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顶A的beta(117)

2026-06-05

  司野抱胸靠在窗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穆然放低了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他才十四岁,按说人生观和价值观并没有塑造完成,却把杀人当成一种乐趣,这说明……有一部分人就是天生的坏种,从骨子里就是‘恶’的,只是暴露得或早或晚而已。”

  司野听出他是什么意思,感觉心里开始冒火,心道我带出来的孩子,自己还没说什么,你先评价上了。

  没想到穆然还没完,他平时净看些冷门左道的书籍,颇擅长引经据典:“有研究表明,‘坏种’在人群中所占的比例不算小,只不过这种“天性”在教育或家庭的约束下被封闭起来了,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时没有被你捡到,那现在会是怎样的下场……”

  “下场”这个词有点扎耳朵,司野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想法,因为大部分情景下,他都只有逼上梁山这一条路可以走,不存在其他选项。

  “没有那种如果。”他直接了当地打断了穆然的话,总感觉他继续说下去会牵连出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穆然却没有听,他看着司野的眼睛说道:“哥,你还记得马杰吗?”

  司野心里一突:“我记一个死了八百年的人干什么?”

  穆然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改口道:“哦,没有,只是感觉宋凛这种人五人六的高知分子想出来的路数竟然跟小混混一样,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莫名地,司野悄悄松了口气,然而那小崽子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要是结局也能一样就好了。”

  这一会儿的功夫,司野感觉自己的心情像是做了几轮过山车,心想这小子是叛逆期迟到了吗,怎么说出口的每句话都这么招火,他忍着怒气:“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所以哥,你可别再一声不吭地消失,没了约束我可不知道自己能干出什么来。”穆然把最后一句说完,闭嘴了。

  “你是在威胁我?”司野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是这人身上破得跟烂渔网一样,早就脱鞋底抽上去了。

  穆然终于又换上那乖巧驯良的面孔,讨好地冲他笑了笑:“哥,我喜欢你都来不及呢。”

  司野原本只是想来S市看上一眼,莫名其妙成了陪护不说,还被人气得肝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穆然现在虽然半身不遂,却愈发耀病扬威,认定自己不能把他怎么样,愈发得寸进尺起来。

  点滴挂完后就可以出院了,让司野感到意外的是,穆然此行竟然一套常服都没带,除了西装就是衬衣,他只能把自己的换洗衣物扔过去一套:“这身还有个外套,在家……里。”

  话没说完,他就想起监控中自己那件外套的悲惨归宿,诡异地磕巴了。

  穆然没有察觉,他不知道想起什么,接过衣服捧到鼻端细细闻了一下。

  司野回头正看到这一幕,他像被踩了一脚那样跳起来,忍着一巴掌把这小子抽成小天鹅的冲动:“不穿就给老子拿回来!”

  穆然把衣服抱在怀里,笑得流里流气:“哥,我可以不穿,只要你不介意。”

  司野感觉自己从前调戏这小子的全都成倍找算回来了。

  他木着脸想:beta有什么好闻的。

  然而等回到燕市的小公寓,他总算知道了穆然那个举动是要确认什么。

  司野不知道穆然这两年具体赚了多少钱,但单凭股市的分红,应该都够在燕市市中心全款订下一套房子。可穆然还是坚持租在这里,只是买了辆小代步平时上下班或去学校开,他像一个普通大学生那样过着最简单的日子,尽管在公司已经没人把他当小孩了。

  司野两年多没回来,公寓却没怎么变样,甚至密码都还是他走之前那个。

  叶子已经很老了,猫爬架上不去,穆然就在沙发和床上装了宠物楼梯,它连开门的动静都听不分明,趴在沙发上懒洋洋哼了一声。

  司野进屋换鞋,发现家里的东西都跟以前一样,还是三套,穆然在身后把门带上,随口道:“程小莫课业忙,回来得也少了,都是我一个人住在这儿。”

  莫名地,司野眼前浮现出他一个人蜷在沙发上的样子,每天他的宝贝弟弟下班回来,就这样守着空荡荡的小公寓和一只老猫,家里连个能显示兴趣爱好的物件都没有……

  他忍不住问道:“你平时休息的时候都干些什么?”

  “我真正能休息的时间很少。”穆然想了想,“真闲下来的话可能会做做家务。”

  “什么?”司野疑心自己听错了。

  “哥,你要去自己的房间看看吗?”穆然说。

  他一说,司野就想起监控中的画面,推门时的心情近乎是悲壮的。

  打开门后,他结结实实地愣住了,自己的衣服整齐地在床上叠成一圈,围出一个仅供一人睡的狭窄区域,这些衣服大概都被新洗过,飘散着他惯常用的柠檬浴液的味道。

  司野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自欺欺人的安全屋。

  咔哒一声,卧室门被人关上了。穆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贴进他背后轻声道:“哥,你不在的时候,我的易感期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第83章

  司野实打实体会了一把汗毛倒竖的感觉。

  他就像话本子里被狐狸精勾搭上的倒霉书生,大脑先是一片空白,所有想法都被紧贴在耳后的温热气息吹跑了,心底却由于生理本能而产生了一丝动摇。

  最开始的呆滞过后,他脑子里只有两个想法,第一个是穆然最近是不是锻炼了,怎么感觉比之前结实了不少,第二个才是这小兔崽子是要造反吗!

  他控制不住地想到,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穆然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走进他的房间,把衣服一件件从衣柜中摆出来,放在鼻子底下轻轻闻过,然后……

  司野想不下去了,木着脸把人推开,穆然竟伸出手臂挡了一下,将他控制在了自己的怀抱范围内。

  然而只有一秒,在大哥彻底发作之前,穆然主动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刚才的行为连同那句话都没存在过一样,嬉皮笑脸补充了一句:“主卧的床比较大嘛,弄脏一边还可以睡另一边。”

  司野忍无可忍地转过头:“你……”

  “这条床单是干净的,”穆然马上说道,“之前的我都处理了,信息素味道太重,用去除剂都洗不掉。”

  见大哥的表情稍稍放缓,穆然又忍不住嘴欠:“但你这些衣服可能都沾上我的味道了,要帮你洗干净吗?”

  “……”司野既没有奢靡到把衣服全部丢掉,也做不到动手去洗这小子弄上的气味,额角的青筋要爆炸似的跳动了两下,干脆撞开穆然摔门而出:“都弄干净!”

  躺在沙发上的叶子被这巨大的动静吓了一跳,它眼神不清楚,受了惊就往角落里藏,司野走过去把猫抱进怀里安抚,惆怅地看着半开的卧室门,怎么都想不出一向克己复礼的穆然是如何把脸皮弄没的。

  然而这还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穆然仿若一个恶劣的顽童,先是在一些小来小去的地方持续骚扰,等大人不耐烦地扬起手来就火速跑开,就算被抓现行也毫不羞愧,装乖卖惨信手拈来。

  司野要回总部汇报分公司的相关事宜,还要跟老板们开会研究下一步的方向,连续加了两天班,每次都是回来倒头就睡。结果某天晚上口渴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床边坐着一个巨大的黑影,好悬没一记手刀劈上去。

  深更半夜,司野裹着被子怒喝:“神经玩意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做噩梦了。”穆然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却像是藏着一只小刷子,将他整个人从上到下描了一遍:“梦到你又一声不吭地离开,把我扔下了。”

  司野的脑子还懵着,不知道是要跟他掰扯掰扯当年那件事的是非还是把人哄回去睡觉,短暂的纠结后穆然已经端了水回来,帮他把门关上了:“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