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顶A的beta(109)

2026-06-05

  “那你还算有点良心。”司野没好气地把塑料水瓶捏瘪,“这波肯定是得罪什么人了,说说吧,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付谨言不愧是情报出身,这一上午还真打听到了点什么:“第一车下矿的人里,有五个是伪装了身份的在逃通缉犯,是一家华人中介介绍过来的。”

  “那个中介公司,跟海飞一直有合作关系。”

  “……”司野拿起手机,舌尖从齿列划过,看到任亦直接发了两条语音过来:那家媒体是出名的搅屎棍,最擅长搞劲爆题目起哄,他已经联系相关朋友把消息买下来了。

  付谨言蹙起眉心:“宋凛最近这么活跃?”

  司野站起身来:“外面什么情况了?”

  如果矿工被人买通,那“家属”说不定也是早就安排好的,为的就是把事情闹大,黑仔小声汇报道:“已经抗议一整天了,非要矿区给个说法。”

  司野咧嘴一哂,露出十足的痞气:“让他们进来,认人,认尸,认不出就打一顿扔出去。”

  付谨言不太赞同:“这样会不会太激进了?”

  “跟这些人讲道理没用的。”司野一摆手,示意黑仔按他说的去做,“请媒体是吧,我们也请,全程记录,看看海飞想翻腾出什么花样。”

  这件事说上去简单,做起来却远没那么容易,毕竟外面都是实打实的受害者家属,怎么说也是百姓,做得太过火,容易落人口实。

  矿区遭围的消息被媒体在当地报纸上悄无声息散播了出去。

  当初那五个亡命徒死了四个半,还剩一个苟延残喘地在ICU抢救,剩下还活着的人有一多半都是司野亲手救出去的,还有一部分是当初收容的难民,拿完赔偿金反过头来帮矿上说话——毕竟这年头,这地界,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实属不易。

  一个多月后,ICU里那位也醒了,眼见大势已去,毫无职业道德地将中介公司卖了个底儿掉,给这场闹剧以恶意竞争的噱头定了性。海飞从黑暗中伸出来的那只手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又不动声色缩了回去。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多,当司野还在为拓展疆土忙得焦头烂额时,突然接到了一记猝不及防的消息。

  电话是穆然打来的,他十分冷静地给司野解释了事情的始末,甚至在大哥瞠目结舌的档口体贴询问要不要帮他定回来的机票。

  以至于司野坐上飞机,腾至万米高空,看到舷窗外的云层藕断丝连缠绕在一起时,才切实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方钺没了。

  方钺去世得很突然。她做了环宇十几年的董事长,不是近两年才忙碌起来的,平时身体保养和大小检查也不会落下,尽管最近心脏有点不舒服,也一早就去医院看过,皮包里常备特效药和救心丸。

  那天她刚结束了阶段性的工作,准备休两天假去欧洲看看方辰。

  这小子出国后不像小时候那样开朗,很多事情习惯憋在心里,方钺去商场给他挑了一块手表,路过镜子时发现妆好像有些脱了。

  她把手包交给助理,只拎着化妆袋进了一个正在维修的卫生间,刚摸出粉饼盒子,就感觉一阵足以让人窒息的绞痛从心口传来。

  方钺是个很要强的女人,她当时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转身要往外走,但命运的手掌还是死死将她拖住了。

  从发病到彻底窒息,方钺足足挣扎了将近十分钟,化妆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她的求生欲望很强,粉饼盒子都被攥得变了形。

  却也无力回天。

  

 

第77章

  等司野赶到的时候,最混乱的那一阵已经过去了。

  病房里是空的,方辰满脸木然地坐在陪护床上,房间里挤满了人,却安静得针落可闻,程小莫站在旁边,要哭不哭拉着他一只手。

  司野赶到时,穆然正在电梯口徘徊,见到他先是一愣,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了:“哥,就这么过来的?”

