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90)

2026-06-05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在总裁办所在的楼层打开。

  沈西辞紧跟在沈宴洲身后,语速极快:“那几个平时就对哥哥不满的老董事,现在正联合起来施压,出了这么大的丑闻,严重损害了集团利益,他们绝对会借着这个机会在后天的董事会上发起弹劾,想要把你从执行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

  两人正往总裁办走去,迎面而来的就是令人窒息的混乱。

  公关部、法务部、财务部的总监全部堵在沈宴洲的办公室门口,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

  看到沈宴洲走过来,所有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围了上来。

  “沈生!公关部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傅家那边也要求我们给个说法!”

  “沈生!几家合作银行的行长都在线上等着,询问我们的资金链风险……”

  “沈生……”

  “沈生,现在该怎么办……”

  无数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让人绝望的吵闹声中。

  “嗡——嗡——”

  沈宴洲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剧烈地震动起来,他伸手取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爷爷”两个字。

  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没有寒暄,只有拐杖重重拄在地板上的沉闷声响,以及老爷子极度失望与震怒的声音:“沈宴洲,滚回老宅。”

  两小时后,沈家老宅书房内。

  “咳咳咳……”满头白发的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气得浑身发抖,“新闻里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沈宴洲回道。

  “你——!”老爷子猛地用拐杖重重杵击地面,“荒唐!你堂堂沈家家主,居然背着未婚夫在外面搞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赶紧把那个人给我撵走,你不要脸,沈家还要脸!”

  老爷子死死盯着他,浑浊的眼中闪过狐疑与狠厉:“你别告诉我,你不仅包养了他,还想要继续和他在一起?”

  沈宴洲抿着苍白的唇,没说话。

  “你居然真的对那个野男人动了感情?”老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气极反笑,干瘪的脸皮狠狠抽搐着,“沈宴洲,你怎么就跟你那个不争气的爸一个德行?!”

  听到“爸”这个字,沈宴洲垂在身侧的手指蓦地收紧。

  “你爸当年就是个瞎了眼的废物!放着那么多门当户对的顶级Omega不要,偏偏看上了生活在最底层、满身穷酸气的你妈!”老爷子咬牙切齿地痛骂,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除了那张勾人的狐媚脸,她简直一无是处!”

  “我妈怎么了?”沈宴洲往前迈了一步,望着那张刻薄的苍老面孔,“我妈为了能和我爸结婚,为了能名正言顺地生下我,你们沈家是怎么对她的?!”

  “你们把她送去地下实验室,挖去了她原本的腺体,强行改造了她的基因!硬生生把她从一个健康的Beta改造成了Omega!让她长年累月必须服用那些摧毁身体的排异药物!”

  “别跟我提我爸,更别提我妈,你最没资格。”

  “放肆!反了你了!”老爷子被他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气得血气上涌,怒吼出声,“你给我跪下!”

  沈宴洲看着暴怒的老爷子,嘴角勾起冷笑:“死者为大,我只跪死人。爷爷现在就希望我跪吗?”

  这句话大逆不道到了极点,就差直接指着老爷子的鼻子咒他去死了。

  “你……你敢回嘴……”老爷子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指着他的手指哆嗦个不停,“你给我滚回房间!好好想清楚!没想清楚之前,一步都不准迈出这扇门!”

  老爷子缓了口气,眼里满是毒蛇般的阴狠与算计:“沈宴洲,你别忘了,你手里不过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真以为你现在这个执行总裁的位置,坐得稳如泰山吗?!”

  “又是这句话。”沈宴洲疲惫地闭了闭眼睛。

  每次都是这句话。

  沈宴洲没再多看老爷子一眼,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老爷子怒着追问。

  “回房间。”

  房间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他离开前的模样。

  沈宴洲反手关上门,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床尾的椅子上,整个人无力地仰面躺倒在宽大的床上。

  床垫柔软得要将他吞没,可腰间的酸软和心口的难受却很难缓解。他侧过身,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床头柜上的银边相框上。

  照片里的他才五六岁模样,小小的脸蛋白皙粉嫩,像剥了壳的鸡蛋,一双银灰色的眼睛笑得弯弯的,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软软地窝在母亲怀里,父亲则温柔地从身后环住他们母子俩。

  看着看着,沈宴洲的眼眶瞬间红了,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父母的脸庞。

  “好想你们……”他沙哑地低喃。

  “爸爸,当年为了和妈妈在一起,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是不是也很辛苦?”

  “还有妈妈……”沈宴洲的手指停留在女人的嘴角上,一滴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砸在了玻璃相框上。

  “你明明受了那么多苦,被他们折磨得连命都快没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觉得和我爸在一起,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呢?”

  沈宴洲闭上眼睛。

  “从你们走后,我好像……就很少有感到幸福的时候了。”

  “有时候我也会想,你们当时走的时候,为什么不顺便带走我呢?”

  沈宴洲将相框紧紧地抱在胸口,“但是……”

  沈宴洲慢慢睁开湿漉漉的银眸,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桀骜难驯却又对着他百依百顺的脸。

  “我最近好像重新找到了被称为幸福的东西。”

  “虽然我知道他有时候是在装乖,说话也很绿茶,连那些土味情话都一套一套的……”

  沈宴洲想到男人说的那些令人耳根发热的荤话,苍白的唇角不自觉地牵起了极淡的笑。

  “但是,他好像真的没有想从我这里索取什么……他只是,想来到我身边。”

  “嗡——嗡——”被随手扔在床铺上的手机突然震动着。

  沈宴洲伸手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是三千万发来的消息。

  【今晚可以早点回来吗?】

  【我有很重要的话想要对你说。】

  沈宴洲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想要回复点什么,却什么都没有回复,侧过身,按下了关机键。

  属于我的东西好像真的很少。

  我曾经花了三千万,买了件我以为属于我的东西。

  但是很快,这件东西就要不属于我了。

  *

  沈宴洲在床上,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胃里泛起阵阵痉挛似的疼,后颈的腺体也隐隐作痛,他撑着酸软的手臂从床上坐起,银灰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单薄的肩上。

  逃避从来都不是他的性格。

  他深吸一口气,苍白的手指摸到手机,长按开机键。

  屏幕亮起,滞后了一天一夜的消息疯狂涌入。未接来电多达上百个,有沈西辞的,有各部门高管的,还有……那个人打来的。

  以及一连串的新闻推送争先恐后地弹了出来。

  这二十四小时里,疯狂的港媒因为联系不到他本人,被安保拦在沈氏大楼外,便将长枪短炮对准了那些在码头干活,最底层的沈氏员工。

  视频的画面有些晃动,背景是喧闹的货运码头。一个穿着反光背心、满脸横肉却眼神局促的码头老领班,正被一群记者堵在转运站门口。

  “请问您对沈总私生活混乱、包养野男人的丑闻怎么看?”

  “沈生平时在公司是不是也这样目中无人,作风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