床边,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那只昨天还脏兮兮的小唐狗,这会儿已经被男人洗得干干净净,毛吹得蓬松柔软,露出了原本淡黄色的皮毛。它缩在三千万怀里,看起来又小又可怜。

  三千万见沈宴洲醒了,眼睛亮了。

  他伸出大手,轻轻捏住怀里小狗软塌塌的前爪,朝着床上的沈宴洲,笨拙地挥了挥:

  “主人,早安。今天还要去工作吗?”

  小狗:“……”

  小狗不懂,但小狗不敢动,只能睁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随着三千万的动作,被迫向这位家庭地位最高的男人“请安”。

  沈宴洲望着这两货双如出一辙,写满了“求收留”的眼睛,到嘴的起床气变成了一声极轻的叹息,他闷在枕头里,鼻音很重地“嗯”了一声。

  “那……”三千万见他没翻脸,胆子又肥了几分,捏着狗爪子又晃了晃,眼神闪烁着哀求,“主人,能不能不要走红磡隧道那条路?能不能顺道带我和这个家伙,去趟宠物医院?”

  “它的腿坏了,昨晚哼哼了一宿,我想带它去把腿接上。”

  沈宴洲没说话,视线落在那个缩在男人怀里的小东西身上。

  小东西顺眼多了,不再是那团脏兮兮的泥球,像只蓬松的糯米滋,乖得让人心软。

  也不知道这性格是随了谁。

  沈宴洲拥着被子,银色的长发顺着单薄的肩头滑落,遮住小半张还没完全睡醒的脸,他慢慢伸出了手,停在小狗的面前。

  轻轻在小狗湿凉,黑润的鼻头上,轻轻戳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指尖传来的触感软乎乎的,湿漉漉的,带着小动物特有的温热。

  小狗没躲,大概是感觉到了这个漂亮人类并没有恶意,它努力耸了耸鼻子,试探性地伸出粉嫩的小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沈宴洲的指腹。

  “!”

  沈宴洲指尖一颤,迅速收了回来。

  他抿了抿唇,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耳根处却缓缓爬上了一抹绯红。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这副拥着被子,银发凌乱、想要触碰又有点害羞的模样,在男人眼里,比那只小狗还要萌上一万倍。

  “嗯。”沈宴洲别过脸,重新倒回枕头里,拉过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地从被窝里传出来。

  “带它上车。”

  这只小狗,有点萌。

  ***

  把那一大一小两只麻烦精丢在宠物医院门口后,沈宴洲回了公司。

  他本想着去找沈西辞,没想到沈西辞已经比他先来到了总裁办。

  “哥哥,您让我查关于沈修明的事。”沈西辞的声音温润,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还热乎着的报表。

  “他的账户上,陆陆续续这两天打进来,几百万美金。走的是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

  “这笔钱进来得太容易了,哥,需不需要我去查这笔钱的源头,或者让风控部门卡他一下?”

  “暂时不用卡,放任他做。”沈宴洲给自己倒了杯冰水,这笔钱多半是傅斯寒打进他账户里的,不过这样倒好,这么一来,说明沈修明和傅斯寒——

  不是肉。体关系,多半是利益关系。

  如果是肉。体关系,沈修明那个废物脑袋,估计要被吃抹干净,被人渣了还要替对方数钱,只是纯纯金钱关系,倒是好办了,只要利益谈不拢,出了问题,两人就是狗咬狗。

  “沈西辞,最近这两天不管沈修明要什么,都随他去。”

  “可是哥哥,”沈西辞皱眉,担忧道,“这笔钱数额不小,万一有人嗅到了味道,或者董事会那边……”

  “那就是我要的效果,被发现了最好。”

  沈宴洲眼底一片漠然,“猪要养肥了杀,才够分量。现在动他,不痛不痒。”

  “把口子给他撕大点,让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再多派几个人盯着,全程二十四小时,把他监视起来。”

  “明白了。”

  公事交代完了,沈西辞合上文件夹,可他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站在原地,视线往办公室的角落里瞥了一眼。

  那里放着一大束包装精美的厄瓜多尔白玫瑰,花瓣上还带着露珠,娇艳欲滴,显然是刚空运过来的。

  “对了哥。”沈西辞语气里带了点嫌弃,“那个花束是方才傅斯寒托人送来的,说是送给你的,我让人先放在那边了。”

  沈宴洲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

  “呵。”沈宴洲发出极轻的冷笑,眼底划过厌恶,“看来他为了这桩婚事,背地里没少调查我,还算是做了点基本功。”

  “只不过,做给人看的东西,我不喜欢。”

  “西辞,你去和前台说一声,这种花以后不用送上来了,直接扔掉。”

  “沾了不该沾的人的味道,放在这里熏得我头疼。”

  “好的,哥。”沈西辞乖巧地点点头,眼底闪过快意。

  他就知道,哥哥看不上那个姓傅的。

  沈西辞话说完了,人却没走,还是没有想走的意思。

  “怎么还不走?”沈宴洲挑了挑眉,“还有事?”

  沈西辞抿了抿唇,犹豫了半晌,往前凑了半步,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目光湿漉漉地看着沈宴洲:

  “哥哥。”

  “嗯?”

  “哥哥养的那只狗……”沈西辞的声音压得很低,试探道,“你打算玩多久?”

  玩多久?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起初不过是一时兴起为了解决联姻的事买来的,后来发现他很会做饭,踩着他腹肌很舒服,再后来……

  沈宴洲脑海里闪过那一大一小两双湿漉漉的眼睛。

  现在家里现在不仅多了只大狗,还多了只小的。也不知道那只小东西在宠物医院怎么样了,医生有没有给它上麻药?那个骨头断得那么厉害,接好的时候会不会疼得直叫唤?

  那只大的看起来笨手笨脚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那只小的?

  沈宴洲摇了摇头,神色淡淡:“没想好。”

  沈西辞以为哥哥是还没玩够那个男人,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几分。

  沈宴洲回过神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他看了眼落地窗外愈发阴沉的天色,风雨欲来,维港的海浪怕是已经开始翻涌了。

  “西辞,对了。”

  “这两天八号风球过境。”

  “你通知行政部,下午两点开始,全公司提前下班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