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7)

2026-06-05

  那双眼睛,猝不及防地撞进了沈宴洲的视线里。

  深邃、漆黑、古井无波。

  没有困兽的愤怒,不见对命运的恐惧。

  “我要他。”沈宴洲的声音很轻,他的眼神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江旭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沈宴洲:“沈少,你要他,连我都感觉到了他的危险。”

  “我要他。”他又重复了一遍。

  “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要拍下这个男人。”

 

 

第4章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光晕,将漂浮在空中的雪茄烟雾照得如梦似幻。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留声机里淌出百乐门时代的老歌,配合着拍卖场上众人兴奋的目光。

  纸醉金迷,极致的荒诞。

  “底价,五百万!”主持人几乎是破音喊出了这个数字,手中紧握的麦克风都被冷汗浸湿了。

  “八百万。”

  一楼东侧包厢的珠帘微动,一只戴着满绿翡翠镯子的手伸了出来,慢条斯理地弹了弹指尖的烟灰。

  赵婉儿并没有站起来。她慵懒地靠在软塌上,一身昂贵的丝绒旗袍勾勒出丰腴的身段,隔着袅袅烟雾,眯起那双精明的丹凤眼,黏腻地在笼中人身上游走。

  “这双眼睛生得好……够野。”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势在必得的傲慢,“要是挖出来泡在福尔马林里,摆在我床头,一定比那几颗夜明珠还要亮。这种极品,只有打断了骨头,听他喘息求饶,才算是有趣。”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心照不宣的笑声。

  “一千万!”

  西侧包厢里,大腹便便的李局长推开了怀里瑟瑟发抖的Beta男孩,肥硕的脸上油光锃亮,语气猥琐:“赵小姐好雅兴,但这顶级Alpha的信息素……哪怕是用来暖床也是极品,我也想试试,到底什么滋味。”

  “一千二百万!”

  “一千五百万!”

  价格如脱缰的野马,在短短几分钟内飙升到了两千万。

  整个拍卖场陷入了一种病态的狂欢,那些平日里自诩绅士淑女的港岛名流,此刻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争相撕咬着这块名为“X-9”的鲜肉。

  他们可不是在买一个Alpha,而是在通过这种暴力的手段,来体会将处于食物链顶端的顶级Alpha踩在脚底肆意凌辱的快感。

  一种权力的倒错,一种扭曲的报复。

  然而,在这样癫狂如沸水的氛围中,二楼正中央那个最为神秘的黑色包厢,却始终死一般的沉寂。

  江旭陷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漫不经心地晃着半杯红酒,看着下方疯狂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轻轻“啧”了一声。

  “这群疯子。两千万买个随时可能爆炸的核弹,嫌命长吗?”他抿了一口酒,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落地窗边的那个身影。

  “沈少,你不会还想买吧?”

  沈宴洲依旧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那双罕见的银灰色眼眸,隔着玻璃,透过喧嚣的人群,死死盯着楼下笼中那个沉默的男人。

  楼下的叫价声渐渐稀疏。

  当赵婉儿淡淡地吐出“两千五百万”的时候,全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她放下手中的茶盏,环顾四周,轻笑道:“各位,给个面子。这只‘野狗’我看上了,不管是用来守门还是用来暖床,今晚都要进我赵家的门。大家都是明白人,应该不会为了个玩物,伤了和气吧?”

  话里话外,全是大家族的压迫感。

  主持人擦了擦满脸的油汗,举起手中的木槌,声音颤抖:“两千五百万一次!两千五百万两次!还有没有……”

  “三千万。”

  一道清冷、慵懒,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突兀地切断了现场的热浪。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所有的躁动。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他丢出来的不是三千万真金白银,而是随手打赏给路边乞丐的三枚硬币。

  全场哗然。

  赵婉儿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慢慢地转过头,目光阴鸷地盯着二楼那个漆黑的窗口。

  “这位朋友,面生得很。”她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阴冷的警告,“在港岛,有些东西虽然标了价,但也不是谁都有命拿的。这只‘野狗’我已经要了,不如卖我不夜城赵家一个面子……”

  沈宴洲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他微微侧身,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对着江旭淡声道:“告诉她,我不喜欢太吵。”

  江旭无奈地耸耸肩,走到栏杆边,笑着朝楼下喊道:“楼下的赵小姐,三千万,这位少爷他要了。您要是没钱跟,就别在这儿……扰民。毕竟,在港岛,面子这东西,得看是谁给的。”

  赵婉儿脸色铁青,刚想举牌再争,却被身边的助理死死按住手腕。

  “小姐!不能再加了!”助理脸色苍白,压低声音急促道,“董事会那边已经对您的开销很不满了,而且您听那个声音,好像是……像是沈家那位。”

  沈家。

  在港岛,姓沈的只有一家,那个掌握着半个港岛航运命脉的沈家,而现在的继承人沈宴洲,更是出了名的“疯美人”。

  赵婉儿咬着牙,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黑色窗户,最终只能不甘地收回目光。她无论如何都不想和沈家过不去,更没必要为了个Alpha玩物而得罪了沈宴洲。

  “嘭!”随着木槌重重落下,一切尘埃落定。

  “恭喜……二楼尊贵的客人,以三千万拍得X-9号!”

  ***

  地下交接处。

  这里的空气比上面更加潮湿,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陈旧的铁锈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几个彪形大汉推着巨大的合金笼子,停在了沈宴洲面前。

  沈宴洲站在阴影里,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细长香烟。他微微抬眼,视线穿过冰冷的铁栏杆,落在笼中人的身上。

  近距离看,这个Alpha身上的压迫感更重了。他浑身缠满了特制的束缚带,肌肉线条在紧绷的布料下若隐若现,脸上戴着半截残破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和形状锋利的下颌。

  笼子里的男人缓缓抬起头。两人的视线,隔着生锈的铁栏杆,在空中无声相撞。

  那一瞬间,沈宴洲甚至感觉自己闻到了混合着硝烟,血腥,冷杉的味道。

  极其霸道,且具有极强的侵略性。

  他微微眯起眼,生理性的战栗感让他微微颤动,他伸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穿过铁栏杆的缝隙,缓缓靠近男人的脸。

  修长的手指悬停在男人那半截残破的面具前,只要轻轻一揭,就能看到这张价值三千万的脸。

  笼子里的男人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宴洲,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沈宴洲冷艳的脸。男人的呼吸很沉,带着滚烫的热度,喷洒在他冰凉的指尖上。

  “你长得怎么样?”沈宴洲收回了手,漫不经心地问。

  笼子里沉默了片刻。

  “没有你好看。”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语气平铺直叙。

  沈宴洲抬起眼,重新审视了他一眼,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甚至称得上愉悦的笑意。

  “算你识相。”他转过身,不再看笼子里的人一眼。

  对着战战兢兢跑进来的拍卖场负责人,扔下冷冰冰的吩咐:

  “把他洗干净。”

  “里里外外,都要洗干净。我不喜欢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然后送到浅水湾7号。”

  “是……是!少爷您放心,一定给您洗得干干净净!绝不留一点味道!”负责人连连点头哈腰,冷汗直冒。

  沈宴洲没有停留,转身走进了漆黑的雨幕中。

  ***

  浅水湾,半山别墅。这是沈宴洲的私人领地,也是港岛最昂贵、也最孤独的地段。这里背山面海,平日里连飞鸟都少见,今夜更是被暴雨笼罩,如一座海上的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