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顶A的beta(108)

2026-06-05

  司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们混混打人可从不看场合。”

  宋凛被这番流氓发言震惊了,噎得脸色铁青。

  “你们两家的恩怨,我管不着,也懒得管。”司野走到宋凛面前,踩着脚底下的文件碾了碾,“但穆然是我弟弟,你要敢动他一下,试试。”

  穆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他只感觉很累,脑子里各种记忆和情绪打了架,腺体的胀痛牵扯到神经,头疼欲裂。

  他很想倒头就睡,但一闭上眼睛,女人的尖叫声直刺鼓膜:“跑啊!快跑!离开这里!”

  他感觉自己变得很小,连步子都迈不开,但还是在这一叠声的宛若催命般的尖叫中奔跑起来,身后脚步声不断逼近,夹杂着男人不干不净的咒骂,他踉跄摔倒,又不知痛痒地爬起来,黑暗即将兜头将他笼罩,穆然本能地往前一扑……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他甚至都没有再次摔倒,而是被一个温热的怀抱接住了。

  那个怀抱寡淡无味,却让人异常安心,小穆然心里一松,多年的恐惧和不安终于是找到了宣泄的扣子,他像一个委屈狠了的孩子,放声嚎啕起来。

  司野看着自己怀中无意识流泪的宝贝弟弟,把宋凛那人渣千刀万剐了的心思都有,穆然睡得很沉,状态却不怎么好,他搂住他的背,轻轻拍了拍:“小然?醒醒。”

  穆然眼皮动了动,好半天才睁开眼睛,眼角的泪水已经干了,他伸出胳膊,黏糊着抱住大哥的脖子,埋进他的颈窝。

  大概是看他可怜,司野默许了他这过分腻歪的举动,他靠着床头,双手有些局促地撑在床上,不尴不尬笑了一声:“行了,找奶呢。”

  穆然闭了闭眼,凭借本能在司野后颈处嗅探着,渴望找到什么慰藉,然而大哥身上清爽干净,什么味道也没有。于是他只能哑着嗓子,讨一句口头的安慰:“哥,你不要丢掉我。”

  “想什么呢。”司野在他头发上薅了一把,“你没腿啊,再说这么大个人,我丢给谁?”

  穆然纠缠半天,讨到一句骂,终于舒坦了,就像一个带着点狡猾的孩子,先小心翼翼抛出请求,试探出对方的底线,随即在容忍范围内赚足所有甜头。

  从小到大,这招对大哥都无往不利。

  只是他没想到,这次的承诺保质期竟然这么短,猝不及防地就失效了。

  

 

第76章

  司野这次休假时间不算短,主要是穆然这种状态之前从没有过,让他有点不放心。

  结果第二天早上,就接到了付谨言的电话——他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都是付谨言帮忙盯着——这人性格温吞如水,天塌的事在他嘴里也不过寥寥几句:“帕敢那边有个矿塌了。”

  穆然正端着果盘过来,叉起一块递到他嘴边,司野转开头,抬手一摆,对着电话那边问道:“怎么回事?下面有多少人?”

  公司步入正轨后陆续入股了一些矿场,司野和付谨言都有这方面的管理经验,运作得一直很顺利,没成想上来就是大事。

  “现在是早上,矿车刚进去,得有一百多个。”付谨言声音凝重,“家属接到风声,已经有人找上来了。”

  司野打开软件开始订票:“我马上回去。”

  矿难这种事可大可小,工人们都有保险,公司不用操心赔钱……但这毕竟是一百多条人命!

  穆然觑着他的脸色:“哥,是出了什么事吗?”

