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55)

2026-06-05

  “你喜欢那种类型的吗?喜欢那种……干干净净,能站在阳光下帮你打官司的人?”

  沈宴洲觉得荒谬,“他是我弟弟,也是我唯一的家人,这和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三千万自嘲地轻笑了一声,重新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

  他握着沈宴洲的那只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不仅没松开,还得寸进尺地将沈宴洲的手拉到了唇边,轻轻吻了一口。

  “别喜欢那种类型的。”

  男人一边看着前方急速倒退的街景,一边用脸颊蹭了蹭沈宴洲的手心。

  “那种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抗,遇到这种事只会哭着喊哥哥救命。”

  男人偷偷观察着沈宴洲的表情,见他没有真的生气甩开自己,这才接着说道:

  “我就不一样了。要是今天被绑在那的是我,我绝不让你来救,哪怕死在那儿,我也不会让你皱一下眉。”

  “你给我,好好开你的车。”沈宴洲用力抽回了手,目光再次望向窗外。

  车子一路疾驰,窗外的景色逐渐发生了变化。

  半山的独栋别墅,维港璀璨的灯光被远远抛在身后,是越来越拥挤的街道,越来越破败的楼房,“桑拿”,“麻雀”,“跌打”……

  迈巴赫缓缓停在了一个狭窄的巷口前。

  “到了。”

  “前面车开不过去,只能下来走了。”

  男人熄了火,俯身帮沈宴洲解开了安全带。

  距离极近,呼吸交缠。

  借着巷口昏黄且暧昧的路灯,他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沈宴洲的脸。

  这般漂亮精致的脸,不知道会招来多少阴沟老鼠的觊觎,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两个黑色口罩。

  拆开其中一个,勾起挂耳绳,给沈宴洲戴上。

  “这里面的味道不好闻,空气也脏。”

  给他戴完后,又给自己戴上。

  “这里很乱,路窄人杂,等下了车,主人一定要抓紧我,否则很容易走散。”

  与其说是沈宴洲抓紧他,倒不如说是男人把他的手紧紧包裹着。

  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吓人,他能感受到对方掌心厚实的茧子,磨得他皮肤痒痒的,却又意外地踏实。

  这种感觉太久违了。

  他想起了很小的时候,那是父母还在世的日子,也是被两双宽厚温暖的大手,一左一右牵着他,再到后来,他被迫长大,从被人牵着的孩童,变成了那个牵着别人走的人。

  他早已习惯了走在前面,习惯了做给予别人安全感的人,习惯到忘记被别人握着,护在身后是什么滋味。

  被人牵着走,是不用看路的。

  “小心台阶。”男人提醒道。

  外面的天还没黑透,城寨里已没有了昼夜之分。

  两旁的店铺大多没有招牌,只挂着红红绿绿的塑料灯泡。

  逼仄的过道里挤满了神色各异的人,光着膀子纹着过肩龙的古惑仔,眼神浑浊蹲在角落抽水烟的老人,穿着暴露倚门揽客的流莺……

  这地方路实在太窄,窄到甚至容不下两人并排。

  越往里走,窥视的目光就越露骨。

  两边的档口里,油腻腻的烧鹅挂成一排。

  几个穿着花衬衫,剔着牙的马仔蹲在门口,眼神黏在了沈宴洲身上。

  “呦,这谁家的少爷啊?走错门了吧?”一声轻浮的口哨声响起。

  紧接着,是一阵哄笑。

  “靓仔,这路不好走,要不要哥哥扶你一把?”一个染着黄毛的人,嘴里叼着半截烟,故意横在了路中间,眼神下流地在沈宴洲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停在了他的眼睛上。

  “啧啧,这眼睛生的,真带劲,哭起来一定更好看。”

  “滚。”沈宴洲冷冷道。

  “脾气还挺大。”黄毛不但没让,反而嬉皮笑脸地凑得更近,伸出一只黑乎乎的手,想要去摘沈宴洲的口罩,“戴着这玩意儿干嘛?捂坏了多心疼,来,摘了给哥哥瞧瞧……”

  周围蹲着的几个闲汉也跟着起哄:

  “阿辉,你轻点,别把人家细皮嫩肉给弄破了!”

