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77)

2026-06-05

  没想到走的时候,车门外会多出四个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团子。

  “靓仔哥哥,你真系要走啊?”小西瓜哭得直打嗝,手里死死攥着沈宴洲临走前让江旭买的变形金刚,“你会唔会再返嚟探我哋啊?”

  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直接扒着车门,眼巴巴地掉金豆子。

  “有机会会来的,好好念书。”

  沈宴洲说完后,四个团子又挨个儿在他的侧脸上轮流“啵”了一口。

  随着车玻璃缓缓升起,小团子们才恋恋不舍地摆手告别。

  加长迈巴赫驶出龙蛇混杂的深水埗,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朝着寸土寸金的半山富人区驶去。

  沈宴洲偏头看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父亲带他来这儿谈生意时,说过的话。

  “这世上的路,不管是金砖,还是烂泥,底下的地基都是一样黑的,人活一世,要吃得了半山的燕窝,也得咽得下城寨的牛杂。”

  “在想什么?”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问道。

  沈宴洲收回视线,从里勾出了那个香囊,银色凤眼微微眯起。

  “你早就知道这香囊里装的‘龙息草’和‘凤鸣籽’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你一开始不告诉我它的用途?”

  要是早知道这玩意儿是城寨用来“助孕催。情”的好孕偏方,他绝不会把这烫手山芋揣在身上。

  他一想到去诊所找沈西辞时,九指强盯着这香囊猥琐又了然的坏笑,他现在都感到尴尬。

  那老东西指不定脑子里怎么编排他们俩这几天,在城寨里是如何日夜颠倒,没日没夜地鬼混!

  偏偏这只罪魁祸首的狗,还对他隐瞒了。

  前方路口的红灯恰好亮起,迈巴赫停在斑马线前。

  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单手搭着方向盘,视线滑过沈宴洲微红的眼尾和紧抿的薄唇,轻轻贴过来,咬耳朵。

  “我当时,怎么好意思开口?”

  “还有这城寨里的偏方……据说还真挺管用的。”

  沈宴洲冷眼睨他。

  男人继续贴着他,咬耳朵,视线还时不时故意瞄向后排的沈西辞:“听说,这香囊闻久了,能完全释放Omega骨子里的天性,会提前到发。情期,疯狂地想要交缠,塞满……连续做上几天几夜,到时候怀上也就不成问题。”

  “闭嘴!”沈宴洲扬起手,将香囊砸向男人的俊脸。

  香囊精准地砸在了男人高挺的鼻梁上,他也不躲,顺手稳稳接住,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咳——咳咳咳!”

  一直缩在后座当透明人的沈西辞,发出了咳嗽声,本就苍白的脸,憋成了铁青色,死死瞪着那个三千万,满脸写着“你这只不要脸的死狗离我哥远点”。

  那只死狗也不甘示弱,冷脸写着“做梦。再敢惦记你哥,要你狗命。”

  沈西辞避开他,望向沈宴洲:“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公司?”

  “回去换身衣服。下午就去。”沈宴洲回道。

  ***

  下午两点半,中环,沈氏集团总部大楼,正值下午茶时间,几个戴着工牌的年轻员工聚在前台旁边的休息区,摸鱼闲聊。

  “外面那些八卦杂志瞎写什么呢,竟然写出事的不是沈律师,而是沈生。”

  “怎么可能?!我当初就是为了沈生才入职的!实习的时候看见他从电梯出来,丹凤眼轻轻一瞥……我当场就恋爱了!不来沈氏我对不起自己啊!”

  “我也是为了他……卷生卷死拿到沈氏的offer,每天连下班都不想下了,让我天天无偿OT(加班)我都愿意。”

  正嘀咕着,沈宴洲走了进来,银色的长发用发带松松地束在脑后,身旁跟着提着公文包的沈西辞。

  随后所有员工眼睛亮了,纷纷站直了身体,恭恭敬敬又难掩激动地朝他鞠躬打招呼:

  “沈总好!”

  “沈律师下午好!”

