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9)

2026-06-05

  只是在那冷白的脚背上,赫然留着几天前被沈洪热茶泼溅后留下的伤痕,硬币大小的红肿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可就在他的脚尖即将触碰到男人下颌时,一只滚烫、粗糙的大手,突然毫无预兆地抬起,一把扣住了他纤细的脚踝。

  动作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沈宴洲的眼神骤然冰冷,藏在沙发软垫下的手瞬间摸到了冰冷的枪柄,他的指尖扣住了扳机。

  “不想活了?”他的声音里裹挟着杀意。

  “您这里,受伤了。”男人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红肿的地方,粗粝的指腹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伤口,却因为掌心的温度太高,烫得沈宴洲有些颤动。

  “关你什么事?松手。”

  男人抬起头,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认真道:

  “这只脚不行。”

  “我是个粗人,肌肉硬,皮也糙。”男人说着,竟缓缓低下头,在这个充满羞辱意味的姿势下,用脸颊极其轻柔地蹭了一下沈宴洲的脚心。

  “您这只脚受伤了,踩人使不上劲,还会疼。”

  “换左脚吧。”

  “左脚没伤,您踩着舒服点。”

  沈宴洲握着枪柄的手指僵住了。

  他见过怕死的,见过求饶的,也见过硬骨头宁死不屈的,但这种被人拿枪指着头,还担心金主踩人脚疼的奇葩,他还是头回见。

  “你是受虐狂吗?”沈宴洲把脚抽回来,换了只完好的左脚,毫不客气地踩在男人肩膀上,甚至用力碾了碾。

  “既然你这么想被踩,那就给我受着。”

  男人不仅没躲,反而挺了挺腰杆,好让他踩得更稳当点,那副逆来顺受的德行,看得沈宴洲心里那股火气莫名其妙散了大半。

  没意思。

  跟个傻狗计较什么。

  他收回脚,重新靠回沙发上,眼神在男人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肌上扫了一圈。

  这身板,确实是极品。

  就是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只会粗鲁的横冲直撞。

  “说说你的出身,来历,怎么进的黑市。”沈宴洲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要听实话。如果让我发现你在编故事……”

  他伸出夹着烟的手指,指了指窗外狂风大作的漆黑海面。

  “我不介意把你扔进维多利亚港喂鱼。这天气,鱼群应该很饿。”

  男人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在深水埗的笼屋里抢饭吃。“他的语速很慢,声音低沉沙哑,“那时候没名字,大家都叫我‘阿狗’或者‘野仔’。”

  “后来为了活命,去了九龙城寨给赌档看场子。那地方您应该听过,三不管地带,烂命一条,只要能打,就有口饭吃。”

  “看场子?”沈宴洲挑眉,“具体干什么?只是站岗?”

  “不全是。”男人摇摇头,“有时候要帮忙收账,有的烂赌鬼输红了眼,或者借了高利贷跑路的,得把人抓回来。我不喜欢动刀子,麻烦,一般就用手。”

  “用手?”

  “嗯。把手脚折断,或者把下巴卸了,人就老实了。”男人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依旧平淡,“后来那个档口的盲公说我身手好,让我去打黑拳。打赢一场给五百,输了没钱,还得自己掏医药费。”

  “打了多久?”

  “五年,后来没人敢跟我打了,我就只能去干别的。”

  沈宴洲冷笑一声,这履历倒是够糙。

  “那你是怎么进的黑市?既然没人打得过你,怎么会被抓?”

  提到这个,男人眉头微微皱起,露出一丝困惑和懊恼,表情看着甚至有点傻气。

  “前几天台风刚要来,我在旺角后巷的一家茶餐厅吃碟头饭,那天我实在是太饿了,没注意后面。”

  “被人从后面闷了一棍子。那一棍子下手挺黑,还没等我回头,针头就扎进来了。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那个铁笼子里了,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他一直盯着他的眼睛。

  “就因为吃饭被人敲了闷棍?”沈宴洲语气里全是怀疑,“你是S级Alpha,哪怕是被偷袭,也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

  “正如您所见,我没什么脑子。”男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抬起头直视着沈宴洲,“再加上那时候我已经四天没吃饭了。”

  “四天没吃饭?”

  “嗯。”男人点了点头,眼神格外诚恳,“那时候要是有人给我一碗叉烧饭,别说敲闷棍,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给。”

  沈宴洲沉默了片刻,他的经历听起来很俗套,尽是些港片里的陈词滥调,但在混乱的、散发着霉味和绝望的九龙城寨,这种事确实每天都在发生,再加上逻辑自洽,细节真实,不大像是装出来的。

  但他大抵是只信三分的。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穿着廉价的衣服,说着落魄的经历,但身上流露出的气度,绝不是个在笼屋里抢饭吃的混混能养出来的。

  还有那一身虽然没有章法、但极其高效的肌肉群,与其说是黑拳练出来的,不如说更像是某种……长期标准化训练出来的产物。

  沈宴洲站起身,赤着脚走到酒柜前,夹了几块冰块放入水晶杯,倒了一杯冰水,转身将那杯水递到了男人面前。

  “喝了。”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恩赐”,他伸手接过那杯精致的水晶杯,仰头,一饮而尽。

  居然,毫无防备。

  沈宴洲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你的过去,我不关心。”他重新坐回沙发,“同样的,你也别试图打听我的事情。进了这扇门,你以前的一切都作废。”

  “在这个房子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听我的话,做我的狗。明白吗?”

  男人放下杯子,双手撑着膝盖,再次低头,“明白。”

  “既然跟过去断了,你以前的名字,我也懒得叫。”沈宴洲漫不经心道:“我花了三千万买你……这笔钱,够我买好几个打手。”

  “既然你这么值钱,那你以后,就叫‘三千万’。”

  “三千万?”男人咀嚼着这三个字,表情迷茫。

  “怎么?嫌难听?”沈宴洲挑眉,“还是觉得这就把你物化了?”

  “不。”男人摇了摇头,嘴角竟然微微上扬,“我很喜欢。”

  “一听就很贵。”

  沈宴洲:“……”

  这野狗的脑回路确实清奇。

  “同样,你也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在这个屋子里,你只需要叫我‘主人’。”

  “是的,主人。”

  这一声“主人”,叫得低沉缱绻,听得沈宴洲心里那股烦躁又少了几分。。

  他起身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借着玻璃的倒影观察着身后的男人。

  “最后一个问题。”沈宴洲晃着酒杯,“为什么你刚才要从背后偷袭我?”

  “我并没有偷袭主人。”

  “我是来‘履行义务’的。”男人依旧跪在那里,看不清表情。

  “履行义务?”沈宴洲转过身,靠在酒柜上。

  “我以为主人花这么大价钱把我买回来,就是为了……做。爱。”男人抬起头,那双眼睛清澈又浑浊。

  “拍卖场的人跟我说,像您这样肯花几千万把Alpha领回去的Omega,通常都是空虚寂寞,买回去就是为了在床上用的。”

  “……”

  “咔嚓。”沈宴洲手里的水晶酒杯出现了一道裂纹,他笑了,被气笑的。

  “做。爱?”他几步走上前,揪住了男人湿漉漉的衣领,将他狠狠拉向自己。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缠。

  “你觉得……我和那些脑满肠肥、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废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