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顶A的beta(116)

2026-06-05

  穆然年纪青,阅历却不缺,又是方钺亲手带出来的,不少人借机打听他的情感状况,穆然的回答很是统一:已经定下来了。

  这样啊……不少人露出失望的神色,但仔细一想却也合理,像他们这种家庭,又是S级分化,大概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其他人捞不着的。

  穆然从人群中脱身,感觉前胸后背的伤口像是随他的心绪一齐跳动着疼起来,他顾不上找助理拿止疼药,踉跄追出去,却发现走廊上空荡荡的,哪里有司野的影子。

  大哥走了?还是他疼昏头看到了幻觉?

  穆然顺着走廊往回走,这下连心口也跟着疼了,路过一个空着的小宴会厅时,突然被人抓住手腕拉了进去。

  “你小子长行市了。”司野关上门,看着这颗半死不活的混球,“我给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作践自己身体的?”

  穆然痴痴看着他,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方才在台上强装出来的清明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痴了,傻了,突然伸出手,在自己支离破碎的左臂上掐了一把。

  锐痛顺着早已麻木的神经传递到大脑,穆然昏沉沉地想着,原来真的不是幻觉。

  “你发什么神经!”司野皱着眉把他的手拉开,不成想穆然顺着那力道直接扑到了他身上。

  司野的后背重重抵到墙上,脖子被人握住,紧接着穆然低头吻了下来,他一张口就闻到了浓郁的酒精味,同时感觉到了穆然口腔里不正常的灼热。

  司野下意识就要挣扎,可握在他颈侧的手细细抖动着,让他猛地反应过来,这小子身上有伤,而且看样子伤得还不轻。

  他横起的手肘慢慢垂了下去。

  等穆然把他放开时,司野感觉自己整个嘴唇都是麻的,里面肯定又破了,小崽子情绪上头不懂得收牙齿,碰上去就闻到了血腥味。

  穆然在他后颈处摩挲了两下,亲完还不算,整个人重重压下来,埋在他颈窝里,口鼻中呼出的灼烫气流在皮肤上激起一小片战栗。

  司野不敢碰他,脑子也木着不想转:“你发烧了,得赶紧去医院。”

  穆然置若罔闻,埋在他颈侧顾自问道:“哥,你不要我了吗?”

  这是他从被司野捡回来的那天,到现在为止,都在时刻担心着的问题,即使他已经长大成人,还学会了不少死皮赖脸的功夫,依旧想从司野嘴里听到一个答案。

  他把项圈戴到自己脖子上,还怕司野不愿意牵住绳子的另一端。

  仿佛那个人一松手,自己会瞬间变得一无所有。

  司野沉默了很久,久到穆然感觉身上灼热的温度都要变得冰凉,才终于听见他说道:“不会不要你。”

  “那……要是我犯了错呢?”穆然哑着嗓子问道。

  司野伸出手,轻轻圈住了他:“我会纠正你,但不会不要你。”

  穆然像是终于了却了什么夙愿,浑身的力道都松了,埋在司野的肩头放任自己失去了意识。

  

 

第82章

  穆然这一觉睡得很沉,他已经不记得上次睡得这么踏实是什么时候了,以至于连皮肉上火烧火燎的疼痛都忽略不计,直接昏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病房里很安静,穆然睁开眼睛,发现身上的伤口被重新处理过,自己整个上半身被包成了木乃伊,他撑着床单试了两次才坐起来:“哥?”

  外面经过的小护士注意到里面的动静,推门走了进来:“醒了?不烧了吧,打完这瓶就能出院了。”

  穆然直愣愣看着她:“送我来的那个人呢?”

  小护士歪头想了想:“没注意,好像一早就走了。”

  穆然猛地一激灵,在小护士惊诧的眼神中扯了注射针头,从床上跳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往外跑。

  “哎你……”小护士尖叫一声,不知道该喊人还是该称赞医学奇迹,就听到病房门响了一声。

  然后她就看到那个裸着上身赤着脚,面容怎么看都算英俊,脑子却不见得有多好的alpha闷头撞在了来人身上。

  司野左手包子油条,右手米粥豆浆,硬生生用胸膛把人接住,装作没看出穆然的应激反应:“诈尸了你?”