  沈宴洲朝着员工们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勾起极浅,极好看的弧度。

  直到沈宴洲和沈西辞走进了电梯,前台那群屏住呼吸的员工们又议论了起来。

  “我的天哪……沈生刚才笑了?!他对我笑了!”

  “你少做梦了,明明是冲着大家笑的!不过……你们没发现么?”女员工捂着激动得发红的脸颊,“沈生哪里像生病出事的样子啊?”

  “对对对!我也想说!感觉他好像比原来胖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气色好了好多,白里还透了点儿红。”

  “他好像更美了……我还有机会么?”

  “你有个屁的机会。”旁边一个男员工压低声音吐槽,“沈总没来这些天,他未婚夫不是天天托人来送东西?”

  沈氏集团没什么变化,但是当沈宴洲推开总裁办,就看见他的办公室,彻底变了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这里是开花店的。

  从厄瓜多尔空运来的红玫瑰,蓝色妖姬,白玫瑰花……扎眼地堆在他的办公桌,沙发上……还有些放不下,只能放在地上。

  浓烈又甜腻的花香,混在一起,熏得人直反胃。

  沈宴洲嫌弃地摇了摇头,伸手捏住了鼻子,问秘书小陈:“这些是傅斯寒,送来的?”

  小陈点点头,“沈总,您不在的这几天,您那位未婚夫每天都差人送这些过来,说是一定要放在您办公室里,我们也不好随便乱动。”

  沈宴洲冷着脸走到办公桌前,捏起一张插在花束里,洒了金粉的贺卡。

  上面用极其考究的花体字,手写了句高雅深情的金句:

  “傲慢让我推开你,偏见让你无法爱上我。——《傲慢与偏见》”

  看着这句拿来装裱深情的话,沈宴洲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傅斯寒西装笔挺,手戴佛珠的斯文模样,又想起了那个正给家里的小唐狗喂食的男人。

  有时候,土味情话比这些看似高雅的话,说出来动听多了。

  不过,傅斯寒为了商业联姻背后的巨大红利,连这种酸掉牙的戏码都能演得声情并茂。

  “呵……”沈宴洲冷笑了一声,将那张贺卡随意地丢进了废纸篓,“能为了自己的利益,做到这份上,我相信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小陈,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扔掉。”

  “以后他的东西,别再收了。”

  “好的,沈总,我马上叫人来清理。”小陈点头应下。

  沈宴洲绕过一地的玫瑰花瓣,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如常:“小陈,最近我不在公司的时候,董事会那边是不是传出来什么消息?我刚才进大楼的时候,看底下的员工们一直在议论。”

  小陈神色有些紧张,压低声音点点头:“嗯嗯,沈总,董事会里面确实传得很凶,有人说您出了严重的意外,回不来了。几个老董事说公司不能一日无主,可能要……准备换人代为接管大局。”

  听到这话,沈宴洲抬起眼眸,与站在办公桌旁的沈西辞对视了一眼。

  两人心照不宣——果然。

  他们在九龙寨断联的这几天,家里这群藏在暗处的鬼,终于是按捺不住跳出来了。

  “主要是谁主张换人接管沈氏?”沈宴洲靠向椅背,“是我二叔么?”

  然而,小陈摇了摇头:“不是的,沈总。二爷虽然也在推波助澜,但一开始提议召开紧急董事会,并且在私下里极力游说其他股东的人……是苏部长。”

  沈宴洲狭长的凤眼眯了起来:“我三婶?”

  “是的。”小陈继续点头。

  听到这个名字,不仅是沈宴洲,连一旁的沈西辞都错愕了。

  这太反常了。

  自从三叔当年因为那场意外过世后,三婶就渐渐淡出了沈家的权力中心,她很少参加家族内部的聚会,在董事会里也常年是个只拿分红不开口的透明人。

  一个常年不过问公司事务,连年底股东大会都经常缺席的寡妇,怎么会在他“失踪”的这短短几天里,突然一反常态,手段凌厉地跳出来要让人挑起大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