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顶A的beta(107)

2026-06-05

  见他出来,司野忍不住挑了挑眉:“大小正好吧,我特地跟他们说肩膀和袖子要改一点……”

  话还没说完,就看今天正式长大成人的穆然低下头,露出一个与这身西装全然不符的,有些孩子气的笑容,走过来将他抱住了:“哥,谢谢你。”

  穆然趴在他肩上,灼热的呼吸像是直接从胸腔中挤出来的:“没有你,我可能连活到这天的机会都没有。”

  

 

第75章

  司野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心口像被人用针尖戳了一下,泛起一点带着酸麻的余韵。

  他抱住穆然,在这孩子背上搓了两把,似乎不太适应这么正式的表达方式:“当初把你带回来,我们就是一家人。”

  穆然搂着大哥的胳膊紧了紧,眼底泛起一层涟漪,控制不住地想,要是你知道我想了什么,干了什么,还愿意跟我当一家人吗?

  他克制着自己濒临紊乱的呼吸,动作间嘴唇蹭过大哥光滑的后颈,露出两颗小小的尖牙。

  司野感觉脖子后面有些似是而非的湿润,还以为这臭小子哭了,退开半步却只见穆然眼底有些泛红,并没有眼泪。

  他悄悄松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程小莫寄回来的,让我今天送给你。”

  穆然把抽绳拉开,里面是一枚精致的松绿色胸针,用珐琅拉出落错有致的外形,像一杆迎风招展的松枝。

  布包里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程小莫歪歪扭扭的“孩体字”:祝小然十八岁生日快乐。

  “是他自己设计的。”司野说,“我帮你戴上?”

  穆然点点头,看大哥一丝不苟帮他把胸针冠在胸前,仿佛穿上了一件最结实的铠甲。

  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在这了。

  穆然平时很少会穿得这么正式,他垂头看向司野:“哥,你等会儿能陪我去吗?”

  这小子几乎不怎么主动提出要求,以至于司野都愣怔了一下,顺手帮穆然把领带紧了紧:“行,我在外面等你。”

  今天是他正式继承环宇股权的日子。

  方芸在去世之前找了信托公司立下遗嘱,将手头所有的股份留给独子方屹,十八岁后生效。

  到公司时,方钺已经把律师和公证人都叫齐了,穆然看着那张薄薄的股权转让书,上面的另一个名字已经有些淡了,但能看出执笔人用了很大的力气,以至于温婉的名字里都带上了些铁画银钩的决绝。

  他拿起笔,在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方钺闭了闭眼,轻轻呼出一口气来,心中一颗大石落定。

  公证人收拾东西离开时,穆然见她从皮包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倒了两粒出来就着温水吞了下去。

  “你生病了吗?”穆然忍不住开口问道。

  “最近没休息好,心脏有点不舒服。”方钺不甚在意,将药瓶揣回去,“前段时间,宋凛……你生父找过我,他没想到你能回来,想要见见你。”

  一想到那个男人,穆然不自觉皱了皱眉头,尽管他已经长大成人,没有什么可以惧怕的,但大宅里的冰凉冷意还是冷不丁从骨头缝里渗了出来。

  “他可能是想问你股权的事情。”方钺扶着桌子,等心悸缓过去才继续说道,“毕竟如果你确认失踪,他就是顺位继承人。”

  穆然点点头,心里有了盘算:“我去。”

  宋凛把见面的地方约在了自己办公室,海飞在创办之初借着方家的势头发展飞速,极为阔绰地在燕市核心区买了一幢独栋大厦做办公楼。

  这些年业绩和股价都下降得稳定,办公楼也租了一半出去,因此宋凛的办公室看似豪华,实则物业费都要跟人家AA,上下楼坐电梯还会有别的公司的员工嫌他挡道。

  司野把车开进楼下地库,停挡熄火:“要跟你上去吗?”

