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什么?”沈宴洲冷道,他把手机举起,“手机我拿走了,你不准偷偷上楼。”
说完,他推开男人,赤脚上了楼。
楼下,男人仍旧维持着被压倒的姿势,直到确认楼上不会再下来,他才起身,赤脚走向后花园。
夜风带着海港的咸湿,吹得他身上的T恤轻轻晃动,他在玫瑰花圃旁蹲下,手指精准地拨开浮土,挖出一个被塑料袋层层包裹的老式翻盖手机。
泥土沾在他指节的硬茧上,他却像没感觉一样,直接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只有一条未读信息。
江旭:【老大,要把霍天放了吗?】
男人盯着那行字,只回了一个字:【等。】
他把手机重新塞回塑料袋,埋进土里。
夜风忽然大了,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舞,眼底的阴霾却愈来愈重。
下午,沈宴洲手机监视器里传来的声音,回响在他耳边。
“我们沈家确实从我父亲那一代开始,就不和道上的人有任何来往了。我一个正经生意人,自然也不可能和那种人来往。”
男人喉结滚了滚,掌心不知何时攥出了汗,他抬头望向二楼紧闭的窗户,垂下眼,唇角勾起自嘲又苦涩的弧度。
是不是……当你发现我的身份时,会毫不留情地抛弃我?
第41章
沈宴洲又是彻夜未眠,全是被那只狗害的。
准确来说,是被那只狗的手机给害的。
沈宴洲拿过男人的手机后,又回到房间后试了试密码,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输入了:30000000,没想到一试就成功解锁了。
但是,好奇心害死猫,输入成功,还不如密码错误。
手机里的图片虽只有寥寥数张,但是张张都是他,有的还是会被打上R18标签的图片。
甚至尺度最大的一张是他被男人从后面抱得死紧,腰肢塌陷成诱人的弧度,小肚被撑得满满当当,透明的水痕顺着白皙的大腿往下淌……银发黏在他汗湿的脸侧,眼尾通红,唇瓣被咬得发肿,却仍死死咬紧牙关不肯发出半点声音。
为什么要留那种照片?
“那家伙,该不会是想以后拿这些照片来威胁吧?”
沈宴洲把里面所有的内容删的一干二净,尴尬地退出去缓缓后,又重新翻开他的浏览器历史,试图寻找更多的蛛丝马迹。
呵,这浏览记录也是,翻了还不如不翻。
《Omega受孕体位图解:如何利用重力与角度,让Alpha发挥100%功效》
《事后揉Omega肚子,真的有助于留住里面的东西吗?》
《初次受孕的Omega会有哪些身体反应?嗜睡、敏感、腰酸?》
沈宴洲:“……”
他怀疑当初给男人笔记本和纸,亲自教导他就是个错误,不知道是三千万求知欲过强,还是自己一不小心,开发了他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
他的观念里,这就是完成任务,只要按部就班地做,怀上了就一拍两散。
可这只狗在干什么?!
把这件事情当成了学术研究?
说到嗜睡、敏感、腰酸。
沈宴洲小腹忽然一阵隐隐的难受,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搅动,紧接着一股反胃的恶心感涌上来,让他喉咙发紧。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指腹下的皮肤温热而柔软,却莫名有些发胀。
“不会是真怀上了吧?”
他的腺体本身就有残缺,生。殖。腔萎缩严重,怎么会这么容易怀上?
可那股恶心感越来越明显,他甚至觉得小腹深处隐隐发热,像有团火在慢慢烧。
沈宴洲咬着下唇,起身走到床头柜,拉开最下面的抽屉,取出苏慕然给他的验孕棒,走进了浴室。
他撕开包装,按照说明书,用干净的纸巾擦拭干净手和棒身,然后微微蹲下身,修长笔直的双腿微微分开,优雅地撩起浴袍。
过了约莫两分钟后,他把验孕棒平放在洗手台上,银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根小小的塑料棒。
第一分钟,控制线清晰出现。
第二分钟,检测线只有一条。
第三分钟,停在了一条杠处。
未怀孕。
“做了那么多次,每一次都做得那么深,却还是没有怀上,是因为……没有真正进入生。殖。腔的缘故么?”沈宴洲问道。
随着验孕棒检测结果出来,他就在上班之前开车先来了趟医院。
“是的。”苏慕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着沈宴洲的血液报告和腺体超声波影像,眉头微微蹙起,随后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沈宴洲用棉球按着刚抽过血的地方,眉头紧锁,清冷的银眸里满是质疑:“那我最近的嗜睡、腰酸,还有小腹的发热和恶心感,怎么解释?”
那只狗手机上查的“初孕反应”,他几乎全中。
“假性受孕反应。”
“阿宴,他这段时间对你太频繁了,虽然他没有真正成结在你的生。殖。腔内,但极度浓烈的信息素,很容易刺激你的腺。体。”
“所以,要想怀上,还是必须要让他凿进来,对吧?”沈宴洲直视着苏慕然。
苏慕然看着他,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是的,按着流程来,一个都不能少。因为你的腺。体本来就特殊,不用这种方式,很难。其实就算这样,也不一定能完全受孕。”
“你是不是,也不希望他标记你?”苏慕然小心翼翼地试探。
沈宴洲抿紧唇角,淡淡道:“如果可以,我希望我是个Alpha,哪怕是个Beta也行。”
“阿宴。”
“苏医生,别对我露出可怜和同情的表情,”沈宴洲摇摇头。
他的父母很爱他,给了他毫无保留的爱,虽然过世的有些早。
他有很多钱,年轻有为,19岁就接管了公司,现在也才27而已。
就算是个信息素残缺,怀孕困难的Omega,生在个群狼环伺的家族,游走生死边缘,又如何?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可怜。
“反倒是苏医生,无论是见到三千万,还是提起他,你抖什么?是不是他曾对你做过什么?”
苏慕然低着头,小声道:“没有。”
“当真没有?”沈宴洲继续问道。
苏慕然抬起头,扯了扯嘴角,手指在病历夹边缘轻轻收紧,“真没有,再说了,我和他不熟,他也没有理由要怕我。”
“那就好。”沈宴洲回道。
苏慕然在说谎。
到现在,这家伙都不会说谎,一紧张就会抠手指甲,这个习惯到现在都没变。
就算他继续追问他这只狗背着他,对苏慕然做过什么,苏慕然大概也只会咬紧嘴唇,闭口不言,就像高中的时候,被人霸凌了也不肯告诉他霸凌者的名字,最后还是他偷偷跟踪了苏慕然,才知道霸凌他的是谁。
刀架在脖子上都不肯开口的闷葫芦,逼急了只会掉眼泪。
他深知苏慕然的秉性,既然撬不开这张嘴,那就不撬了。
他出了医院,就拨通了霍霆的电话,没一会儿对方就接了电话。
“沈宴洲,直接开条件吧。”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霍霆,我在圣玛丽医院前面的咖啡馆,给你半小时,过来见一面。”
“好的,我马上来。”
说是半小时,但是沈宴洲刚坐下不到二十分钟,霍霆就推门进来了,男人风尘仆仆,黑色风衣上还沾着细碎的雨点,眼底青黑一片,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没想到,霍霆为了他的废物弟弟,倒是意外上心。
“沈先生。”霍霆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压得极低,桌子上放着沈宴洲点好的两杯冰美式咖啡,冰块已经有点化了。
宿敌之间,连口味都那么相似。
沈宴洲直接开口,“那个新来的话事人,是给你打电话的吗?”
“是。”
“你有他的电话吗?”
“有。”他说道。
沈宴洲喝了口美式,银眸直直锁住对方:“你说他听我的话,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