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做什么……是我想的那样吗?”一股滚烫的热气猛地冲上沈宴洲的脸颊,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红晕一路烧到他薄薄的,玉雪可爱的耳垂和脆弱的后颈上。
他回过头来,却撞进了男人不知何时又贴过来的胸膛上。
男人顺势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他盈盈一握的细软腰肢,Alpha滚烫的体温隔着卫衣刺激着他的皮肤。
“嗯,沈先生,就是你想的那样,需要我过去分开它们吗?”
“如果这个时候,把它们俩分开,会怎么样?”沈宴洲推开他,视线又回到两只狗身上。
“后果很严重。”男人解释道,“犬类交。配时,公狗前端的海绵体会迅速膨胀,卡死在母狗体内,如果在这个时候强行拿棍子打散或者暴力扯开,不仅会导致母狗身体撕裂和大出血,公狗那里也会发生骨折或海绵体断裂,甚至留下永久性的残疾。”
男人低头,看着沈宴洲的清冷眼眸,“也就是说,沈先生,如果我现在过去拉开布丁,它下半辈子可能就废了。”
沈宴洲的呼吸滞了滞,他有些难以理解地看着自家那只平日里除了吃就是睡,呆头呆脑的小唐狗,又羞又恼:“你说……他们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才第一次见面……”
“为什么会这样?”男人低笑一声,“这就和人一样啊,一见钟情,然后产生了无法克制的生理性喜欢,顺理成章地就直接滚了床单。按着这样的发展速度,接下来应该就是……”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了沈宴洲的心头,他立刻打断了男人的话,转过头来,急切地看着对方的眼睛确认道:“你们家……给小草莓结扎过吗?”
男人坦然地迎着沈宴洲慌乱的视线,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她那么娇气又怕疼,我舍不得给她结扎,带她去挨那一刀。”
说到这里,男人的视线若有深意地在沈宴洲发红的眼尾处扫过,反问道:“你们家呢?你们家小布丁绝育了吗?”
“它是我捡回来的,这段时间身体一直不好……”沈宴洲咬了咬下唇,蹙紧了眉头,“我没想过要这么快给他结扎,我也有点舍不得。”
“哦,那真是太不巧了。”男人微微挑起眉梢,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遗憾。
他微微俯下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估计,你家狗今天是要把我家的狗弄怀孕了。而且,沈先生大概不知道,一般情况下来说,狗一生,就会生一窝。”
“沈先生,她可是我最宝贝的狗。你说,这下怎么办才好呢?”
第50章
VIP活动室里,两只小狗“背对背”连在一起,喘着粗气。
沈宴洲让护士通知了林医生,林医生的视线从进门起,就黏在了沈宴洲的脸上。
“沈先生,不用太紧张,这是犬类正常的生理现象,再等个一二十分钟,它们自然就会分开了。”
“会怀孕吗?”沈宴洲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嘛……”林医生往前走了一步,试图拉近和沈宴洲的距离,“小布丁做过绝育吗?是第一次吗?”
“是第一次。”沈宴洲点点头。
“另外一只狗,先生,你们家狗做过绝育吗?也是第一次吗?”林医生这才注意到墙边上,还站着个男人,身高比他还要高上大半个头,他不得不仰着脑袋,同他说话。
“也是第一次。”明明是回答林医生的话,男人却故意望着沈宴洲。
“两只狗狗都没有做过绝育,又都是第一次,受孕的几率是非常大的,不过沈先生别担心,后续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微信联系我,我二十四小时都在。”林医生说。
“好的,医生,您去忙您的吧。”沈宴洲回道。
“好的,记得微信联系。”林医生温柔地点点头,笑着和护士离开了活动室。
活动室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两只还在继续的狗。
气氛有点尴尬。
沈宴洲平时总以为自家小狗病弱,估计是小时候落下了病根,动不动就容易生病,能够持续这么长时间,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两只狗继续,沈宴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男人时不时在看他。
“沈先生,林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小草莓连恋爱都没谈过,就这么被你家布丁占了便宜,以后要是挺着大肚子,多可怜啊。”男人先打破了尴尬。
见他不说话,男人又继续道:“现实里,有些渣男脱裤子比谁都快,爽完后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你们家布丁,不会是只始乱终弃的渣狗吧。”
“这件事我会负责的。”沈宴洲叹了口气,拿出平日里会议桌上谈判的架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怀孕期间,可以把小草莓放我家里养。”
怕对方不放心,沈宴洲又认真地补充:“我家里有位老管家,而且还有一只性格温顺的三花猫,居住环境很大,不会委屈了它。”
男人闻言,轻笑了一声。
“放你家养?沈先生知道,博美犬在孕期需要补充什么微量元素吗?”
“我可以问林医生。”
“那你知道,小草莓对哪几种常见的肉类蛋白过敏吗?知道她每天需要梳理几次毛发,才能保证不打结吗?或者退一步说——”男人的目光落在布丁身上,“沈先生,你家布丁体内外驱虫是几号做的?”
沈宴洲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平时这么忙,哪里顾得上这些细节。
看着沈宴洲逐渐发白的脸,和微微抿紧的薄唇,男人适时地叹了口气:“沈先生,你连这些最基本的养狗常识都不知道,我怎么敢把我最宝贝的女儿,交给你这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大忙人呢?所以,带回你家养这件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沈宴洲纤长的睫毛垂了下去,既然不能把小草莓接过来,那就……
“那要不这样,”沈宴洲抬起头,试探性地提议,“等它们分开了,我把布丁放你那里养一段时间?”
“放我这里?”男人挑了挑眉,“沈先生,我这人其实没什么耐心的,我只养小草莓,并不想养别的狗。”
接二连三的提议都被否决,沈宴洲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该怎么办?”
“其实也不难。”男人笑着说,“既然它们俩这么难舍难分,不如我们以后让它们多见见面,怎么样?这样既能安抚小草莓孕期的情绪,沈先生也能随时掌握它的健康状况。”
多见见面?
这意味着,他要和这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Alpha,以后还要不断见面,不知为何,只要一靠近这个男人,沈宴洲后颈的腺体就会有些酥麻。
眼见着两只“肇事狗”逐渐分开,沈宴洲低头看了眼腕表,强行切断了这个话题:“到时候再说吧。我还有事,约了人,得带狗先走了。”
听见“约了人”,男人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眼神,逐渐暗了下来。
“是男朋友吗?”
沈宴洲没理他,弯腰将自家那只还没出息,依依不舍的“渣狗”一把捞进臂弯里,布丁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但在主人的冷脸下,还是乖乖认了怂,老实地贴着他的胸口。
他抱着狗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男人倚在门边,姿态慵懒,没有半点主动让开的意思,过道本就不宽,沈宴洲不得不贴着他的身侧走过。
擦肩而过时,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男人身上极具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再次掠过沈宴洲的鼻尖。
“微信我会加回来的。”沈宴洲冷冷道,“但是我很忙,不一定会回。”
说完,沈宴洲看都没看他,抱着狗走了。
*
夜幕降临,港岛半山一家低调的米其林法餐厅内,小提琴手在角落里拉着悠扬的G大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