  司野应了一声,才发现忘了换衣服,国内已经是寒冬腊月天,他还穿着公司制服,一路过来竟也没觉得冷。

  他把外套一裹,低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方辰呢?”

  “还在里面。”穆然皱了皱眉,“他……打击很大。”

  对这个跟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阿姨,他不能说完全没有感情,但跟至亲相比,始终是差着一层。

  方钺去世后,牵扯到的事情很多,股权分配,财产交接,已经递上来的项目要怎么处理……当初将环宇的业务重心转移回国,是她力排众议决定的,国外不少股东早有不满,此时来打听风声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一家成熟而健康的公司不会因为失去领头人就停止运转,但板块间的摩擦阻力势必会增大,消息还没有正式对外公布,股市上却开始出现不祥的波动。

  方贵禾听到消息后就晕了过去,任年轻时再怎么叱咤风云,也抵挡不住老来丧子之痛,况且她已经没了一个女儿。

  遗体放置时间有限,要尽早火化。法务,财务和秘书都来了,小秘书两眼通红,头发也乱成了一窝草,她把一个小盒子塞进方辰手里:“辰辰,这是方总之前给你买的,她……”

  话没说完,就被哽咽声打断了。

  “你先出去吧。”穆然把人打发走,然后一项一项开始跟人交接,他最近一直跟在方钺身边做事,公司不少人都眼熟他,只是不清楚具体背景。

  前面有他顶着,司野把方辰和程小莫送回家,带上衣服,又回医院看望了方贵禾。

  老太君的状态还可以,人已经醒了,却一直没有缓过来,吊瓶打到一半就开始流眼泪,发出喑哑压抑的恸哭。

  司野站在病房外没进去,看几个小护士围在病床边连哄带劝,穆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手扶着门框,像是将人拢在身前:“怎么不进去看看?”

  医院走廊供暖不足,穆然把衣服给了他,撑在门上的指尖有点循环不通的暗色,司野抖开外套给他披上:“都弄完了?”

  “打发回去了一部分。”穆然拢了拢领口,“哥,要先送你回去睡会儿吗?明天方辰那边可能还要你帮忙看着。”

  “我……不用。”司野愣了一下,“你不回去?”

  “欧洲那边打了电话过来。”穆然低声说道,“那些老白男很难缠,之前都是方钺在压着……”

  司野看着他,发现穆然身上竟带着几分自己所不熟知的东西,在他南下的大半年里,这小子像是彻底褪去了稚气的壳,站在那里,只会让人觉得他很年青,但很难将他跟孩子气联系在一起了。

  司野一直觉得,这两个孩子像他从野地里挖回来的两根小树苗,虽然养得不算精细,但也没耽误水肥和修剪,他还没有将他们移植到露天的打算,却发现其中一棵已经冲破了屋顶,悄无声息往栋梁的方向去了。

  后面几天,方辰渐渐缓过神,操持了方钺的后事。他这些年一直在欧洲总部,对国内的管理套路了解有限,应付得十分辛苦。

  穆然把这些天收到的财产分割决定,股权转让书和方钺在推进的几个大型项目装订成册,拿到办公室的时候,见方辰正坐在方钺原先的位置上,摩挲着腕上的手表发呆。

  穆然站在门边,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他生性情感淡薄,除了大哥和小莫,很难易地而处地去体会别人的情绪。穆然其实能感觉到他的“社会化”是有一点问题的,很多时候他去做一件事的初衷,不是因为“想做”,而是为了“融入”,或者是责任使然。

  对于方辰这个堂弟,他没有多少特殊的情感,甚至小时候还因为他过分亲近司野而对人产生过隐隐的敌意。

  而现在,他身份微妙,作为手握股权且管理能力不错的青年才俊,外界对他的来历开始有一些风言风语的猜测。在这个节骨眼上,甚至有不少好事者渴望看到一场兄弟反目的豪门夺权大戏。

  最终他抬手敲了敲门,在方辰的注视中走了进去,将东西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你先看一下,有什么疑虑的地方我们可以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