  穆然闷在他身上,后知后觉有些丢人:“……嗯。”

  “滚回去。”司野说。

  穆然溜溜地“滚”回床上,小护士眼观鼻鼻观心给他重新扎上针,走之前体贴地把门带上了。

  司野支起床上桌板,把早餐摆上去,伸手在穆然的脑门上贴了贴,果然已经退烧了。

  他做这些的时候,穆然就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在他收手时轻轻一仰头,鼻尖和嘴唇贴着司野的掌心滑了过去。

  司野微微一抖,手掌半握成拳垂下去,不留情面地说道:“别想了,我不接受。”

  “哥,别说。”穆然抬起还在输液的那只手,轻轻贴在他嘴唇上,“就当我还在做梦,行么?”

  司野心道,有你这么得寸进尺的梦法吗?但穆然举着手没动,点滴的速度渐渐变慢,输液管里开始回血。

  他后退了一步,木然道:“把手放回去。”

  穆然笑了笑,从塑料袋里扒拉出自己喜欢的包子和豆浆,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病房不让抽烟,司野只能攥紧口袋里的烟盒,暗自叹了口气:我他爹的怎么就让这小崽子给拿住了。

  这两年身居高位的生活给行将成熟的少年人铸上了一副铜皮铁骨,不光本事长了,脸皮也厚了不少,司野敢打包票,这要放在之前,就算再借穆然几个胆子,他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

  好在穆然现在也是个忙人,留给他作妖的时间实在不多。清晨短暂的宁静过后,到工作时间,他的手机就再也没有停过。

  穆然先是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回了几封邮件,昨天来得急,东西还是司野半夜回酒店拿的,他坐在陪护病床上冷眼旁观,穆然单手在键盘上操作着,七八个页面流水般来回切换。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蓝牙耳机自动接听,穆然突然停下动作:“找到了是吗?嗯,我知道了,谢谢赵哥。”

  司野心头一跳:“什么?”

  “赵刚的电话。”穆然说道,“撞我的那个司机找到了,是宋凛的人。”

  司野蹙起眉头,就要打电话联系人处理,穆然忽然伸手在他指尖轻轻攥了一下:“哥,这件事交给我,好吗?”

  司野自动过滤掉了他这些小动作,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穆然的态度,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能耐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问道。

  穆然将电脑推向他那边:“这是宋凛几个情妇和孩子的个人资料和地址信息,我已经让人去找了。”

  司野往屏幕上扫了一眼,这信息不可谓不详尽,他掩饰住内心的惊诧,看向这个让他感到陌生的宝贝弟弟:“找到了呢?你准备怎么办?”

  穆然提了提唇角:“我要让他主动把离婚协议送过来,赔偿这些年依靠方家赚取的利润。”

  都在同一片海域混,司野自然也有所耳闻,海飞这两年退出了不少航线,融资也遭遇瓶颈,资金链出现问题,隐隐有破产清算的架势。

  不知道穆然这次意外是不是宋凛狗急跳墙。

  见司野许久没啃声,穆然伸手拉了下他的衣角:“哥,你觉得我这样很偏激吗?”

  他语调是轻松的,乃至目光里都没有丝毫波澜,说出的话却莫名让人汗毛倒立。

  不等司野开口,他继续道:“可能我骨子里就是这样一个偏激的人吧,我想要的,我不会放手,如果有人来抢,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司野提高了声音:“穆然。”

  穆然顿了顿,从善如流换了个话题:“哥,你听说过酒鬼蔷薇事件吗?”

  “那是什么?”司野愣了一下。

  “是一起上世纪九十年代发生在日本神户的连环杀人案,被害人都儿童。”穆然的声音很平缓,即使在描述这样一起恶性案件时也不见得他情绪有什么波动,“犯人是个中学生,只有十四岁,他割下了其中一个小孩的头,放在学校门口,用来威胁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