  “嗯。”司野眉头紧锁,“我可能得回去一趟,你……”

  说道一半,他从订票软件里退出来,打通了另一个电话。

  做他们这行的,在某些方面都有些异于常人的敏感度,特别是面对宋凛这样的人,他有些不放心穆然一个人在这边。

  罗枫这两年一直在人力护卫部当差,混了个不大不小的管理岗,手下带着十几号人,接到司野的电话,当即给他发了几份档案,挑吧。

  司野研究半天,挑了个基本功最扎实的,本名叫赵刚,外号金刚,据说是从小上武校,一身腱子肉十分扎眼。

  他要求不算多,穆然出门的时候得有人跟着,在外面吃饭喝水都要检查,金刚比他矮两届,青训期是听着司野的传奇故事过来的,当即就保证不管宋凛还是王凛,来一个给他干趴一个。

  司野仍觉得不保险,在穆然租的那个小公寓客厅了装了个摄像头,装完自己都觉得有点神经过敏,但心里总算踏实了。

  做完这些,他当晚就搭飞机直飞曼德勒,凌晨赶到时矿场上灯火通明,搜救车来了好几辆,家属们堵在门口,拉横幅,炸喇叭,势必要讨个公道。

  人群中混着两个C字头媒体记者,司野一看这情况就感觉不对,远远拍了张照发给任亦,随即接过黑仔递来的安全帽,往头上一扣就进了矿里。

  付谨言在搜救队伍中忙得灰头土脸,不断有人从矿井里被拉上来,临时搭的营救帐篷里摆满了人,司野找了个受伤不重的:“里面怎么回事?塌到什么程度?”

  那人浑身都是泥水,哆哆嗦嗦语不成句:“没,没塌……是炸了,有人违规爆破,前面那辆车的,全,全没了……”

  司野跟付谨言视线一碰,从地上捡了搜救装备往身上穿,转头对人说道:“你换个地方忙活,去查查那些矿工都是哪个中介公司介绍的,我下去看看。”

  “黑仔,你跟着他。”

  “你等等!”付谨言一愣,现在矿坑下面得有四十多度,不知道毒气有没有排干净,然而司野充耳不闻,打开头灯就钻了进去。

  矿道里潮湿,闷热,临时安了几个救援灯,司野一下去就被热气蜇了一脸,越往里走,头顶纷乱的人声逐渐模糊不清。

  他一口气摸到出事的地方,果不其然,轨道被炸断了,连带着采矿口塌了一大片,废墟中隐约有敲击声传出来,坍塌时间接近二十四小时,每耽误一秒,里面的人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他随手找了个镐头,跟着救援队一起刨了起来。

  清晨时分,穆然在一阵没来由的燥热里醒过来,叶子正夹着耳朵在他脸上嗅来嗅去,似乎是看他睡眠不宁,来看铲屎的还有没有气儿。

  穆然把猫抱进怀里,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穿上拖鞋走进客厅,摄像头检测到有人经过,开启了自动录影模式,朝他的方向转过来。

  虽然司野说这玩意儿主要是起一个震慑作用,内存满了会自动删除,一般没有人看,穆然从小茶几里摸出药片后,还是走到厨房才兑水吃了。

  一板药刚好吃完,他把空药盒扔进垃圾桶,靠在墙上等了一会儿,感觉体内的热潮慢慢褪了下去。

  自从第一次易感期发作,穆然就一直在服用抑制类药物。

  S级alpha的易感期很难靠紧急抑制剂进行压制,只能通过吃长效药的方法控制体内信息素水平,任亦把医生介绍给他的时候还曾苦口婆心劝过,是药三分毒,长效药最近几年才研制出来,保不齐会有什么还没发现的副作用。

  但穆然管不了那些,他只知道在大哥接受自己之前,绝对不能让司野看到自己的“丑态”。

  药片吃完了,还得抽时间再去开两盒。穆然打了个哈欠,回到客厅看见那个圆墩墩的摄像头,在叶子莫名其妙的眼神里朝镜头没头没尾笑了一下。

  中午十二点,司野从矿坑里爬出来,全身上下都湿透了,所有还活着的人都被运了出来,他找了个通风口坐下,浑不在意地伸手将头发往后一耙,接过付谨言递过来的水杯,一口气喝掉半瓶,剩下的全都浇在了脸上。

  “死了十三个。”他开口,才发现嗓子有些哑,喉咙里毛刺刺的,“查到没有,那群人是谁介绍来的?”

  付谨言百感交集地看着他,最初他介绍司野当分公司总监,并没有想到他会干得这么尽力。他知道司野很有责任心,但现在毕竟不是需要他们亲自上阵的时候了,这人干起活来却还是那套玩命的打法。

  “我觉得自己挺对不起你的。”他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