  “我自己。”穆然握住他的手轻轻一攥,寻求什么安慰似的,“哥,你在这等我。”

  这小子很少露出什么不安的样子,看得司野心口一紧,伸手在人头面上摩挲了几把:“嗯,有事打电话。”

  穆然讨了个便宜,心安理得地在大哥手上蹭够了,才下车往电梯间走去,脸上的不安和惶惑犹如一层蛋壳,顷刻就碎了,短短几步路的功夫全然变成了另一幅面容冷厉的表情。

  宋凛人到中年依旧身材笔挺,一身衣冠楚楚的正装,然而这都是表面皮囊,胶原蛋白流失后两侧颧骨高耸起来,脸颊却凹陷下去,一双下三白的三角眼格外显著,目光也随之发沉,仿佛一头人面兽骨的野兽。

  任何人被那视线看到,都会本能地感到一阵不舒服。

  而在看到穆然时,宋凛还是扯起嘴角,尽量做了一副“慈父”模样,他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挥走了助理,干巴巴笑了两声:“小屹都长这么大了,方钺什么都不跟我说,还拦着不让我见你,要不是她,我早就把你接回来了。”

  大概他这几十年都没当过父亲的角色,演技十分拙劣,不像长辈面对孩子,更像是遇到了不得不笑脸相迎的客户。

  穆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找我什么事?”

  男人被落了面子,嘴角往下压了压,声音依旧诡异地扬着:“小屹,这些年……怎么没想着要找爸爸?”

  穆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离奇的笑话,但最终他没有戳穿那些陈年旧怨,只是说:“我现在叫穆然。”

  “哦,穆然……也挺好。”宋凛不再兜圈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当年你母亲去世前,留下了一份股权,这些年一直被方钺攥着,现在你长大了,她迫不得已才转交给你。”

  见穆然没什么反应,他做出一副似乎有“难言之隐”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你可能不知道,方家这些年在一直针对我们,你能回来,也算是帮了父亲一个大忙。”

  “谁说我要回来?”穆然漠视着眼前的男人,“我现在没有父亲,只有一个大哥,叫司野,还有一个小哥,叫程小莫,你说完了的话,帮我把东西签了吧。”

  说罢,他将手里的文件放到桌面上,推到宋凛面前。

  那是一张离婚协议书。

  宋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只听穆然道:“既然有了新欢,就别跟我母亲再有什么瓜葛。”

  为了能继承方芸的股权,宋凛这些年虽然大小情人无数,但始终没有离婚,一直保留着方家大舅子的头衔。他厌恶极了这个身份,却又不得不捏着鼻子忍下来,这件事连同那摇摇欲坠的自尊都凝固成了他心底的一根刺,此刻骤然被人翻出来,不由得恼羞成怒。

  他看着穆然,语气里带上了沉沉的威胁意味,那张脆弱的人皮抵不过兽性,暴虐而阴鸷的目光在眼底一闪而过,呛人的皮革味信息素溢了出来:“你什么意思?”

  穆然呼吸稍紧,男人此刻的样子跟他噩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形象奇异耦合,连同那带着强烈压迫感的信息素一起,似乎从灵魂深处伸出了一双手,要把他往那黑暗中拖去。

  “贱人!外姓的小畜生!”

  “你们姓方的都看不起我!”

  “快跑!离开这里!”

  哗啦一声,满桌文件散落一地。穆然伸手撑住桌面,身上冷汗如雨,等捱过一阵战栗,房间内已经被肆虐的松木信息素裹挟。

  宋凛忌惮地看着他,牙根紧咬,显然在这场信息素的压制中败下阵来,眼神阴郁:“我当初就应该弄死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崽子。”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司野从门外走进来,将穆然挡在身后,满身匪气:“嘴放干净一点。”

  宋凛既然能查到穆然,自然也调查过他这个大哥,丝毫不觉得意外。他轻慢地打量了司野一眼,语气讥讽:“被你这个混混养大,怪不得他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那宋先生还是对混混了解得太少了。”司野嗤笑一声,活动了下筋骨。

  “你想干什么,这可是在办公室!”宋凛提高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