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顶A的beta(136)

2026-06-05

  这种不要钱的情话司野刷短视频听见都会不屑一顾,从穆然嘴里说出来竟好像带上了几分重量,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行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踏进这家餐厅开始,穆然就有些怪怪的,还没等他产生怀疑,餐盘已经摆上来了,司野只能作罢,先跟盘子里的牛肉较劲。

  这家格调不俗的餐厅食物质量也相当不错,两人一共吃了四块牛排,服务小哥战战兢兢在旁边问道:“还需要加餐吗?”

  司野摆摆手,穆然看了眼时间,差不多是时候了。

  突然,本就昏暗的吊顶灯突然熄灭了,光源变成了每一张桌子上的烛台,司野抬起头:“刚吃完就停电了?”

  紧接着,原本播放着老电影的大屏幕闪了闪,突然出现了几个年轻人的脸。

  其中一个女孩子冲着镜头笑了笑:“野哥,你已经做得够好啦。”

  司野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屏幕上的人都是他带过的学员。

  另一个男生滑稽地比划了两下格斗动作的起手式:“老大你就放心吧,我们肯定没问题。”

  就连平时最腼腆的小伙子都站在镜头前:“野哥,没有你我可能都坚持不下来。”

  “老大,上次例行谈话的时候你跟我说不要有太大压力,现在我走出来了,你是一个很好的教官,相信自己,也相信我们,好吗?”

  司野怔怔盯着屏幕,倏地转头盯了穆然一眼,后者露出个灿烂得有些孩子气的笑来:“哥……”

  与此同时,屏幕上的视频也播放到了尾声,定格在了一个穆然的自拍镜头上,台上台下的画面和声音逐渐重合,司野听到穆然对他说:“哥,我爱你……”

  画外音挤了进来:“老大,我们也都爱你!”

  吊顶灯突然亮了起来,再次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晕,附近卡座上的“顾客”三三两两站了起来,司野才发现这些人竟然都是自己的学生。

  穆然微笑着看向他,司野感觉到了某种罕见的手足无措,当然,这种无措被他竭力隐藏了起来,只是流于表面地在耳根浮起一丝薄红。

  毕竟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他总是把自己放在很多事情后面,母亲,弟弟,队友,学员……似乎每一件都有操不完的心,就算是到现在,也总会习惯性地忽视自己的感受。

  被人推到聚光灯下,大张旗鼓地表达爱意,近乎让他感觉到羞愧。

  而司野表达“不自在”的方式也很简单,他外强中干地板起脸:“马上就要出任务了,你们不好好训练,偷偷摸摸搞这些,王远,李晓,你,你们……”

  面对毒/贩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在面对自己学生时竟然磕巴了。

  今天的菜单上大概有熊心豹子胆,学生们竟然不怕他,一个个嬉皮笑脸:“老大,是穆然的主意。”

  司野这才想起那个“罪魁祸首”,但他决定伸手不打笑脸人,冷哼一声:“逃了晚训练,回去都给我加训!”

  李晓捂住嘴巴:“老大慌了。”

  “老大耳朵红了!”

  “老大我们爱你呦。”

  司野原地转了两圈,发现周围都是破坏不得的公共财产,最后竟然效仿了那落跑的辛德瑞拉,溜之大吉了。

  穆然在商场电梯追上他,将外套披在人身上,脸上的笑容还没收住:“哥。”

  电梯叮地一声,司野逃似地进去,等门关上才说道:“谁教你弄得这些?”

  “只是一份约会礼物。”穆然牵起他的手,握在手里,“哥,你不喜欢吗?”

  司野没有吭声。一直等他们出了商场,回到家,给猫铲完屎,他才仿若神魂归位般突然冒出一句:“还行吧。”

  穆然笑眯眯地:“什么还行?”

  “……”

  这臭小子!