  “看这一身行头,怕是半山的哪只金丝雀飞出来了吧?”

  “这种货色在城寨里可不多见,要是能爽一晚,少活十年都值啊……”

  沈宴洲伸手刚要揍人,却被男人抱在了怀里,不让他的脸露出来。

  男人截住了黄毛的手腕。

  伴随着“咔嚓”声,黄毛的手腕向后折去,整个人痛得直接跪在了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嘴巴太臭,就别要了。”

  “敢在东头村动我的人?不想活了是吧!”旁边那几个看热闹的马仔见状,骂骂咧咧地抄起旁边的啤酒瓶,折叠凳就围了上来。

  “关门!别让他们跑了!”

  “弄死这扑街!”

  这边的动静闹大了,前后狭窄的巷道被堵得水泄不通。

  十几号人,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家伙,个个凶神恶煞。

  “怕吗?”男人在沈宴洲耳边低声问。

  “怎么可能怕。”沈宴洲回道。

  “但是,我不想你看到这些脏东西,所以抱紧我,就好。”

  说完,男人抬起头,看向这群古惑仔的眼神瞬间变了,他在站在最前面,拿刀的大汉脸上狠狠刮过。

  大汉原本气势汹汹,却在对上那双眼睛,看清男人手腕上的伤疤时,刀怎么也砍不下去了。

  “老……”大汉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三千万没说话,抬起手,食指在嘴唇前竖起,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大汉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也不管地上有多脏,直接跪在地上,鞠了一躬。

  “对……对不起!”

  周围的马仔:“哥,你干嘛……”

  “闭嘴!都他妈给老子把家伙收起来!”大汉猛地回头,一巴掌扇在还在发愣的小弟脸上,吼得嗓子破了音,“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开!滚!”

  说完,他连头都不敢抬,拽着断了手的黄毛,带着那群人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眨眼间,原本拥挤的巷道,人走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地的狼藉,和几个还没滚远的啤酒瓶。

  听见没了动静,沈宴洲挣脱了男人的怀抱,他虽然没看见,但他听见了下跪求饶的声音。

  他目光审视着男人,试图看出其中的端倪。

  “他们是不是认识你,因为你,都跑了?”

  男人闻言,无辜地眨了眨眼,摇摇头,甚至把脸往沈宴洲的颈窝里蹭,“他们怎么可能认识我……”

  “我又不是什么出名的人,以前也不过是混口饭吃,是个到处讨饭吃的普通人罢了。这种地方的大佬,哪里会记得我这种小角色。”

  说着,他抬起手,粗糙的指腹拂过沈宴洲的发丝,“主人,这下糟糕了,他们好像认出你的身份了,所以都吓得逃走了。”

  “认出我?”沈宴洲挑眉,他对这个解释并不完全买账。

  “嗯。”男人望着他漂亮的银色长发,点点头。

  “大概是主人的这头银发太招人,太显眼了。在港城,留着这样漂亮银发的人,除了主人,哪里还有第二个?所以一眼,这些人便认出来了。”

  说到这,男人顺势又将沈宴洲搂紧了几分,低声叹道:

  “毕竟主人的大名,连这九龙城寨里的老鼠都怕。不像我,只是个只会跟在主人身后,狐假虎威罢了,如果没有你,我怕是真要跟他们拼命了。”

  沈宴洲虽心存疑虑,但眼下并非深究的好时机,他只想快点救出沈西辞,带他早点回家。

  他没再多言,任由那只粗糙的大手牵着,继续向城寨深处走去。

  奇怪的是,接下来的路程顺畅得不可思议。

  原本拥挤不堪、甚至需要侧身才能通过的过道,竟然变得“宽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