  穆然突然凑近一步,将他手里的铲子拿了下来:“哥,其实我今天下午去找他们的时候,只是想录一个短片,让他们跟你说说自己的心里话。”

  “然后录着录着我就发现,自己简直嫉妒得要发狂,你每天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比跟我都要多了,晚上回来却还想着他们的事。”

  司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穆然……”

  “哥,我知道你很紧张,有压力,但能不能不要伤害自己?”穆然握住他手,从指尖摩挲到小臂,“当我意识到这些伤痕是怎么来的,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

  他低头,亲吻那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疤痕:“我觉得自己很没用,让你宁愿用这种方式来排解痛苦也不想跟我分享。”

  手臂上传来毛绒绒的触感,像被什么小动物轻轻磨蹭着,忽然,司野感受到一点湿意,他手足无措地戳在原地:“小然,你别这样想……”

  穆然抬起头,露出一双微红的眼眶,环住司野的肩膀轻轻吻了上来:“哥,你听到他们说的了,你做得很棒,他们也很信任你,所以,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好么?”

  他微微用了点力气,泄愤般啃噬着:“也别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因为别人睡不着。”

  破天荒地,司野没有推开他,而是任由这个“大孩子”紧紧搂着自己,把眼泪都蹭到了自己脖子上。

  “我……试试。”

  “不着急。”穆然慢慢收紧了手臂,“医生说骤然切断内啡肽的来源会让人感到不安,所以给我推荐了另一种替代的方法。”

  他推着人走进卧室:“哥,都交给我。”

  

 

第95章

  每年秋冬,周文都得生病几次。

  他小时候造下过病根,身体底子弱,久病成医倒也习惯了,每到入秋就开始减少出门次数,冬天更是整日龟缩在暖气房里,然而就算这样,还是莫名其妙中了招,开会开到一半就开始头昏脑涨。

  因为身体原因,他研究生毕业后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最近几年才开始逐步接手公司事务。

  研发部的张总正在介绍一种新开发的长效抑制剂,周文大学时学的生物科学,加上从小耳濡目染,对专有名词并不陌生,大概是感冒的原因,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偏偏张总是个技术宅,汇报起来也是长篇累牍的学术派,会议结束后仍意犹未尽地拉着年轻的总经理讨论,周文又陪他聊了一个多小时才总算把人打发走了。

  秘书见他脸色不好,端了杯温水过来:“张总就是这种事无巨细的风格,也就是您耐心,之前董事长开会的时候都得给他掐点,不然絮絮叨叨没完了。”

  周文笑了笑,捧起水杯喝了一口,暗粉色的嘴唇似乎染上点血色:“是么?我倒是觉得他这性格挺好,怪不得一年能出三四个专利。”

  对比已经逐渐退位的董事长,周文的脾气好得不像话,他从不压力员工,一来公司就取消了打卡上班制,说话做事随和宽厚,叫人如沐春风……就是身体太差了,像入秋后即将匐地的芦苇,大家跟他说话都忍不住把音量放低几度。

  小秘书忍不住叹气:“您是不是又不舒服啦?要不要我帮您把药拿过来?”

  “不用。”周文站起来,裹上风衣和围巾,将方才的汇报材料也带上了,“我先回去了,你们做完也早点下班。”

  此病秧子十分有自知之明,轻伤就下火线,绝不给众人添乱。

  小秘书赶紧说:“外面还刮着风呢,您穿那件厚外套呀。”

  周文摆摆手走了出去:“太厚了,不好看。”

  下班时间,路上的车都被堵成了毛毛虫,艰难往前蠕动着。周文感觉自己头疼得厉害,把车窗往下开了一点,老寒风登时钻了进来,围着他绕了一圈,变成暖风飘走了。

  周文后知后觉自己有点发烧。

  等磨蹭到住处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周文大学毕业后就从家里搬了出来,自己租在内环某个高档小区里,据说有很多明星网红也住在这边,一度是小资年轻人的抢房胜地。